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根底下，天氣格外寒冷，長白山機場外，氣溫零下二十三度。
走出機場，何糖看向上次隻待了一天兩夜的陳景瑞，問道：“小瑞，冷不冷。”
陳景瑞吸了吸鼻子，拍了下身上的衣服，搖頭道：“上回穿羽絨服有點冷，這次穿了軍大衣，不冷。”
五大一小，六個人外帶三條狗，因為還有土特產，三頭羊、兩隻獅頭鵝和一些糕點禮品啥的，坐的是大巴回家。
到達目的地，何糖一手抓著一隻鵝，往四合院裏小跑，她扯著嗓子喊道：“祿叔，孫姨，我們回來了。”
夫妻倆聽到聲音，從屋裏出來，李有祿麵帶笑容：“原想著去接你們的，但是大少說不用，我們就沒去。”
何糖笑道：“我們一幫年輕人，哪兒需要你們折騰。”接著晃晃鵝：“五年獅頭老鵝，鐵鍋燉，嘎嘎板正，廚房在哪兒？”
孫月娥上前接鵝，微笑道：“大小姐，我來吧。”
何糖很不喜歡這稱呼，以前跟福叔和李磊抗議過，他們一口一個禮不可廢，嘴皮子說破都沒用，後麵也就認命了。她一躲，搖頭道：“不用，您指方向，我去就行。”
孫月娥指了方向，問道：“他們怎麼還沒進來？”
“都在後麵卸年貨。”何糖說完，走向廚房開啟門，牆角一扔，轉頭問道：“小竹姐呢？怎麼沒看到人？”
孫月娥回應道：“她下午來電話，說米國因為天氣原因，航班延誤，初一上午才能到家。”
眾人拉著拖車上的年貨進入院中，先寒暄一番，然後晚餐吃的簡單，飯後也沒有怎麼聊天，早早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除夕當天，進行衛生大掃除，準備年夜飯，晚上七點，飯菜上桌，眾人先祭拜爺奶和父母後，先後入座。
年夜飯極具東北特色，有鐵鍋燉，殺豬菜，紅燒鯉魚，醬豬蹄，肘子等硬菜，其他是解膩小冷盤。
何糖端著酒杯站起身，對夫妻倆微笑道：“祿叔，孫姨，蕭老大是個鋸嘴的葫蘆，我越俎代庖敬你們一杯，感謝你們這些年的堅守，也謝謝你們今天做的美味。”
夫妻倆起身，眼睛微微濕潤，什麼話也沒說，端起橙汁，輕輕跟她捧杯一飲而盡。
見狀，蕭天霖和陳晴端起酒杯起身，默默的陪了這一杯。
何糖語氣裏帶著小遺憾：“可惜二哥太忙回不來，三哥臨時任務，初一纔回來。”
蕭天霖淡笑道：“日子還長，總會團聚的。”
何糖稍稍收拾情緒，活躍氣氛道：“福叔，小竹姐初一到家，高不高興？”
李有福一怔，掃視眾人，眼中帶著驚喜，確認道：“真的？”
何糖提前通知了所有人瞞著他，就是為這一刻。她肯定的點頭微笑道：“真的，而且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我讓她做第二家逍遙商場的總經理，她雖說常居吉省春城，但你要想閨女了，現在交通方便，打個電話就能來。”
李有福有些手足無措，嘴角揚起個大大的弧度，一個勁的說好。
一頓年夜飯，其樂融融的吃完，何糖找來一個大鐵盆，手機連上無線網，架在椅子上，撥通師父師孃的微訊視訊電話，拜年硬核，盆底被頭磕得‘砰砰’響。
然後撥給舅舅沈鴻文，同樣的操作再來一遍，這次加上了蕭天霖。
拜完年，何糖陪著眾人看春晚，她開啟微訊發朋友圈，先是一段祝福語，然後寫到：各位要給我發壓歲錢，隻接受紅包，謝絕轉賬。
幾分鐘後，手機瘋狂的振動，微訊資訊不斷。
何糖笑著點開領取，看到中間有陸寒和唐甜等人，先退回，接著補一條朋友圈：比我年紀，輩分小的，別仗著過年就想占我便宜，請圓潤的離開。
陳景瑞開口問道：“姑姑，從剛剛你就一直盯著手機笑，看到什麼好笑的，能給我看看嗎？”
何糖收起手機，摸出錢包，抽出兩百塊錢，遞給他：“大侄子，這是你的壓歲錢，之前都是我最小，就沒有買紅包的習慣。”
陳景瑞沒看陳晴，自然的接過，微笑道：“謝謝姑姑。”
何糖出聲提醒道：“大哥，嫂子，大過年的，玩失憶呢？”
陳晴從包裡拿出四個紅包，遞給兩人，微笑道：“早給你們準備好了，想著初一給你們。”
何糖眼皮賊厚的笑道：“嫂子，天寒地凍的，你忍心讓我們早起嗎？”
接著李有祿夫婦，李有福三人也拿出各自準備好的紅包。
何糖和陳景瑞照單全收，臉上揚起笑容，對著三人分別一句新年好和一些祝福語。
金額不大，都是兩百。要說上萬的給，沒必要，又不是指著壓歲錢過日子，這就是個過年儀式感。
何糖一看餘額，有個大幾千，她笑的格外燦爛，年紀小加上人脈廣的好處就體現在這時候。
領完壓歲錢，何糖對春晚不感冒，帶著陳景瑞出去放煙花爆竹玩。
她問過李磊，也在網上查過。這邊過年可以燃放C、D類，危險係數小的，比如大呲花，衝天炮等。
李磊看著何糖手持仙女棒畫著圈，開心的樣子，笑問：“潮汕不能玩這些嗎？”
何糖搖頭道：“小時候還可以，後麵隻有固定區域能放。”
李磊寬慰道：“在這邊，你可勁放，我買了很多。”
何糖想到門口的石碑，問道：“磊哥，為什麼這裏是文物保護單位？”
李磊笑著解釋道：“這宅子除了主院和次院，其他外包出去了。至於那些古董都是老夫人和我爸媽七八十年代收的。”
“後麵驚動了文物局，為了保護它們，老夫人做主就地外包出去了，你要去看看嗎？”
驚動官方，何糖心裏明白那些東西很值錢，婉拒道：“我毛手毛腳的，萬一磕了碰了，得不償失。”
陳景瑞在旁邊用鞭炮，炸一會兒雪堆，建議道：“磊叔，姑姑，咱們堆雪人好不好？”
兩人自然沒有意見，找來鏟子鏟雪，三人開心的堆起雪人來，凍梨當眼睛，胡蘿蔔當鼻子，找來老舊的草帽和圍巾裝扮上。
午夜鐘聲敲響，絢爛奪目的煙花在天空炸開，預示著舊的一年過去，新的一年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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