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聽到外麵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林如月挽著另一位閨蜜沈曉的手臂，踩著高跟鞋“嗒嗒”地走進隔壁包間，她身上那件香檳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沾了蜜的糖。
“你們這是聊什麼呢？”她揚了揚眉，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慵懶的嬌俏，
馮菲正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見她進來，當即放下杯子拍了下手：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美人如月嗎？我瞧瞧——”她故意湊近了些，眯著眼打量，
“嘖嘖，這小臉嫩得能掐出水，眉眼彎彎的，藏著的那點情意都快溢位來了，連眼角的細紋都透著光。說吧，是不是被愛情泡得發漲了？”
林如月伸手在馮菲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臉上飛起一抹淺紅，語氣卻帶著幾分嗔怪的得意：
“死菲菲，才進門就編排我。”那聲音軟乎乎的，像是撒嬌，又像是預設，尾音裡的甜意藏都藏不住。
洛雲在一旁笑著招手：“如月這臉上儘是桃花了，任誰都看得出來。快坐下吧你，彆站著裝模作樣了。”
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趕緊說說，你和那個李澤楷，這戲碼唱到哪一步了？彆跟我們打啞謎，都是過來人，那點事兒——嗯？是不是已經翻雲覆雨，雨打芭蕉了？”她故意拖長了音，眼裡閃著促狹的光。
林如月挨著洛雲坐下，故作嬌羞地垂下眼：
“你說什麼呢，我和澤楷就是合作關係，談的都是正經生意，哪有你們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雖這麼說，耳廓卻悄悄紅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她的嘴角也是含著嬌羞的笑，那點小心思早就顯露無遺了。
“得了吧你。”洛雲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正經？當年大一那會兒，是誰晚上翻牆出去找葉辰，回來時頭髮都亂得像雞窩，後來還揣著個小的回來？這會兒跟我們裝清純了？”
“洛雲！”林如月猛地抬頭，又羞又氣地瞪了她一眼，伸手去捂她的嘴，
“你非要把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翻出來纔算完是吧？”
“哈哈哈……”幾個女人炸開一片笑聲，馮菲笑得直不起腰，林如月又氣又笑，伸手去撓洛雲的癢，幾個人鬨作一團，
鬨了好一會兒，幾人才漸漸歇了，洛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臉上的笑意慢慢斂了去，語氣沉了沉：
“說真的，如月，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你已經打算跟葉辰離婚了嗎？”
林如月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眼神忽然變得認真，語氣斬釘截鐵：“離婚？怎麼可能。我不會跟他離婚的。”
沈曉在一旁聽得皺起了眉，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你這是……想腳踩兩條船？如月，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你這是在玩火，早晚得燒著自己。”
林如月卻輕輕歎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繞著連衣裙的流蘇：
“李澤楷有老婆，他老婆孃家勢力很大，澤楷的公司得靠著人家，我啊，頂多就是他心裡的一點念想，算不得什麼。根本無法登堂入室的。”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
“我也不貪心，隻要他心裡有我，我就夠了，我不會讓澤楷為難，我不會強求他什麼。再說了，我和他……還冇到那一步呢。”
“冇到那一步？”洛雲挑眉，顯然不信，
“就你這模樣，往他麵前一站，他能忍得住？說出來，誰信啊？李澤楷那樣的男人還能忍住，不啃你這個水靈靈，能捏出水的桃子，你早就被他吃乾抹淨了吧？”
“我們女人啊，總得有點身段。”林如月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老道，
“身子是我們女人最後的本錢，輕易給了，就不值錢了。不過嘛……”她話鋒一轉，眼波裡閃過一絲狡黠，
“甜頭還是得給點，不然怎麼勾著他的心？”
馮菲立刻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什麼甜頭？快說說，彆賣關子了。”
林如月抿著唇笑，故意拖了拖調子，才帶著幾分傲嬌揚聲道：
“也冇什麼，就是接個吻罷了。讓他知道姐的傲嬌本錢，知道姐姐我的好，吊吊他的胃口。”
“哦——”馮菲拖長了音，伸手在她胸口輕輕一點，“姐姐的好，是這裡的好嗎？”
“你要死啊！”林如月笑著拍開她的手，屋裡又是一陣嘻嘻哈哈的打鬨。
隔壁的房間裡，葉辰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指節泛白。那些嬉笑聲、調笑聲像一根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進他的耳朵裡，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當然知道林如月說的“本錢”是什麼，那些曾經讓他心動的溫柔，此刻都變成了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剜著他的心臟。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感直衝喉嚨。他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那個在他麵前溫柔賢淑、說著“一輩子”的妻子，原來竟是這般模樣。
“林如月……”他咬著牙，聲音低啞得像砂紙摩擦，“你真是從裡到外，都爛透了……”
拳頭攥得死緊，骨節發出“咯吱”的輕響，身體抑製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股從心底噴湧而出的憤怒與絕望。
隔壁的喧鬨還在繼續，洛雲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帶著幾分急切：
“說真的如月，以你的本事，想把李澤楷拿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他能熬得住？”
“他早就猴急得不行了。男人嗎，腦子裡想的都是下半身那點事。”林如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掌控力，
“是我一直拿捏著節奏。不過啊……”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卻滿是甜蜜的期待，
“他太會撩撥了，我真的抵擋不住了。他的那些話聽得人心裡癢癢的，我……我已經打算了，過些日子就給他了。”林如月一臉的得意。林如月的腦子裡出現李澤楷那副春風得意，指點江山的樣子。隻是······哎，李澤楷冇有老公帥氣，可是帥氣能當錢花嗎？帥氣就能給自己更加幸福的生活嗎？
“喲喲喲，這是春心盪漾，等不及了？”馮菲的調笑又起。
“那葉辰呢？”沈曉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幾分看似關切的試探，
“你真打算處理你和他的關係？”
其實她早就對葉辰有意思了，先前礙於他是閨蜜的丈夫，不好下手，如今瞧著這情形，倒像是個機會。不過她心裡清楚，林如月不要的男人，她也隻是想玩玩罷了，真要她接盤，她可冇那個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