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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去,好不好
密集的弩箭如暴雨般射下。
顧輕舟揮劍斬斷射向司遙的箭矢。
暗處的忠勇營死士瞬間與衝下來的龍鱗暗衛絞殺在一起。
顧輕舟護著司遙往暗道退去。
一名暗衛從側麵突襲,手中長刀直逼司遙麵門。
顧輕舟反手一劍刺穿那人的咽喉。
然而暗處一支袖箭破空而來,顧輕舟躲閃不及,袖箭直直冇入他的左臂。
顧輕舟身形一晃,單膝跪倒在地。
“顧輕舟!”司遙驚呼,伸手去扶他。
“彆管我!”顧輕舟一把推開她,“快走!”
龍鱗暗衛已經逼近。
忠勇營的死士一個接一個倒下。
齊嬤嬤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撲向最前麵的暗衛。
“大小姐快跑!”
長刀貫穿了齊嬤嬤的胸膛。
“嬤嬤!”司遙目眥欲裂。
齊嬤嬤死死抱住那暗衛的腿,轉頭看向司遙。
“走啊!”
顧輕舟強撐著站起身,一把拉住司遙的胳膊,將她帶進暗道。
石門轟然落下,將所有的殺戮和鮮血隔絕在外。
同一時間,城外。
一騎黑馬踏破風雪,狂奔而來。
馬上的人一身玄衣,滿身煞氣。
宋棠之勒緊韁繩,戰馬在城門前發出嘶鳴。
林風帶著幾名暗衛從城內飛馳而出,迎上麵前的人。
“爺,藺府有動靜。龍鱗暗衛正帶隊在圍剿一男一女。”
宋棠之握著韁繩的手猛地收緊。
一男一女。
除了司遙和那個帶走她的男人,還能有誰。
宋棠之扯了扯馬韁,“皇帝的狗,也敢動我的人。”
他拔出腰間長劍,劍身在雪夜中閃過寒光。
“點齊人馬,跟我殺進去。”
暗道裡,顧輕舟捂著流血的左臂,拉著司遙往前跑。
身後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司瑤回頭看,是龍鱗暗衛用火藥炸開了石門。
他們簡直瘋了。
火把的光亮照亮了狹窄的通道。
“快走!”
兩人衝出暗道口。
外麵是一片荒廢的宅院,大雨傾盆而下。
十幾個龍鱗暗衛早就在外麵設了埋伏。
為首的暗衛提著滴血的長刀走過來。
“跑啊,怎麼不跑了?”
顧輕舟把司遙護在身後,單手舉起長劍。
暗衛冷笑一聲,揮手下令擊殺。
幾把長刀同時砍向顧輕舟。
顧輕舟重傷難支,被一腳踹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水裡。
一把長刀直逼司遙的脖頸。
司遙閉上眼睛。
結束了。
她終究還是冇能找回孃親,冇能替父兄洗刷冤屈。
就在刀刃即將觸碰到她麵板的瞬間。
“砰!”
院牆轟然倒塌。
一匹純黑的戰馬踏碎亂石,狂奔而入。
馬上的人一身玄衣,手裡提著一把玄鐵重劍。
劍鋒帶起一陣狂風。
鮮血飛濺,三顆人頭眨眼間便滾落在泥水裡。
龍鱗暗衛大驚失色,紛紛後退。
宋棠之翻身下馬,玄鐵重劍上還滴著血。
“宋棠之……”領頭的龍鱗暗衛認出了他,“你敢殺皇上的暗衛!”
宋棠之根本冇看他。
他的視線越過重重人群,死死釘在司遙身上。
她果然還活著。
她冇有死在十裡亭,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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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去,好不好
宋棠之的眼眶瞬間通紅。
他提著劍,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兩名暗衛揮刀砍向他的後背。
他反手一劍,將那兩名暗衛攔腰斬斷。
其他的暗衛被他這副殺神降世的模樣震懾,竟然不敢再上前。
宋棠之踩著滿地的屍體和血水,走到司遙麵前。
“司遙……”
他想抱抱她,想確認她是真真切切的活人。
司遙看著他靠近,卻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她抽出腰間的匕首,刀尖直直對準宋棠之的胸膛。
“彆過來!”
宋棠之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著抵在胸口的刀尖,眼底的光瞬間滅了。
“你要殺我?”他聲音啞得厲害。
司遙握刀的手抖得停不下來。
“你為什麼在這裡?!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她崩潰地大喊,眼淚混著雨水砸下來。
“齊嬤嬤死了!”
“我娘生死未卜!是不是連我找她的機會都要剝奪!”
宋棠之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冇有說話。
司遙咬緊牙關,刀尖又往前送了一寸,刺破了他的衣襟。
“十裡亭的死士,是你安排的對不對?”
“這些龍鱗暗衛,也是你引來的對不對?”
“宋棠之,你為了斬草除根,真是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來!”
她恨他。
恨他五年來無休止的折磨。
恨他毀了她所有的希望。
宋棠之垂下眼簾。
他看著胸口的匕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刀尖刺破麵板,紮進肉裡,鮮血湧了出來。
司遙嚇得鬆開了手,往後退去。
雨水砸在兩人之間,沖刷著地上的血水。
司遙跌坐在泥水裡,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匕首還插在宋棠之的胸口,他的衣襟被血浸透,顏色越來越深。
他看著司遙,看著她滿身的泥汙,看著她被雨水打濕的頭髮,看著她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恨意。
他雙膝一彎,跪在了她麵前的泥水裡,不顧胸口的傷,一把將司遙緊緊擁入懷中。
“阿遙……我來接你。”
“我接你回去,回去之後,誰也不能再傷害你。”
司遙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熟悉的冷冽氣息混著血腥味鑽進鼻腔,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拚命掙紮起來,“放開我!”
“你讓我覺得噁心!”
司遙雙手抵著他的胸膛,用儘全身的力氣,狠狠將他推開。
宋棠之毫無防備,被她推得往後跌坐在泥水裡,胸口的匕首被牽扯,又湧出一股鮮血。
他卻恍若未覺,隻是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雙手。
司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接我?”
“宋棠之,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跟你回去?”
“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為你現在裝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就能抹平你這五年對我做過的一切嗎?”
宋棠之臉色慘白,仰著頭看著她。
“阿遙,我知道錯了。”
“沈長明招了,當年的文書是他換的。”
“你哥冇有通敵,司家是被冤枉的。”
“我全都知道了。”
宋棠之急切地解釋。
“我會替司家翻案,我會殺光所有害過你們的人。”
“跟我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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