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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敲門的時候，趙強剛好提著熱騰騰的生煎包回來。
他跑得滿頭大汗，衣服都濕透了。
看到警察的瞬間，他手裡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包子滾落一地，沾滿了樓道的灰塵。
再也回不去剛出鍋時的樣子了。
他怔怔地看著我，眼神破碎：\"你騙我......\"
我覺得無比諷刺：\"你騙我的還少嗎？\"
我攏了攏大衣，越過他跟著警察下樓。
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突然伸手，死死拽住我的袖子。
\"彆走好不好？慧慧，我真的改了，求你了......\"
這熟悉的語氣，讓我想起當年我們在火車站。
過年買不到回村的坐票，他也是這樣緊緊攥著我的手，紅著眼眶說\"慧慧，跟著我受苦了\"。
那時候的我，心疼得不行，擦乾眼淚陪他站了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
可人生不是綠皮車。
開過了站，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這一次，我冇有回頭，用力抽出了袖子。
趙強因為非法限製人身自由被拘留的第三天。
王燕居然主動找上了我。
和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洗頭妹不同。
這次的她，燙了頭髮，揹著個顯眼的A貨包包，化著濃妝。
在檔口對麵的沙縣小吃裡。
她拿筷子敲著碗，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嘲諷：
\"老闆娘，強哥也是一時糊塗才關你。你為了報複，連自己的男人都送進局子，也不怕同行看笑話？\"
\"我們纔是真愛，強哥那是看你可憐纔不忍心跟你離。\"
我端起桌上那杯免費的豆漿，冷笑出聲。
\"真愛？\"
\"既然你都知道我們冇離，你這知三當三的本事倒是挺自豪啊？王燕，我告訴你，趙強那種下半身思考的垃圾，我早嫌臟了。既然你當個寶，我就當做慈善，賞你了。\"
我手腕一翻。
一杯豆漿直截了當地潑在她的臉上。
王燕被潑得尖叫一聲，氣急敗壞地站起來就要掀桌子。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那些床上的視訊發給你們老家村長，讓你們全村人都看看你是怎麼出來'打工'的。\"
王燕聽到\"老家\"兩個字，動作瞬間僵住。
她咬牙切齒地抹了一把臉，罵了句臟話，灰溜溜地跑了。
把趙強從我的戶口本上踢出去的迫切，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我去拘留所見了他。
隔著玻璃，趙強看到我，死灰般的眼睛瞬間亮了。
\"慧慧，你來看我了！你快跟警察說，咱們是兩口子鬨矛盾，我冇想關你！\"
\"我是太怕失去你了啊！都是王燕那個賤貨勾引我，我出去就把她弄走，咱們好好過日子！\"
我麵無表情地從包裡拿出一疊列印好的照片。
照片裡，是王燕找人在理髮店門口裝模作樣砸玻璃的監控截圖。
是我花錢請人調出來的。
我把紙貼在玻璃上。
\"看清楚了？是她故意砸店陷害我，而你這個瞎了眼的狗東西，連查都不查就認定是我乾的。\"
\"趙強，是她拿刀逼著你上她的床了嗎？還是你精蟲上腦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趙強看著那些證據，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肩膀徹底塌了下去。
\"彆說了，慧慧，給我留點臉吧......\"
一向死要麵子活受罪的他，竟然隔著玻璃給我跪下了。
但我隻是冷漠地敲了敲玻璃。
\"把離婚協議簽了。否則，等你的醜聞在批發市場傳開，上遊斷供，下遊退貨，你的檔口不出半個月就得倒閉。\"
他卻像瘋了一樣猛搖頭。
\"我不簽！我死都不離！大不了生意不要了，我也絕不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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