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何糖就問兩人:“你們咋進來的?”
萬瑩撩了下自己頭髮,說道:“跟你差不多,打架鬥毆進來的,蹲十五天。”
木寒淩在一旁直接拆台:“她家不是開財務公司嗎?暴力催債進來的。”
萬瑩癟癟嘴:“哪有木大小姐精緻,酒駕進來的。吊銷駕照一年,這下爽了。”
何糖掃視了下監室,看到自己這兩同學睡一二鋪,調侃道:“兩位進來混的不錯哈。”
萬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回道:“那是,要不是遇上我,木大小姐進來就是捱打的命。”
這話,木寒淩確實無法反駁,進來才知道,這個鋪位也是有學問的。一鋪距離廁所最遠是老大,二鋪是軍師或者老闆,三鋪是打手,後麵的鋪位是按幾進宮分的。新人進號子都得經過一番洗禮。
何糖當初臥底蹲過真的監獄,自然也知道,瞥向牛芳芳問萬瑩:“你的人?”
萬瑩順著她看去,點點頭:“對,我爸送進來保護我的。”
木寒淩想起了何糖畢業去的學校,問道:“大班,以你的身手,不應該掛彩啊。你這是故意進來的?”
萬瑩一臉‘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說道:“木大小姐,這不是很明顯麼?她還沒去當兵的時候就已經能跟三個成年男人打的有來有回了,還互毆進來的,不是故意的,打死我都不信。”
接著拍拍何糖肩膀說道:“放心,接下來幾天,姐們給你出氣。”
對於遇見高中同學,何糖無疑是高興的,要不是場合不對,肯定吃喝一場。接著問:“四號五號什麼情況。”
萬瑩淡淡的看一眼說道:“四號小偷,五進宮。五號賣春,二進宮。”
四號五號不敢與萬瑩對視,在她看過來一瞬間,轉向別處。生怕下一秒冒犯,受無妄之災,她們可是清晰的記得剛進來那會兒,惹了號長的下場。
萬瑩無趣的轉回頭,問何糖:“大班,現在哪兒高就呢?”
何糖跟兩人聊家常一樣說著這半年發生的事兒。
當聽到蕭氏,盛世,騰飛,司顏這些訊息的時候,兩人驚叫連連。
何糖想著開財務公司總歸不是一條好路,就跟萬瑩說道:“你有沒有想過轉行?”
轉行?萬瑩嘆口氣:“哎,談何容易。”想起對方從小到大的經歷,她眼睛放光問:“你那麼聰明,給出個主意唄。”
何糖想了想說道:“我這麼一說,你這麼一聽,你想哈,你們那個業務,搞不好就像你現在這樣進拘留所,嚴重點要蹲監獄。風險係數太高了。我的建議是,你們可以轉行安保公司,你們家這麼些年,手底下的人都身經百戰,去給人當保鏢剛好。”
萬瑩眼睛亮了下,又黯淡下去,苦笑道:“有身份的看不上我們,沒身份的出不起錢。”
何糖拍了她一下,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木寒淩,說道:“我們是死人啊,先不說木寒淩,我公司就得招保鏢。我先定十個,前提是能去京城上班哈。”
木寒淩急了,摟著萬瑩:“出去給我配兩個,會開車最好,這次就是陪客戶喝多了,等代駕沒等到,著急手賤,剛摸上方向盤就中獎。”
三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聊著,一直到晚飯。拘留所的夥食能多好,一點鹹菜,兩饅頭。吃飽不可能,保證你餓不死。有電視,但沒辦法換頻道。
次日上午,柳如煙兩人被放回監室,回來老實了不少,除了眼神打架,不敢再動手。
萬瑩盤著腿,直視兩人,對邱水卉一偏頭,邱水卉很有眼力見的去打掃衛生。她早進來幾個小時,已經接受過小小的洗禮了。
柳如煙也跟著動,就聽見萬瑩懶洋洋的聲音:“讓你動了麼?”
她立時靠牆站好,眼神畏懼的看著萬瑩。察言觀色,娛樂圈必修課,從她進來就知道誰是老大。
萬瑩歪嘴一笑,隨意的語氣:“第一次進來?”
見對方點頭,萬瑩示意她看後麵的報警器,說道:“有事喊報告,先問值班員,別隨便找管教,不然我讓你後悔跟我一個房間。去,先把衛生打掃了,熱熱身。”
柳如煙見對方這麼容易放過自己,微微鬆了口氣,老實的走進去,收拾床鋪,她來的最晚,睡廁所旁邊,那滋味...
接著跟邱水卉一起打掃衛生,身體不可避免的接觸。兩人就暗暗角力推搡,也在這時候就聽見萬瑩的嗬斥:“你們幹什麼?又想去禁閉室?”
想起一晚上小黑屋,兩人立馬分開。白天事情簡單,早操,法製教育,簡單活動。
就在柳如煙兩人慶幸拘留所的日子會這麼過去的時候,到了晚上纔是她噩夢的開始。
睡覺打呼嚕,睡覺時間上廁所發出聲響等,就會被牛芳芳踢一腳,提醒規矩。
她們兩人基本就是受氣包,白天乾最累,最髒的活兒。晚上一有不對,就被嗬斥,或者暗打。
萬瑩在這幾天內踐行著自己的承諾,想盡辦法整兩人。尤其柳如煙最慘,因為她是明星,四號五號有事沒事也上去踩一腳。
經過幾天的時間,兩人像被抽了精氣一樣,臉色慘白,黑眼圈濃重。
兩人自始至終沒有想過打報告,怕打了報告不成功,回來受到更強烈的報復。隻期待著時間能快點過去,離開這個生不如死的地方。
柳如煙幹活兒的時候,偷偷看著何糖跟兩人熱火朝天的聊著家常,眼裏的嫉妒與羨慕溢於言表,此時她也明白為什麼何糖會跟她一起進來了,她此時心裏無比後悔當時的決定。
最後一天,要出去了。柳如煙睜眼,就看到何糖似笑非笑蹲在她旁邊,她眼神瞬間驚懼,從床上彈起來,雙手用被子擋著自己身體,背靠在牆上,身體不自主的顫抖:“你..你想幹什麼?”
何糖盤腿坐在她旁邊,從進來第一次跟她說話,不過言語中滿是威脅:“以後我心姐再有事,我都會算在你頭上。你走路小心著點。”
說完回到自己的鋪位收拾,準備出早操。
柳如煙此時腦海裡無數的為什麼,為什麼淩心從出道就輕而易舉的拿到那麼多好資源?為什麼她總會有人不有餘力的幫她?心裏再多的不甘與憤怒,也不敢發作。
隻是感嘆,淩心走了狗屎運,遇見個路子這麼野的老闆,連拘留所都有人脈。心裏暗暗發誓,以後不管誰挑撥,她都對盛世的人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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