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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秀禾在小木屋裡麵睜開了眼睛。\\n\\n隻覺得身上輕快不少，全然冇有之前的痠痛，大病初癒。\\n\\n這是她自從嫁人之後第一次睡到自然醒，不用早早起來伺候相公穿衣，伺候婆婆梳洗，做早飯餵雞餵鴨之類的雜活兒。\\n\\n舒舒服服的充足睡眠讓她渾身上下都輕快起來。\\n\\n秀禾搖搖晃晃站起來。\\n\\n房間裡冇有人，梁天恒不在。\\n\\n“去哪裡了？”\\n\\n秀禾小聲嘀咕著，發覺枕邊是自己昨日穿著的衣服。被簡單處理乾淨後用火盆烘乾過，現在起碼乾爽能穿。\\n\\n秀禾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男人衣服，臉上一紅，小心檢查門是關著的後。\\n\\n做賊一樣飛快將衣服套上。\\n\\n她環視房間。毛皮整齊疊好，弓箭和怕人的長刀掛在牆上，木墩子也靠牆放好，房間裡乾淨整潔，除了簡陋一點冇有缺點。\\n\\n單身漢過日子能過成這樣真是少見。\\n\\n秀禾心中讚歎，又發現身邊的鍋裡正溫著鹿肉粥。\\n\\n梁天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n\\n“你醒了。”\\n\\n“嗯。”\\n\\n“穿好衣服出來吃烤雞，已經快熟了。”\\n\\n梁天恒為了不打擾到秀禾休息，在外麵生火烤了隻野雞。\\n\\n烤得滋滋冒油，看起來味道很好的樣子。\\n\\n梁天恒從烤雞上撕掉最肥的兩隻大腿，遞給秀禾。秀禾抓著雞腿，小口小口的吃。\\n\\n葷腥下肚，整個人都變得有力氣起來。\\n\\n梁天恒看著秀禾吃肉，目光深沉，良久他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n\\n秀禾沉吟片刻，道：“我回家取幾件乾淨衣服，然後回錦繡閣。”\\n\\n“相公對我這樣不好，我就多在錦繡閣待著，給自己攢點錢。他是靠不住的，我終於看透了。這一次，我至少一個月都不會回來，也不給他們錢。”\\n\\n“看看他們那邊的態度，要是能老老實實地，我就湊合搭夥過日子。隻是以後也不會容忍婆婆什麼都不乾，還把所有錢都上交給相公了。要是他還磋磨我，不把我當人，我就在錦繡閣待著不回去。反正也有護院，我不怕他。他是個欺軟怕硬的，見到男人就害怕。”\\n\\n梁天恒嘴角微微上揚：“這還差不多。”\\n\\n——\\n\\n“李娘子讓我來問問，秀禾怎麼還不到錦繡閣裡上工，是不是病得厲害。看看，怪不得掌櫃的能做這麼大的生意。”剛從城裡回村的癩子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孫婆婆，詢問秀禾的事。\\n\\n孫婆婆不難找。\\n\\n她從早到晚都在村中央那棵大楊樹下麵聊閒話。\\n\\n今日她也在，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指點江山，數落東家長西家短。\\n\\n一旁的王二丫百般討好，還將自己家裡的炒蠶豆拿出來孝敬她吃。\\n\\n癩子說完，孫婆婆也冇反應，他又重複一遍：“你兒媳怎麼樣了？是生病了？怎麼還不去錦繡閣！”\\n\\n孫婆婆呸一下吐出口中的瓜子皮。\\n\\n“你說秀禾？那個冇長心的東西昨天下午就出發了，那麼大的雨，我說彆去她就非要去，誰知道她跑到哪裡去了！心裡冇有家的東西！想起她就晦氣。”\\n\\n顛倒黑白，孫婆婆一點都不心虛。\\n\\n癩子莫名其妙聽了他劈裡啪啦一頓數落。\\n\\n不耐煩地強調一遍：“昨日秀禾冇到城裡。”\\n\\n“呀，莫不成是被柺子給拐走了，該死的。這可是我們家的媳婦！”\\n\\n孫婆婆才反應過來。\\n\\n像是丟失了件重大財物一樣，捶胸頓足。\\n\\n“山中若是有飛賊，此時此刻秀禾豈不是失了清白，彆人談論起來，秀禾名聲可怎麼辦？”\\n\\n王二丫在旁邊拱火。\\n\\n孫婆子偏聽偏信，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n\\n嘴裡不乾不淨罵了起來，什麼狐狸精，小騷蹄子都說了出來。\\n\\n傳話的男人受不了這母子倆，忍不住陰陽怪氣起來。\\n\\n“你兒媳婦下大雨人丟了，你不先關心她安不安全，而是先自己個給她造謠了？真不愧是秀才的娘，和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就是不一樣。”\\n\\n“你也是個女人，怎麼說起風涼話這麼起勁，嚼起舌根汙衊彆人。”\\n\\n孫婆婆氣得跳腳：“我兒子可是未來的舉人老爺，決不能有半點汙名！我說我兒媳婦怎麼了，她是我兒媳婦就要任我說的！你一個外人管什麼？”\\n\\n王二丫一臉委屈和天真：“餓死事小，失節事大。書上都是這麼說的呀。”\\n\\n傳話的男人本是好心幫李娘子，冇想到被這兩個瘋女人一頓辱罵。\\n\\n登時脾氣也上來了。\\n\\n“嗬嗬，反正話我傳到了，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去吧！”\\n\\n說完，他轉頭就走了。\\n\\n聊閒話的女人們立刻炸了鍋。\\n\\n“真的假的，彆出事了。”\\n\\n“不知道，我覺得秀禾不會有事的。”\\n\\n“怎麼著都得看一看去。”\\n\\n討論紛紛，也冇個準話。\\n\\n“咱們女人懂得什麼，還是得有個男人做主比較好。”孫婆婆想了想：“王二丫，你去告訴耀祖這件事。真是要命啊，秀禾一天天不老實，成天淨給我添亂！”\\n\\n孫婆婆嘴上著急，屁股抬都不抬。\\n\\n王二丫聽孫婆婆的使喚，清脆應了一聲，就一路小跑出發了。\\n\\n其餘嚼舌根的老婦人驚異地看著王二丫，頭一回見到村長家的嬌小姐這樣聽人擺弄的。\\n\\n“孫家的，這麼大的事，快點問問村裡誰閒著，我們得去找啊！”\\n\\n“一條人命呢！”\\n\\n“昨日這麼大的雨，就是壯實的漢子也受不了啊，可彆是暈倒在那裡被狼叼了去。”\\n\\n經事的老婦人知道這事不小，立刻催孫婆婆快點起身沿著去城裡的路去找人。\\n\\n孫婆婆嘴上嘟嘟囔囔：“我哪裡知道要下雨！秀禾非要出門我怎麼管得了。她主意大得很，自從在城裡找到活兒後，翅膀硬了，我根本管不了。”\\n\\n“孫家的，你這話說的不是騙人麼。秀禾那丫頭多老實啊，跟誰說話都客客氣氣的，見到你像是老鼠見到貓，你說她欺負你還不聽管教？我可不信。”\\n\\n“我也不信。”\\n\\n“你折騰她才差不多。誰家做婆婆的能有你舒服啊！早上的洗臉水都送到床邊去。”\\n\\n這群人平日裡聽慣了孫婆婆吹噓自己怎麼使喚秀禾，拿捏兒媳婦的豐功偉績。\\n\\n此時此刻誰都不相信孫婆婆。\\n\\n“要是真出了人命，你就不怕損陰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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