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灰馬甲把人帶回臨時租的民房，一腳踹在黑連帽屁股上：“給我跪下！”
黑連帽踉蹌著跪倒在地，梗著脖子不服：“隊長，我不就是想拍個獨家嗎？至於發這麼大脾氣？”
“獨家？”灰馬甲氣得抄起桌上的礦泉水瓶砸過去，瓶子在黑連帽腳邊炸開，濺了他一褲子水：“你他媽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剛剛那人叫何糖，她的頭銜很多，我單獨跟你說說惹她的下場。”
“玩明的，代拍本就是灰產，她能去法院起訴。咱們經常發視訊，找客戶的音符知道吧，她是創始人，一個命令下去，封你賬號，斷你流量，你還玩個鎚子！”
“玩陰的，天悅傳媒總裁和頭號狗仔是她義兄，狗仔那種正規軍，你覺得咱們代拍這種遊兵散勇玩得過？分分鐘把你查的清清楚楚。你來告訴我，咱們憑哪點惹得起她？”
黑連帽滿不在乎的撇撇嘴：“她也許就嘴上說說，還能真斷了我們的財路？再說不能在音符發視訊，我們可以去別的平台。”
“你知道個屁！”灰馬甲蹲下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神兇狠：“因為她是市井長大的何糖，她知道討生活不容易，隻要不太過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她要是金枝玉葉長大的蕭瑤，咱們早就在局子裏蹲著了。蕭氏集團的法務部，自己拿出手機查查戰績。”
“最後是平台，音符是全網流量最大的，之前清退過一些劣跡主播，被其他平台接收了，從而讓它們產生巨大的信譽和經濟損失。現在其他平台基本達成共識，不再接收被音符清退的人。”
“你別的抱著咱們是素人的僥倖心理，她要給其他平台透個風，你覺得是個什麼結果？”
黑連帽眼神逐漸驚恐，呼吸都滯了半拍，臉上那點滿不在乎瞬間垮了下去，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灰馬甲鬆開手，站起身點燃一根煙，來回踱步：“我明確說過盛世的規矩不能碰，你倒好，直接把鏡頭懟到人家臉上，你是嫌我們死得不夠快？”
旁邊一個老代拍也勸道：“是啊，小黑，隊長說得對。我們做代拍的，要是把人得罪狠了，以後喝西北風去？”
黑連帽低著頭，聲音小了下去：“我知道錯了，隊長，我就是一時糊塗，想多賺點錢……”
“賺錢也得有底線！”灰馬甲瞪了他一眼，“從今天起，你停職一週，把盛世的規矩抄一百遍！要是再犯，直接滾蛋！”
黑連帽連忙點頭：“我知道了，隊長，我再也不敢了。”
“我們乾這行，圖的是個長久安穩，不是賺一筆快錢就跑路。”灰馬甲彈了彈煙灰，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人：“人家厚道，給我們留了活路，咱們得懂分寸。規矩記牢了，誰要是敢犯渾，別怪我不講情麵。”
老代拍連忙附和：“對，隊長說得在理。上次我跟拍陸寒，他助理隻是禮貌提醒了一句，我就趕緊撤了。後來在活動現場，人家助理還主動給我指了個合適的拍攝位置，這就是互相尊重的必要性。”
另一個穿藍外套的代拍也開口：“我之前差點犯傻，追著司顏拍，她回頭笑著跟我說‘麻煩您別跟啦，我趕時間’，那態度，比好多耍大牌的藝人強多了。從那以後，我拍她都特意留著距離，她有時候還會專門沖我的鏡頭揮手。”
黑連帽聽著眾人的話，頭埋得更低了：“隊長，我真知道錯了。這一週我不光抄規矩，還會認真檢視盛世娛樂的相關資訊，好好長長記性。”
灰馬甲看著他，語氣軟了下來：“行了，念你剛從村裡出來入行不久，這事就此翻篇。你得記住，咱們和其他不擇手段的代拍不一樣，咱們靠的是口碑。先不說跟拍其他藝人，咱們就靠著盛世的陸寒和司顏，就能盆滿缽滿。”
他掐滅煙蒂，拍了拍黑連帽的肩膀，提醒道：“盛世其他藝人可以放鬆點，但蕭天宇、何糖兄妹倆是文藝兵，不管你拍攝前後，必須問一嘴，要不然牽扯上部隊，沒人能救你。”
黑連帽如蒙大赦，用力點頭：“我記牢了，隊長，以後絕對不碰盛世的紅線。”
灰馬甲環視一圈，見眾人神色都頗為凝重，便放緩了語氣：“也別把弦綳太緊，咱們乾這行，靈活應變很重要。比如藝人公開活動，該拍就拍，隻要不越界，人家也歡迎咱們幫忙造勢。但私下行程，尤其是明確不讓拍的，咱們就得識趣。”
老代拍接過話茬：“可不是嘛，上次司顏去醫院看望生病的粉絲，特意跟我們打了招呼，說不想讓粉絲的私事被曝光。我們幾個守在醫院門口，連相機都沒掏出來。後來司顏出來，特意給我們買了奶茶，還跟我們合了影。”
藍外套也笑著說：“還有陸寒，上次他在片場休息，我們遠遠拍了幾張，他看到了，非但沒生氣，還配合的擺了幾個pose。他說隻要不影響拍攝，我們拍多少都行。”
黑連帽聽得眼睛發亮，原來代拍和藝人之間，還能有這樣和諧的相處模式。他之前隻想著多拍幾張獨家照片賣個好價錢，卻從沒想過，尊重和體諒纔是長久立足的根本。
這時，灰馬甲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神色一正，走到一旁接起電話。沒過多久，他掛了電話回來，對眾人笑道：“剛纔是陸寒的助理打來的，說明天有個陸寒的公開簽售會。”
眾人頓時喜形於色，老代拍笑道：“你看，這就是口碑的好處。咱們守規矩，人家也願意給我們機會。”
灰馬甲看著黑連帽：“小黑，明天你也跟著去，好好學著點，看看人家是怎麼做事的。”
黑連帽激動地答應：“哎，謝謝隊長！我一定好好表現！”
第二天的簽售會現場，人聲鼎沸。陸寒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耐心地給每一位粉絲簽名、合影。
黑連帽跟在老代拍身邊，學著他的樣子，隻在合適的角度拍攝，絕不湊到跟前打擾。
簽售會進行到一半，有個狂熱的女粉絲衝到陸寒麵前，想有進一步親密動作，卻被安保人員死死攔住了。
黑連帽下意識地舉起相機，卻被老代拍一把按住：“別拍，這時候拍了，傳出去對陸寒影響不好，咱們趕緊幫忙維持秩序。”
黑連帽聽話的放下相機，和其他代拍一起，幫著安保人員疏散周圍的粉絲，避免場麵進一步失控。很快，那個狂熱的女粉絲被帶離現場，簽售會得以繼續進行。
結束後，陸寒的助理特意找到他們，遞過來幾瓶水：“今天謝謝你們了，剛纔要不是你們幫忙，場麵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老代拍笑著擺手：“應該的，應該的。陸寒這麼好，我們也不能看著他出事。”
陸寒也走了過來，對他們鞠了一躬：“謝謝大家，真的非常感謝。”
黑連帽看著陸寒真誠的眼神，心裏暖暖的。他此時明白，隊長說的“長久安穩”是什麼意思。不是靠投機取巧賺快錢，而是靠互相尊重和體諒，建立起一種良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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