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幾人一同回到宿舍，何糖目光便落在正對著鏡子整理軍裝的薑曦月身上，調侃道：“曦月姐，想不到我們之中最軟萌的妹子，居然有顆想當偵察兵的心。”
薑曦月轉身麵向眾人，聲音清亮道：“你們不覺得偵察兵衝鋒陷陣很帥嗎？那種在敵後潛伏、一擊製敵的感覺，簡直像電影裏的超級英雄！”
何糖苦笑道：“帥是帥，累也是真的累。”
薑曦月興奮的問道：“有通訊兵那麼累嗎？對了，真正偵察兵是什麼樣的？”
何糖掃視一圈，發現淩心也悄悄湊近，臉上帶著好奇。她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認真：“兩者的苦累半斤八兩，偵察兵作為常規部隊中的尖刀，選拔要求很高。就拿西部戰區來說，每年五千新兵，隻有不到三百能成為偵察兵。”
薑曦月追問道：“那和特種兵的區別在哪裏？”
何糖掃視眾人，講解道：“特種兵的前身就是偵察兵，兩者訓練科目高度重合。要說區別，偵察兵是常規部隊的‘眼睛’，長期深入敵後，前路迷茫，負責情報收集和為大部隊探路。”
“反觀特種兵，是在知道相關資訊的情況下，去執行一些非常規的特殊任務。”
薑曦月聽得入神，想了想問道：“那明天隊長會安排什麼訓練專案。”
以何糖對顧楠的瞭解，很快就想到問題答案，胃裏一陣抽抽：“經過通訊兵的訓練，大家基礎體能達標，她應該會教吃飯。”
頓了頓，她提醒眾人道：“幾位姐姐，明早不要吃太多，我怕你們中午受不了。”
三人很疑惑，崔語出聲問道：“吃飯？這個不是每個人從小學會的技能嗎？”
何糖玩味的笑著擺擺手：“不不不，我說的吃飯，跟你們理解的是兩回事。別問，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說話間瞥了眼床上躺著的潘蔚，心道：“年紀沒有白長，沒有像郝晚秋那樣衝動。”
眾人聊了很久，她們早就發現郝晚秋不在，心裏知道因為什麼事，加上平時跟她也沒什麼交流，心有靈犀的都沒有聊她。
*
第二天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宿舍樓前的集合哨便劃破了寧靜。何糖揉著惺忪的睡眼衝出房間，發現薑曦月已經穿戴整齊，正對著鏡子調整作訓帽——顯然，昨晚的“偵察兵夢想”讓她格外積極。
五人列隊完畢，顧楠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晨操五公裡，預備——跑！”塵土飛揚的跑道上，何糖邊喘氣邊偷瞄薑曦月，發現她竟咬著牙沖在最前頭，馬尾辮在晨風中一甩一甩。
上午的基礎體能訓練同樣嚴苛：四百米障礙、單雙杠、戰術匍匐……薑曦月的迷彩服很快被汗水浸透，但她始終沒喊一聲累。
到了中午，炊事班抬來幾個保溫箱，顧楠卻沒讓眾人排隊打飯，而是直接給每人發了個不鏽鋼餐盤。何糖接過盤子，低頭一看，眼中絲毫不覺得意外——盤中央赫然躺著一塊帶血的生牛肉，邊緣還泛著暗紅的血水。
顧楠的命令簡潔有力：“吃了它。”
薑曦月第一個愣住，她盯著餐盤裏的牛肉，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報告隊長，你確定讓我們吃這個？”
顧楠嘴角微勾，解釋道：“偵察兵在敵後任務中，生火容易暴露目標，新鮮肉類是優質的蛋白質來源。”
她沒說的是，現役可不光吃這個，是加上蚯蚓，竹蟲，螞蚱等昆蟲混合的大餐。
薑曦月深吸一口氣，用三指夾起生牛肉。閉眼咬下的瞬間，腥味和鐵鏽味直衝腦門，像有人在她口腔裡引爆了魚雷。她猛地皺起臉，喉頭不受控製地滾動，卻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身體最本能的生理反應正瘋狂拉響警報。
大口嚼。顧楠的聲音適時響起，她走到薑曦月身邊，作訓靴在地麵敲出篤篤的節奏，這樣能讓你們暫時忘記味覺的存在。
何糖是毫無負擔地吃下了那塊帶血的牛肉，淩心隻是眉頭輕皺，小嘴快速的咀嚼著。
而崔語和潘蔚則像兩隻鬥紅了眼的公雞，相互冷眼瞥向對方，彷彿餐盤裏的牛肉是對方的臉——崔語猛地撕下一塊肉，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潘蔚不甘示弱，一口吞下半塊，喉結劇烈滾動，兩人都憋著勁要證明誰更“狠”。
顧楠見眾人吃的差不多，重新走上前，高聲問道：“都吃飽了嗎？”
何糖立刻回應道：“報告，吃飽了。”
顧楠看向何糖輕笑一聲，她伸手從一旁的水桶裡抓起一條活蹦亂跳的鯽魚，魚尾拍打著桶壁濺起水花，遞向她：“我能不知道你的飯量，肯定沒吃飽，專門給你準備的。”
何糖不敢直視顧楠的眼睛，再次高聲回應：“報告，真吃飽了。”心裏哀嚎：“二嫂，你這是要玩死我啊！”
顧楠手一伸，言簡意賅：“吃！”
何糖麵無表情接過鯽魚，稍作心理建設，眼睛一閉，心一橫，一口狠狠的從魚背上咬下一口肉，頓時濃烈的魚腥味充滿口腔，混合著泥土和藻類的氣息。
她的嘴不由得加快速度，快速嚥下，重複動作，一口接著一口，一條魚生啃了三分之二，實在吃不下去了，何糖眼神祈求的看向顧楠，彷彿在說：“二嫂，真別搞了。”
顧楠讀懂她眼中的意思，問其他人：“都吃飽了嗎？還要不要加餐？”
眾人不是受虐狂，聞言停下動作，異口同聲的說吃飽了
顧楠沒再過多為難：“解散，休息十分鐘。”
話音剛落，四人不約而同的往廁所狂奔，對著坑洞就是一頓嘔吐。
崔語漱完口，看著跟沒事人一樣的何糖，有氣無力說道：“你不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往上竄嗎？”
何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這個後勤有個字首特戰旅。”換言之，我練過。
薑曦月出來聽到這話，雙手點贊道：“強！偵察兵的夥食太頂了。”
何糖輕笑道：“隊長隻是想讓你們體驗，玩真的就不是吃這些了。至於現役吃什麼，你們不會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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