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魔都醫院的停車場,何糖微笑著對兩人說道:“晴姐,瀾姐,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今晚我可能需要在這裏陪護,你們就自己在附近找個酒店住下吧。明早再來接我們。”
陳晴微笑著回應道:“好,你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瀾姐也在一旁附和道:“嗯,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何糖點頭,開門下車,後備箱取了行李箱。站在車窗前補充道:“對了,晴姐,訂機票明天回京城,等會兒通知總部所有高管,明天上午十點開會。”
陳晴想到來的一行人,問道:“雲姐她們也一起嗎?”
何糖搖頭道:“不用管他們,訂我的就行。”說完就走向醫院。
夜色漸濃,醫院大樓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何糖快步走進大廳,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直衝鼻腔,她輕皺眉頭走進電梯,穿過走廊到達病房前,先透過玻璃看了裏麵一眼,一切正常。
推門進去,何池坐的沙發位置正對門口,看見她進來,站起身輕聲問道:“不知道你吃沒吃晚飯,給你留了一份。”
何糖點點頭,沒有回話,轉頭看向病床上,穿著病號服的何蓮,曾經那個青春靚麗的大姐,此時臉色蒼白中帶著蠟黃。曾經柔嫩的雙手,現在變得粗糙不已。看到這些,她現在心裏恨不得把那母子倆剝皮拆骨。
何蓮手裏端著晚飯後的湯碗,與何糖四目相對,一時間愣住,不知道想到什麼,漸漸地眼淚開始在眼中打轉。
下一秒,何糖走到她病床前,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湯碗,送到自己嘴邊喝了一口。對何池吐槽:“池哥,這外麵賣的確實不如你做的,忒難喝。”
何蓮知道何糖是在氣她當年的不告而別,嘴唇顫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糖糖,對不起,我.....”
何糖知道她想表達什麼,抬手打斷,語氣輕鬆的說道:“咋滴?我一天忙前忙後的,喝你一口湯還不樂意了。”
聽著對方顧左右而言他,何蓮心裏更不是滋味,眼淚止不住的開始順著臉頰往下流,滴落在床鋪上,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聲音。
何糖把湯碗放在床上小桌上,把何蓮攬入懷中,她聲音悶悶的,故作輕鬆:“哭什麼?你當年走的時候我都沒哭。”
何蓮的眼淚洇濕了何糖的衣襟,通過眼淚把這些年積攢的委屈、愧疚、傾瀉而出,同時伴隨著低低的抽泣聲。
這時,何池出聲問道:“糖糖,事情辦的咋樣?”
何糖輕輕拍著何蓮的後背,看向何池說道:“基本辦完了,那母子倆自己作死進去了,沒有個幾年時間出不來,算是便宜他們了。”接著問道:“大姐的病情,醫生怎麼說的?”
何池看了眼她懷裏的何蓮,輕聲回答:“大姐的頭倒是沒啥,但抑鬱症需要家人陪伴。”
何糖低頭對何蓮輕聲問道:“大姐,明天跟我回京城吧,池哥現在也在京城工作。”
兩人之間的對話何蓮聽到了,她的抽泣聲漸漸弱了下來,抬起頭搖了搖,眼眶通紅卻帶著一絲釋然,用沙啞的聲音說:“不了,下午我們商量好了,明天小池送我們回老家。”怕何糖不同意,解釋道:“我十年沒回去,我待一段時間再去京城找你們。”
他們老何家都犟種,知道硬勸沒用。何糖不想用強硬手段,無奈點頭,給了個期限:“最多今年九月份,你跟朵朵必須出現在京城。”
何蓮點頭,臉上掛著溫柔的淡笑:“好,我答應你,我們家的小霸王。”
“哼”何糖輕哼一聲,掃視病房一圈,這才發現少個人,問道:“師娘人呢?”
何池出聲說道:“這裏畢竟是醫院,師娘帶朵朵住酒店去了。”
說到外甥女,何糖嚴肅的對何池說道:“池哥,明兒你們回老家,記得去把姓給朵朵改了,生而不養,他不配讓朵朵跟他姓。”
何池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點頭應道:“好,明天到家我就去辦。”
何糖指著一旁拉來的行李箱:“裏麵是我在大姐住的地方,收拾出來的東西。明兒你們記得一起帶走。”
她一直說‘你們’,何池反應過來,問道:“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何糖搖頭,輕聲解釋:“這次的事情還沒完結,蕭老大去了國外出差,我得回去主持工作,你記得過兩天去星城,我們下期節目還沒排練呢。”看了眼何蓮補充道:“把大姐跟朵朵也帶上。”
兩人一人一句決定了事情,全程不問當事人一句,何蓮也自覺,全程不發一言。聽之任之,沒辦法,從何糖八歲開始,她的家庭地位就比老麼何邊高點。同時心裏也知道兩人是為她著想。
“咕嚕”何糖肚子叫了,吃著預留給自己的那一份飯菜問道:“大姐,尹婉蓉跟你啥關係?為你這麼豁得出去。”
聞言,何蓮唇角微微上揚,眼底泛起一絲暖意,輕聲說道:“之前在樂團認識的好朋友,她人特別好,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幫了我很多。”話音未落,她的神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急切地問道:“她為我出頭,沒有被他們打擊報復吧?”
何糖見狀,輕輕擺了擺手,用溫和而堅定的語氣寬慰道:“放心,她沒事,我今天來的時候,就安排人把她保護起來了,明天會有人帶你去見她,你們可以好好敘敘舊。”
聽到這裏,何蓮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舒了一口氣,臉上的擔憂之色漸漸消散。她帶著好奇和關切,輕聲問道:“你的原生家庭對你好嗎?”
何糖聞言,微微一愣,然後簡單解釋完回到原生家庭的事兒,想到何蓮曾經的成就,在她開口之際問道:“大姐,有沒有想過再上戲台?”
戲台,何蓮眼中閃了一下,又黯淡下去,搖頭道:“十年沒開過嗓,以前學的早忘記了。”
何蓮眼中閃過的光亮騙不了何糖,而且沒說不想唱,她語氣強硬的說道:“我管你忘沒忘記,九月份朵朵上學,你上台。”
何蓮搖頭拒絕道:“糖糖,你別逼我好嗎?”
聞言,何糖猛然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她眼前,直勾勾盯著她的雙眼,語氣不容拒絕:“逼你?七個月時間,別告訴我,你作為戲曲史上最年輕的梅花獎獲得者,恢復不到原本的實力。大姐,你別騙你自己,你真就甘心下半輩子這麼混過去了?”
這番話猶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何蓮腦海深處那片被塵封已久的記憶之地。那些早已逝去的往事,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潮水,鋪天蓋地地向她席捲而來。
她不禁捫心自問,不是不想,而是現實的生活壓力讓她不得不做出讓步,也隻能在夜深人靜時偷偷想一想。現在壓力的源頭已經遠去,人生的第二次選擇,她也想為自己活一次:“好,我答應你試試。”
聽到她答應,何糖瞬間眉開眼笑:“好,這纔是我們大姐該有的樣子,也給朵朵看看她媽媽有多厲害。”
一個戲曲天賦頂尖,當年練聲能給自己練的喉嚨出血的狠人,她不成功誰成功,何糖絲毫不擔心她做不到,重回巔峰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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