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賓室最主要的特權——提前檢票，因為跟十幾名士兵不同車廂，兩邊分開。
按照車票找到座位，何糖坐下後問道：“嫂子，藤哥他們的新電影情況怎麼樣？”
陳晴眼神中閃過一絲欣喜，嘴角也自然上揚，勾勒出一抹溫暖的笑意。考慮到周圍有其他人，她並未直接透露具體的票房數字，用含蓄的語氣說道：“熱度特別高，院線那邊傳來訊息，上映時間都延長到兩個月了，看來觀眾反響很不錯。”
何糖湊近她幾分距離，壓低聲音，以肯定的語氣問道：“今年春晚收視率，是不是慘不忍睹？”
歷年最低。陳晴輕輕點頭，隨即反問道：“今年沒讓他們去春晚，你不問問他們的想法？畢竟春晚舞台對他們來說，也是個重要的展示機會。”
何糖輕笑一聲，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一句‘意義大於意思’把咱們東北的驕傲乾沒了。裁員專往大動脈砍，藤哥和莉姐都東北人，老前輩都不去了，他們跟著湊什麼熱鬧。”
陳晴半開玩笑的語氣回應道：“往大了說，可有不顧全大局的嫌疑。春晚畢竟是全國性的盛會，還是要考慮整體效果。”
何糖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與憤慨：“大局？細數往年的老藝術家多敢演，節目多好看。再看看而今的，一群流量明星，唱歌跳舞，大多都聽過、看過的。隻是換個舞台重溫一遍，有個毛意思。春晚這麼搞，觀眾自然不買賬。”
陳晴心裏算是知道為啥連淩心和司顏都不讓去。她笑問道：“那以小蕭總的高見，春晚應該怎麼安排？”
說到這個，何糖不由得麵上認真了幾分，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過年是華國人閤家歡的日子，必須得是在笑聲中度過，而不是挨訓中度過。
**十年代怎麼搞的，照瓢畫葫蘆還不會嗎？那時候的春晚，節目接地氣，演員有實力，觀眾看得開心。實在不行，節目組發起民意調查，根據投票結果，邀請相關人士上春晚，這樣既能滿足觀眾需求，又能保證節目質量。”
陳晴贊同的微微點頭，追問道：“要是以後邀請你，你去不去？”
何糖淡淡的說道：“看情況，緊箍咒太緊的話，肯定不去。”說著跟莫羽換了個位置，坐在崔語旁邊小聲問道：“鐵子，你今年怎麼沒去春晚？”
崔語眼神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王總提前得到訊息，今年春晚導演組陣容大換血，新來的總導演風格激進，追求流量與話題性，傳統節目空間會被大幅壓縮。”
“加上你們盛世沒人參加，他收到邀約，就以我忙著二十週年巡迴演唱會為由給婉拒了。”
何糖有些驚訝的看向她：“鐵子，老王親自給你當經紀人？”
聞言，崔語想到不好的事，眼中浮現憤恨：“對，從八年前開始到現在。”
何糖意識到其中有事，碰了碰她肩膀：“回去這幾天有沒有事情？”
崔語搖了搖頭，輕聲道：“通告暫時跑完了，可以回家休息幾天。”
何糖當即約時間：“晚上七點在你家碰頭，咱們促膝長談，記得去天然居把菜打包上。”
崔語知道她想談什麼，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好，我等你。”
*
兩點多到了京城，一行人坐上早已等候的保姆車，先送崔語去華藝，然後三人纔回自己公司。
送完崔語，保姆車掉頭駛向盛世娛樂。到達公司樓下時，陳晴和莫羽並肩走進大廳，溫暖的燈光和空調暖氣立刻驅散了寒意。何糖卻與她們分開，獨自走向騰飛科技大廈。
騰飛科技大廈的玻璃幕牆在春日陽光下泛著冷光。何糖走進總裁辦公室，徑直走向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慢慢喝下，緩解旅途的乾燥。
何糖放下杯子，看向坐在辦公桌後的歐明：“老歐，具體什麼難題？”
歐明站起身，走到門口，招手道：小蕭總，跟我來就知道了。
兩人走進電梯。電梯上升過程中，歐明簡短解釋道：遊戲引擎相容不了資料，常規測試方法已經無法定位問題根源。
電梯到達遊戲開發部樓層，門一開，整個開發區域燈火通明，數十名程式設計師和技術人員仍在工作，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他們專註的臉上。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速食麵的味道，白板上寫滿了複雜的演演算法和流程圖。
何糖走到其中一位年輕程式設計師身後，他正瘋狂敲擊鍵盤，螢幕上不斷彈出錯誤提示。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休息十分鐘，我來看看。
程式設計師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裏滿是疲憊和焦慮。
何糖在兩人的目光下，坐在電腦麵前稍微活動下手腕，先清除之前的全部程式碼，然後十指在鍵盤上起舞，一行行新的程式碼重新浮現在螢幕上。
不知疲憊的碼了半個小時後，何糖停下手，對著螢幕輕輕敲擊一下回車鍵，遊戲引擎神奇的和資料連線成功。
何糖轉過身，看到不知何時圍過來的一群人，愣了下，目光落在歐明身上：“老歐，你是老把式，應該看明白了。”
歐明臉上浮現慚愧之色，對眾人說道：“全體換程式語言，Java換成Python?。”
何糖站起身拍了拍歐明胳膊，寬慰道：“你們之前都是做辦公軟體的，一時習慣沒改過來，不怪你們。”
歐明嘆了口氣，聲音帶著歉意：“小蕭總，是我決策上的失誤，認打認罰。”
何糖明白他想以身作則，讓自己賞罰分明，她拉著他走到中間，對眾人說道：“《絕地求生》策劃、程式組全體扣半月工資，作為你們犯錯的懲罰，有沒有意見？”
工資相比分紅算是九牛一毛。眾人明白何糖隻是象徵性的懲罰，高呼道：“沒意見。”喊完接著做自己的事，彌補之前的錯誤。
何糖看向歐明說道：“泡麵這玩意兒，我知道是程式設計師標配，但以後我不希望在公司再看到。一個個吃這個，感覺我很摳一樣。”
歐明臉上顯露一抹淡笑：“我會轉達整改的。”
何糖本打算走，想到之前的事，鄭重提醒道：“千萬別私自加班，我可算過時間，有詳細資料的情況下，五個月完全能搞出來。”接著補充道：“還有提醒兄弟們，咖啡一天最多早晚一杯，別專案幹完，一個個有癮頭了。”
歐明點頭確認後，問道：“小蕭總，版號還沒申請，你看什麼時候去？”
版號是遊戲進入市場的通行證，這點何糖完全不擔心：“心放肚子裏，慕大少會給咱們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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