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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失策了。\\n\\n黑夜中，梁天恒睜著眼睛，頂天立地的漢子頭一回覺得時間如此難熬。\\n\\n旖旎的聲響依舊不停歇。\\n\\n少女的哭泣喘息，還有那張含羞帶怯的臉龐，就在他的腦海裡不斷反覆。\\n\\n明明是個銀樣臘槍頭的草包，扛點柴火都能汗流浹背的廢物。\\n\\n怎麼能折騰上這麼久？\\n\\n梁天恒心裡暗罵孫耀祖不懂憐香惜玉。\\n\\n怎能將這嬌花一樣的媳婦，折騰成這樣聲嘶力竭的模樣。\\n\\n折騰約莫一個時辰了，怎麼還不停下。\\n\\n他真想敲牆去狠狠罵她，讓他趕緊停下，好讓秀禾彆再哭了。\\n\\n梁天恒躺在稻草上胡思亂想。\\n\\n秀禾站在院子裡，眼角帶淚的嬌羞模樣始終揮之不去。\\n\\n最開始他以為是秀禾在被丈夫施暴，習武之人對弱者的保護欲讓他想要立刻衝進去。\\n\\n可當他聽到了孫耀祖的粗喘後，才反應過來他們在折騰些什麼。\\n\\n但這畢竟是夫妻間的親密事情，就算是激烈了些，也不是他這個外人能夠隨意言說的。\\n\\n梁天恒狠狠按住手上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秀禾的手帕。\\n\\n刺痛喚醒了他的理智，又很快在下一次的哭泣聲中沉迷了心智。\\n\\n良久，那磨人的聲音才結束。\\n\\n“我們這樣，是不是很快就能有孩子了？”\\n\\n秀禾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汗濕的頭髮貼在臉側，眼睛紅腫得像個桃子，大腿內側疼得不像話，可她隻能忍受。\\n\\n要孩子哪裡有不疼的呢？\\n\\n孫耀祖躺在她旁邊，表情複雜。\\n\\n“是啊，我們很快就能有孩子了。”\\n\\n“那就好！”\\n\\n秀禾摸了摸肚子。\\n\\n又歎氣：“要是要孩子能不這樣疼就好了。”\\n\\n“行了，夜深了，趕緊睡吧。”\\n\\n孫耀祖翻過身，不想和秀禾繼續聊關於孩子的事情。\\n\\n累極了的小媳婦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孫耀祖心中的酸水翻湧起來。\\n\\n他多想讓秀禾真正的懷上孩子，頂著個大肚子招搖過市，然後給他生個兒子！\\n\\n在夢裡，他已經給未來的兒子取好了名字。\\n\\n就叫孫傳宗！\\n\\n可他不能！\\n\\n他天生就長了個隻有小手指粗細大小的玩意，頂不得什麼事。\\n\\n他在撒尿時候，看著彆人，心中總會湧出無限的酸楚。\\n\\n但還好，他傻乎乎的媳婦不知道什麼是男女之樂。\\n\\n還以為隻要兩個人躺在一條炕上，就能生出孩子來。\\n\\n胡亂掐著秀禾的大腿，就將這件關鍵事糊弄過去了！每當秀禾在她身下哭，身下叫，孫耀祖心中那種扭曲的**就得到了滿足。\\n\\n孫耀祖可是十裡八鄉都傳遍，唯一的讀書人，唯一的秀才！\\n\\n怎能是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廢物！\\n\\n這個不能生育的鍋，一定是要秀禾來背！\\n\\n他暗自落淚，心中發誓，一定要高中。\\n\\n當官發財，讓所有人都仰望他的項背，而不能剝下褲子，知道他那胯下蟲的陰私！\\n\\n“可真能睡，雞叫三聲纔起來做飯。要餓死你相公和婆婆！躺在床上一身爛肉，從冇見過這樣的兒媳婦，好吃懶做。指望著躺在床上就能有飯吃？”\\n\\n孫婆子掃院子，嘴裡不乾不淨罵著。\\n\\n秀禾心裡委屈昨晚她被孫耀祖折騰得久，早上就晚了一刻。\\n\\n但知道說出來也冇用，她這個婆婆一向是混不吝，什麼臟的臭的都渾說。\\n\\n她悶頭拉著風箱。\\n\\n火呼呼燒起來，鍋裡的米湯逐漸沸騰起來。\\n\\n孫婆子皺著眉，坐在門口一邊搖著蒲扇，一邊大聲叫罵她是吃白飯的。\\n\\n秀禾忍無可忍，小聲說。\\n\\n“娘，我每天刺繡也掙了錢，纔不是吃白飯的！”\\n\\n孫耀祖皺了皺眉。\\n\\n“秀禾，你怎麼能反駁長輩？孃的教誨，你都聽著就是了。”\\n\\n拿著書本，自己去屋內大聲讀書去了。\\n\\n得了兒子的支援，婆婆罵起人來更理直氣壯。\\n\\n“什麼叫做你掙錢？你既然嫁到了我們家，你人就是我們家的，我兒子想要把你賣掉換錢，也是理所應當。真以為自己繡幾個花就厲害了？我告訴想做上秀才的娘子。是你這種村婦一輩子都修不上來的福分，我兒子可是宰相根苗，文曲星下凡纔能有了功名。不好生伺候著，天上的神仙老爺可是要懲罰你的。”\\n\\n婆婆連珠炮似的罵，秀禾低著頭不回嘴了。\\n\\n天上的老爺是夢裡的說法，可眼前日清湯稀粥是實打實的生活。\\n\\n孫耀祖不事生產，連替人抄書做教書先生也是不肯的。\\n\\n從來冇有掙過錢！\\n\\n家裡的經濟來源全靠坐吃山空，加上自己刺繡補貼，才撐起來。\\n\\n一日三餐，刷洗耕地。\\n\\n婆婆自覺娶了媳婦後也升級為老太太，也是甩手掌櫃，什麼都不乾。\\n\\n屋裡屋外全都是秀禾一人支撐，忙得腳打後腦勺，還要忙裡偷閒刺繡補貼家用。\\n\\n眼下房內還搬進一個外男，她更是不舒服起來。\\n\\n她對這種粗野的男人，心中總是懷有恐懼。\\n\\n日常相處著也覺著尷尬。\\n\\n米湯燒熟了，將昨日采摘的野菜切碎了，往湯中一滾。\\n\\n一碗菜粥就好了。\\n\\n秀禾將飯食端到桌麵上。\\n\\n兩稠的，一碗稀。\\n\\n配了點蘿蔔鹹菜乾，就是他們最常吃的。\\n\\n“相公婆母請用飯。”秀禾恭恭敬敬呼喚。\\n\\n孫婆子先一步坐在了飯桌旁：“又是這些餐食，做兒媳婦的，更應在廚房中多用功。天天做這樣敷衍人的菜色來，我真是看一眼就冇有胃口。”\\n\\n她斜著眼睛，看向秀禾。\\n\\n菜色不好全是秀禾的錯處。秀禾心裡委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家裡隻有這些糧食，她已想儘辦法了，野菜也是自己上山挖的。她已經儘可能豐富餐桌了。\\n\\n“罷了，去叫你相公來用餐吧。”\\n\\n不過是兩間屋子。\\n\\n距離也不遠。\\n\\n孫耀祖捧著一本書看的癡迷，恍若未聞，要秀禾三請四催。\\n\\n才戀戀不捨的放下書本，到飯桌前用餐。\\n\\n折騰上好一會兒後，碗裡的菜粥已經半涼了。\\n\\n秀禾低頭將粥往嘴裡送。\\n\\n相公讀書如此用功。若是日後高中，日子就會變好。\\n\\n嫁雞隨雞，嫁狗隨狗。\\n\\n她現在隻能忍耐和祈禱。\\n\\n吃完飯，孫耀祖回屋繼續用功，孫婆子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舒舒服服望天，順便將秀禾支使得團團轉。\\n\\n秀禾洗碗，收拾屋子。\\n\\n餵雞鴨，打掃院子，照顧家裡幾畝菜田，再將水缸裡的水挑滿，去山間撿拾柴火，藉著光亮繡花，屋裡屋外的瑣碎活計都壓在她對一個人瘦弱的肩膀上。\\n\\n其他活兒都好乾。\\n\\n就是去山間撿拾柴火讓秀禾最恐懼。\\n\\n黑林子裡麵有野獸和蛇，一年到頭颳著冷颼颼的風，嚇人得很。\\n\\n隻有在這裡能夠撿拾到柴火，砍柴的男人在外麵砍了一筐就可以回去，像秀禾這樣身小體弱，拎不動斧頭砍不了柴的，就隻能靠腿漫山遍野的搜尋落地的枯枝。\\n\\n秀禾拎著柴刀，揹著籮筐自己給自己加油鼓勁。\\n\\n顫抖著進了山。\\n\\n“哢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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