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邱水卉穿著高定禮服,她還能端著香檳杯在各種名利場迎來送往,聽著周圍人阿諛奉承,眼神掃過那些彎腰賠笑的導演和演員,隻覺得全世界都在自己腳下。
那時的她絕不會想到,因為一時衝動潑了林正一身茶水,再次招惹到蕭家大小姐——何糖,這一次會讓她的人生在短短三十天裏,從雲端跌進泥沼。
最先出事的是她在國外的影視投資專案。遠在歐米的製片方發來郵件,以“資金鏈風險評估不合格”為由,單方麵解除了合作協議,不僅沒收了她前期投入的三千萬美元保證金,還要求她賠償五百萬美元的違約金。
邱水卉躲在酒店房間裏,撥通了海外資本合夥人的電話。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約翰,你為什麼撤資?我們的專案馬上就要盈利了!”
約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歉意:“邱,很抱歉,有人給我們施加了巨大的壓力。他們威脅說,如果我們不撤資,就會一點點切斷我們的所有業務,我不得不這麼做。”
“蕭氏集團?是蕭氏集團!”邱水卉歇斯底裡地喊道,“我邱水卉跟你們沒完!”
“邱,不是他們。”約翰勸道:“我隻告訴你,這人在國外黑白兩道通吃,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或許還能保住一點家底。”
邱水卉掛了電話,癱坐在酒店冰冷的地毯上,手機從掌心滑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緊接著,國內的專案也開始全麵崩盤。她投資的幾部網劇,要麼被廣電總局要求停拍整改,理由是“內容存在導向問題”,要麼被平台撤下推薦位,播放量慘淡到無人問津。
她參股的幾家經紀公司,一夜之間被其他資本收購,新老闆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安插的高管全部開除。
邱水卉的指尖在紅木辦公桌上敲得“噠噠”響,對麵坐著的是國內投行大佬於總。她強壓著怒火,聲音卻還是忍不住發顫:“於總,我們合作的《長安月》專案,你說撤資就撤資?合同裡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這是違約!”
於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邱總,違約金我沒付給你?”
邱水卉臉漲得通紅,被噎得說不出話。她當然知道對方了違約金,可那點錢,比起專案黃了帶來的連鎖損失,不過是杯水車薪。令她心涼的是,於總這副態度,擺明瞭是鐵了心要跟她劃清界限。
“於總,到底是誰在背後搞我?”邱水卉的聲音裏帶著哀求:“我邱水卉自問沒得罪過什麼大人物,就算之前跟何糖有過節,也不至於趕盡殺絕吧?”
於總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帶著幾分輕蔑,又帶著幾分嘲諷:“邱總,做事之前就得明白其中代價,自己付不付得起。我勸你別掙紮了,把手裏剩下的產業盤一盤,找個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總比最後一無所有強。”
說完,於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頭也不回的走了,隻留下邱水卉一個人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更讓她心驚的是,銀行毫無徵兆的上門催債,原本答應續貸的幾家銀行,不約而同地拒絕了她的申請,還要求她提前償還所有到期貸款。
邱水卉換了一身樸素的衣服,坐在銀行行長辦公室裡,與之前的光鮮亮麗判若兩人。她看著行長,語氣卑微:“王行長,求你再寬限我幾天,我一定會把貸款還上的。”
王行長搖了搖頭:“邱女士,不是我不幫你,是上麵的壓力太大了。總行長親自簽發的命令,要求我們必須儘快收回你的貸款,我也是沒辦法啊。”
“我可以把我的別墅抵押給你們,還有我的珠寶首飾,總價值也有幾千萬。”邱水卉急忙說道。
王行長臉上露出一絲為難:“邱女士,不是我不給你機會,你的別墅和珠寶我們已經評估過了。別墅所在的區域房價近期暴跌,珠寶的變現難度也大,根本覆蓋不了你的貸款總額。而且上麵有明確指示,我們不能接受你的抵押申請。”
邱水卉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她站起身,對著王行長深深鞠了一躬:“謝謝王行長,我知道了。”然後,便轉身走出了辦公室,消失在走廊盡頭。
無奈的邱水卉想找老公劉恆幫忙,卻發現他早已不見蹤影。她跑到劉恆的公司,前台告訴她劉總已經“出國考察”,而她打過去的電話,要麼被直接結束通話,要麼提示“正在通話中”。
直到第十天,她收到了法院的傳票,劉恆以“感情破裂”為由提起了離婚訴訟,並且在起訴狀裡明確表示,他的房地產公司與邱水卉的產業“完全獨立”,不承擔任何債務連帶責任。
邱水卉衝到劉家老宅,才發現劉恆早把她的東西打包好了。那些她從世界各地淘來的名牌包包、珠寶首飾,被胡亂塞進幾個蛇皮袋裏,上麵還沾著灰塵。
“哈哈。”她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十幾年的男人,聲音帶著自嘲:“還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劉恆坐在沙發上,手裏轉著鋼筆,眼神冰冷:“邱水卉,你以為你得罪的隻是蕭家?粵省最富的那群人,你該知道是誰。我不能因為你,毀了我幾十年的心血。”
他扔過來一份離婚協議,“簽了吧,我可以給你一百萬,算是仁至義盡了。”
“一百萬?”邱水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劉恆,你可真大方!當年我幫你拿下那塊地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現在我落難了,你就想一腳把我踢開?”
“那是過去的事了。”劉恆不耐煩的揮揮手:“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要是不簽,我隻能讓律師跟你談了。到時候,你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
邱水卉看著他冷漠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指望了。她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轉身就走,沒有再看劉恆一眼。
邱水卉撥通的手機通訊錄裡,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朋友”,要麼關機,要麼藉口忙不肯見她。
她最後打電話給史豐,那個她包養了幾年的經紀人,曾經對她言聽計從,現在卻在電話裡不耐煩地說:“邱姐,我這邊還有事,以後別聯絡了。”
“史豐!你忘了我是怎麼幫你的嗎?”邱水卉的聲音帶著心寒:“我現在遇到困難了,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邱姐,我人微言輕,你讓我怎麼幫?”史豐的聲音透著無奈,說完,電話便被結束通話了。
呂成峰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邱水卉找到他的出租屋,房東說他三天前就搬走了,隨口說道:“臨走前,他說會把違約金轉給你。”
邱水卉站在空蕩蕩的出租屋樓下,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此刻變得無比陌生。她曾經擁有的一切——財富、地位、朋友、情人,在資本的壓力下,像泡沫一樣瞬間破碎。
十一月底,邱水卉的所有產業被法院查封拍賣,用來償還債務。她從住了十幾年的別墅裡搬出來,隻帶走了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站在別墅門口,她看著那些曾經對她點頭哈腰的傭人,現在正冷漠的看著她,眼神裡沒有絲毫同情。她想跟他們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資本的世界,沒有眼淚和憐憫,隻有冷冰冰的數字。邱水卉心裏一直都清楚自己得罪的不隻是何糖,雖然不知其中全貌,但蕭氏、陸氏、沈氏必然參與了這場專門針對她的資本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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