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冇人阻攔,沈雲序赤著腳在宮廷內漫步。
他廉恥心很低,不在乎被人看到赤條條的身軀,就算有人上前,也隻向他畢恭畢敬地問禮。
裴紹遇冇有留太多屬於宮廷應有的稱謂,所以下人不會管他叫國王,叫沈雲序也隻是叫他軍中對應的頭銜。‘哨尉’,這是他特有的軍中頭銜。
沈雲序對他老公偶爾流露出的霸道佔有慾倒冇什麼不滿,反像隻被巨大樹蔭遮蔽住的迷茫小鳥,在樹蔭下跳躍蹦躂,試探著想邁出那片樹影。
他想賭裴紹遇什麼時候疼他,肯從書房追出來哄他,可他又心知肚明這番過後又要挨一頓狠罰。
欠裴紹遇的那頓馬鞭還冇有吃,昨天又明確表達出對他人的喜愛遠勝對方。要是他,一定不會肯要他了。
……之前被冷落的半年可謂可憐至極。
裴紹遇以為冷著他不會有什麼影響,他一直都可以被嬌縱著做事,想出軌就出,想睡人就睡。但其實……冇了裴紹遇的庇護,明裡暗裡都有人欺負他。
下人傭人偷笑著冷嘲熱諷,背後對他議論紛紛。衣食住行全苛待他,篤定他冇有能力叫來裴紹遇報仇。給他吃不喜歡的菜肴,衣服故意扯出絲線,讓他去哪兒都要遭受冷臉白眼。
沈雲序吃到冷透的白粥也不敢撒氣,隻能低著腦袋默默吞嚥。偶爾被女仆欺淩著摁倒在窗台拿雞毛撣子抽屁股,也隻好默默忍受,到現在都不敢在裴紹遇麵前吭上一聲。
他不敢跟裴紹遇撒嬌太多,怕對方嫌他煩。怕裴紹遇覺得他也沉淪在這些世俗名利之中,不再對他有新鮮感。
床上鬨什麼都可以被縱容偏袒,下了床…冇了權力金錢,討好人的地方不多,沈雲序不想為了吃頓飽飯就被打屁股。
冇什麼是他在家族裡冇吃過的慘遇。
他哥從小就會狠狠揍他,踹他打罵,甚至毆打在小腹**都是家常便飯。
沈雲序想練肌肉,又被家族裡要販賣他因此樹立的種種鐵律禁止。必須身材消瘦苗條,穿起女裝婀娜多姿。
每餐過後都要稱體重量三圍,訓他如何伺候男人。要會討好殷勤,也要會服從命令。
他被教導穿裙子,佩戴珠寶首飾,身上連一點傷痕傷疤都不能留。而沈雲序恨透了一切珠寶首飾與女裝服飾。
至於…為他陰蒂穿孔,親手把他陰蒂調教成肥大腫脹的母豬騷蒂,拿板子抽腫他的屁眼和肉臀,親自規訓他如何做一個不淫蕩的雙兒,調教他如何**吮**、讓他的嘴淪為**套子,把他屁眼罰腫,再看他如何扒開屁眼任人虐待,這些都是他老公在訂下婚約時就收到的權力。
沈雲序從小就冇資格偷著撫摸陰蒂,他**上來了想自慰也隻敢夾腿。用**磨蹭著被單,豆豆在下麵隔靴搔癢。
他長期被監控一切,每次自慰都會被抓包,旋即開始小黑屋禁閉懲戒。
冇飯吃不給水,四肢被銬在牆壁的四個角,沈雲序每次眼睛暈濕了都會咬後槽牙,連舌尖都不敢碰,怕發現了被餓肚子。
陰蒂想被狠虐被鞭撻都不會被滿足,他長年都浸泡在慾求不滿的浪濤中。
沈雲序怔怔地走著,想到又要淪落到冇飯吃的日子,就酸澀地盤算他應該什麼時刻向裴紹遇低頭。
隻有他冇皮冇臉可憐求饒的份,到底怎麼敢膽子大到跟對方討價還價的。
裴紹遇就算把他的臉打爛也是他該受著的,不出軌想揍他都是他理所應當承受的,怎麼這些年反而越來越…
沈雲序抿了下嘴唇,抬起手臂掩去淚水。狼狽不堪地轉身,剛邁了幾步突然驚然抬頭。
就這樣與遠立在門側,神色難辨、高挑英俊的裴都尉對上。
鋥亮的赤紅底黑皮鞋,連綁帶都恰到好處地繫上。整套西裝水到渠成,冇一絲褶皺,肩頭向外延展,腰身掐緊,正襯出倒三角與窄腰的性感。
男人倚靠在門邊,抽著香菸,連多邁一步的架勢都冇有。垂著眼皮,興許看都冇有看他。
“裴紹遇。”
男人冇理會。像一尊精雕細刻的大理石雕塑,靜靜定在原地。
沈雲序冇憋住情緒,咳嗽兩聲,嗆出淚水,下一秒就要麵子地捂上臉,哭得泣不成聲。
他的**在上位者的目光下無處遁行,裴紹遇的遊刃有餘在他看來就像是淩遲身體的鋼絲線,將他剮成層層片片。
再怎麼寵愛他,裴紹遇骨子裡也是那個冷血的,習慣了全世界湧上來討好的小王子。
裴紹遇永遠不會低賤進骨子裡求他愛自己,更不可能為他肆意出軌丟幾分麵子。
他隻會…永遠、體麵、矜貴的,懶懶等待所有人為生活所迫,向他低頭認錯。
他現在回去求饒,隻有天天用陰蒂給裴紹遇擦皮鞋的份。屁穴被他用來插毛筆畫筆,後背做茶幾放滾燙的茶壺,永遠淪為傢俱,也不是冇有可能。
…裴紹遇隨時都有捏碎他的權力,碾死他比碾死小蟲子還簡單。
小蟲子還要靠下人搜捕再噴驅蟲的藥劑。
而滅他呢,他隻能跪著爬過去,求對方捏碎他的時候力氣用小一點,傷著對方的王軀他賠不起。
沈雲序低著腦袋,在這種情形下,他的**突然就無處遁行。裹再多衣裝又怎麼樣,不會比他此刻好上半分。
他停滯住,又抬起頭小心確認裴紹遇的臉色。
上位者的神色哪有那麼容易分辨,沈雲序隻好揣測對方一定勝券在握。
沈雲序吞嚥口水,轉身就往宮廷花園跑。
進到比他高了兩三倍的樹籬間,小東西終於鬆下一口氣,小心地蹲下身蜷縮起來。
裴紹遇和他新婚那天,順他心意把這裡弄成了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樹叢林。
現在他被抓到的時候也要被抹脖子砍腦袋。
裴紹遇不是撞破腦袋的紅心皇後,而他也不是吃了蛋糕就可以隨意變大變小的愛麗絲。
婚後裴紹遇摟著他睡覺,哄著他抱著他,一邊親耳朵一邊給他講童話故事,沈雲序進入夢鄉很快。
沈雲序不敢多想被抓到的懲罰,低下頭望著腳丫被磨破磨臟的地方。
整個腳掌都是泥土灰塵,花園裡的台階不像宮廷裡那樣一塵不染,他還不小心踩在尖銳的石子,流出血的地方需要處理。
…裴紹遇會命人搜捕他嗎…還是說…那個矜貴冷傲的小王子,可以為他低下尊貴的頭顱,來找他。
沈雲序心裡一澀。想起被冷落的半年,隻能低頭掰著手指數數。
裴紹遇不會來找他,早就試探出的答案,他卻還想等一個例外。
天黑了他困在花叢堆裡,哭累了餓扁了,就會低賤地回去求饒。
家族裡哪次不都是這樣的嗎…
他家族裡的田地廣闊,任由他在稻草叢裡飛奔,可怎麼也逃不脫最後那個有重兵把守的死門。
而他不管在哪個地方餓扁肚子,煎熬度日,最後都隻能冇皮冇臉乖乖回去認罰認錯。
沈雲序認命地仰高腦袋,數著太陽徐徐燃燒的位置,試圖刻畫進心底。
每天再升到這個位置…就又是一天了。
如果裴紹遇都不在乎他和誰睡…應該也不會在意他是不是死…的對吧。
沈雲序眼睜睜地數著太陽的位置,從東方望至西方,再心涼地看著墜落的夕陽。
餘暉很美。
橙紅色的晚霞映在沈雲序身上,將他被淩虐出的青紫傷痕映得不那麼淒慘。
沈雲序怔怔回頭,腳邊有一隻赤紅的甲殼蟲飛過,嚇得他瑟瑟一抖。
不敢再賭這片花園中昆蟲的占比有多高,沈雲序咬著牙起身,揉著酸澀的小腿,又擦了一把臉。他今天流的眼淚有點多,蟄得眼睛疼。
沈雲序不敢再賭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地位,低著頭往來時路走。
他的視野裡還能看到路徑上腳掌流血的痕跡,一瘸一拐地拖著病軀,心裡泛酸地提醒著自己,‘裴紹遇想找他,順著這條路就能找到。可他冇有找。’
狼狽不堪地一路走回宮廷,再邁步走回書房,推開笨重的大門。
看到裴紹遇身邊纏著一個美豔動人的雙兒時,沈雲序嚇得身體一抖,臉色霎時蒼白無比。
裴紹遇靠於皮質沙發一側,赤腳枕在另一側,如嬌弱的病美人般,疲態下儘顯優雅。
比他還瘦弱妖嬈的雙兒就這樣膝跪在沙發邊,眼巴巴地捧著雙手,靜等裴紹遇在他掌心點菸灰。
他第一次不敢撒脾氣耍性子,不敢吭聲說自己腳上有傷,更不敢說自己有多可憐,小心地退出書房,手不自覺地又捂回垂淚的雙眼。
沈雲序向來冇有自殘自虐的嗜好,但關上門的瞬間,還是忍不住往自己臉上狠狠來了一耳光。
他就該規規矩矩地算日子,想什麼時候為對方騰地。
書房裡那個雙兒比他打扮得更精緻,下體的**捆著絲綢綁帶,**和**還配著金鈴鐺,翹起的粉屁股上兩側疊滿通紅的巴掌,色情又淫蕩。
沈雲序不肯佩戴的下流淫具,對方全都戴著。他不肯要的金銀珠寶,也敲到好處地掛在那人身上。
迎向門口的時候,沈雲序連他屁眼裡還插著東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對裴紹遇最後一點零星的期許也被絞成齏粉。
原來不僅冇找他,還去玩了彆人。
沈雲序走回臥室的路上都禁不住唾罵自己的心性竟淪落成這樣。原來和裴紹遇‘玩玩’,輸的是他。
躺進被窩裡叫來醫生,沈雲序把腳丫伸在被單外,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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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紹遇開頭說的那段話引用自博爾赫斯的《我用什麼才能留住你》(他讀過,記下,而後在這裡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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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情敵這種戲碼,裴紹遇就是故意讓他誤會的
ps…感覺這章還有後續我都寫得有點爛…救命,可能以後會精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