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頭,橘色霞光擠過窗欞,在狹小的廚房織出暖網。兩個人站在裏麵顯得有些擁擠,但卻充滿了煙火氣。
何糖一邊摘著青菜,一邊和阮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從日常的趣事聊到各自的生活,從喜歡的美食聊到未來的規劃,兩人越聊越投機,彷彿認識了多年的老友。
何糖看著阮萌熟練地翻炒著檸檬鴨,讚歎道:“這檸檬鴨聞著就香,肯定很好吃。”
阮萌手腕輕翻,鍋裡的檸檬鴨在油光裡打著轉,酸香混著肉香直鑽鼻腔,她回頭沖何糖笑:“這可是我奶奶傳下來的秘方,等會你要覺得好吃就多吃點!”
何糖把摘好的青菜放進水龍頭下沖洗完,放在一旁,半開玩笑道:“我是不會跟你客氣的,假客氣容易餓肚子。”
臨近八點鐘,四菜一湯就端上了桌。檸檬鴨色澤金黃,酸香撲鼻。番茄雞蛋色澤鮮艷,看著就讓人有食慾。炒青菜翠綠欲滴,紫菜蛋花湯香氣濃鬱。
阮萌剛想說咱們先吃,就聽到院門外就傳來了自行車的鈴鐺聲,她眼睛一亮:“應該是我爸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軍綠色短袖、麵板黝黑的中年男人推著自行車走了進來。他手裏攥著一個老舊的工具包,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服已經濕了一大片。
“爸,你回來啦!”阮萌連忙迎上去,接過他手裏的工具包,“這是何糖姐,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在遊戲裏認識的朋友。”
阮良抬起胳膊抹了把汗,看向何糖的眼神帶著幾分拘謹,又透著樸實的熱情:“何小姐好,快坐快坐,屋裏涼快。”
何糖站直身體敬軍禮:“阮班長好!”
阮良眼中拘謹立時消散,隨即憨厚地笑了起來,滿是老繭的手在衣角上蹭了蹭:“哎呀,都退伍好些年了,可不敢當這聲班長。快坐快坐,菜都該涼了。”
飯桌上,阮良一個勁地給何糖夾菜,尤其是那道檸檬鴨,堆得碗裏像座小山:“小萌這孩子,也就這道菜拿得出手,你多嘗嘗,不夠讓她再炒。”
何糖咬了一口鴨肉,酸香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肉質緊實又不失鮮嫩:“阮班長,這也太好吃了,比飯店裏做的還地道!”
阮萌在一旁撇撇嘴:“爸,你就偏心,我平時吃你都沒這麼積極。”
阮良笑著敲了下她的腦袋:“人家何小姐是客人,你湊什麼熱鬧。對了,你說你們在遊戲裏認識?現在的年輕人,玩個遊戲都能交到朋友,真好。”
何糖立刻起身反駁道:“阮班長,先宣告下稱呼,看您的樣子,最多45歲左右。叫您叔,我大哥吃虧。叫您哥,萌萌吃虧。所以我叫您阮班長。”
“其次,天下當兵是一家,原西部戰區特戰旅裝甲營後勤中尉,現文工團上尉何糖向阮班長問好。”說完再次敬軍禮。
阮良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渾濁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光亮,他“騰”地一下站起身,下意識地回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原西部戰區工程兵,二級軍士長阮良,向首長問好!”
何糖連忙扶住他的胳膊,笑著說:“阮班長,快別這麼客氣,咱們也沒穿軍裝,再說我是您晚輩,您叫我名字就行。”
接下來,飯桌上的氛圍變得愈發熱絡,曾經屬於軍營的共同記憶,讓何糖和阮良的距離瞬間拉近。
還沒等兩人展開話題,就被一陣急促的砸門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虎哥,就是這家,開門!快開門!”門外傳來一陣粗魯的叫喊聲。
阮良心裏咯噔一下,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從門外的聲音來看,來者不善。他放下碗筷,走到門口,開啟了一條門縫,警惕地問道:“你們是誰?有什麼事嗎?”
門口站著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叫周虎,身後跟著幾個小弟,手裏拿著棍棒,眼神兇狠地看著阮良。
周虎輕蔑一笑,“你就是阮良?聽說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錯啊,是不是該給我們哥幾個意思意思?”
阮良挺直了腰板,毫不畏懼的說道:“我憑手藝吃飯,為什麼要給你們意思意思?”
“憑手藝吃飯?在這地界,就得聽我們的規矩。”周虎惡狠狠地說,“我給你兩條路,要麼以後不準再接鎮上的任何活,要麼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不會答應你的。”阮良堅定地說,“我靠自己的雙手賺錢,沒招誰惹誰,你們這麼欺負人,眼裏還有王法嗎?”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在這地界老子就是王法。”周虎說完一腳踹倒阮良,對身後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小弟們立刻沖了上來對著地上的阮良就是拳打腳踢。
這巨大的動靜引起了裏屋的兩人注意,阮萌哭喊著往阮良跑去:“爸,別打了,不準你們欺負我爸爸!”
哪知何糖速度快得像一陣風,一腳狠狠踹在其中一人後背,那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緊接著又飛起一腳,踢飛另一個人手裏的棍棒,順勢奪過,一棍子打在其身上。
不到一分鐘,幾個小弟就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周虎見識到何糖的戰鬥力,嚥了口唾沫,轉身想跑,可雙腿哆嗦的不聽使喚。
何糖不等周虎反應過來,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藉著一股巧勁將人狠狠按在牆上,周虎疼的嗷嗷直叫。
周虎被按在牆上動彈不得,臉憋得通紅,卻還嘴硬:“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哥是周豹,在這裏沒人敢惹!”
何糖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加重幾分,把人押進小院卸掉四肢和下巴,扔在地上,然後其他幾個小弟如法炮製。
阮良掙紮著起身,疼得齜牙咧嘴,剛才挨的打不輕,阮萌連忙扶著他在石桌旁坐下。
何糖上前檢視他的傷勢:“還好沒傷到骨頭,萌萌,去冰箱裏取點冰塊,用毛巾包著給你爸冷敷。”
“誒,好。”阮萌小跑進屋,用臉盆裝著冰塊和毛巾回來,一臉心疼的為阮良冷敷患處。
阮良臉上帶著愧疚:“都怪我,連累你們了。其實他們已經來鬧過兩次了,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想到今天鬧這麼大。”
“爸,你怎麼不早說啊!”阮萌急得直掉眼淚,“要是今天糖姐不在,咱們可怎麼辦?”
何糖瞥了眼地上的幾人,嘴角泛起嗜血的冷笑:“阮班長,咱當兵的,什麼時候怕過事?他們就是看準了你老實,纔敢得寸進尺。今天這事,我給你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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