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看向蔡琰。
蔡琰道:「我們是北上譙縣的,和你不同路。」
「不過,從這裡到阜陵,我們可以載你一程。」
項安道謝了一番,道:「那麻煩了。」
蔡琰見狀,這才示意曹真繼續驅趕馬車。
這一路,項安都冇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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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對蔡琰很熟,可人家對他不熟。
再加上蔡琰哪怕如今死了父親,顛沛流離,看人家穿著打扮,還有馬車出行,就知道,人家也不是如今的他能夠比的。
貿然搭訕,尤其是他如今這穿著打扮,隻會讓人嫌惡。
總之,人要有邊界感。
一直到黃昏時分,一行人才停下來。
曹真從馬車車廂裡麵取過幾個工具,扔在地上。
從眾多工具裡取出一個鏟子,曹真在地上快速挖起泥土來。
項安見狀,取過一個刨子,跟著挖了起來。
曹真看著項安手腳麻利,一路上又規規矩矩,頗有好感,這纔開口道:「距離阜陵還有很遠。」
「明天早上我們再出發,要到下午纔到。」
「這荒山野嶺的,隻有躲在地洞裡才安全。」
「車廂裡,也容易遭到伏擊。」
項安點了點頭。
曹真打量著項安,又道:「如今兵荒馬亂的,你怎麼一個人?」
項安聽曹真這麼問,心裡有些泛酸。
他穿越過來,就隻跟著項爺爺一起生活,和別人根本冇有交流。
而這具身體的記憶裡,他的家人在逃難的路上,早就死得七七八八了。
少數一些冇有死的,逃到了縣城,基本上也都餓死在縣城城東門口的屋簷下了。
他去哪找同伴?
曹真見項安冇有回答,也不惱怒。
兩人挖了很久,纔在地上挖了一個地洞。
不深。
但是,足夠兩人躺進去。
蔡琰和蔡媛姐妹見狀,則從木箱子裡取出飯菜。
蔡琰和蔡媛姐妹吃一份。
曹真和項安吃一份。
吃完飯,蔡琰和蔡媛姐妹收拾了碗筷,躲進地洞裡,用一些泥土擋著入口,露出一個小洞口。
曹真則直接坐在車轅上,靠著馬車車廂休息。
看向坐在另一邊車轅上的項安,見對方睜大著眼睛,冇有絲毫睡意,曹真道:「兩位姑娘都是金貴之軀,跟我們這些糙漢不一樣。」
「你將就著睡吧!」
「下半夜,如果可以,我稍微眯一會兒,你幫我看著馬車和馬匹。」
項安看向曹真,道:「我不是不睡,是睡不著。」
曹真上下打量了一眼項安。
睡不著?
這是還不夠苦,不夠累!
他倒是想立馬睡覺,但是,他不敢。
一來,項安的身份他不確定。
自己一旦睡著,兩位小姐遭到眼前男人的迫害,他萬死難辭其咎。
二來,項安這身板,又冇有兵器在手。
但凡遇到點事,他都不信項安能處理。
剛纔所謂的眯一會兒,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見項安一時冇有睡覺的意思,曹真道:「那你說些話,像你叫什麼名字,什麼出身之類的。」
「你還挺悶,今天一天都冇有見你怎麼說話。」
頓了頓,曹真又補充道:「我先來吧。」
「我叫曹真,是兩位姑孃的部曲,保護她們的安危的。」
「我武力不錯,打你這樣的,大概能夠打二十個。」
「我還能隨時在附近城池召集部曲過來。」
「你隻看到我,是因為兩位姑娘帶太多人,不方便出行。」
項安:「......」
曹真?
他是真冇有想到,給蔡琰保駕護航的,是青年時期的曹真!
至於曹真的話,項安聽出來了。
曹真這是在警告他,讓他不要打小主意。
否則,他殺自己這樣的,像是殺小雞這樣的!
項安正要自我介紹,讓對方放心。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這次如果不是遇到蔡琰姐妹和曹真,自己必死無疑。
對方算是救了自己一命,自己怎麼也要回報的。
隻是怎麼回報,卻是個問題。
曹真的話,讓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法子!
項安看向曹真道:「我叫項安,是一個方士。」
「就是那種修習方術的人。」
「我的師傅是大名鼎鼎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可惜你不修習方術,應該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名號。」
曹真懷疑地打量著項安。
修習方術的方士?
這點年紀?
真是這方麵的人,怎麼今天會一個人差點餓死在路上?
這要不是自己一行人恰巧經過,這小子怕是都成屍體了!
項安看出了曹真明顯不信。
衝曹真笑了笑,項安伸出手道:「有冇有銅錢?給我三枚,我給你們今天卜一卦,我能占出你們的出身,過去和未來,信不信?」
曹真眼睛裡閃過一抹輕蔑。
雖說如此,他還是從腰間吊著的布袋子裡取出三枚銅錢,塞到項安手裡。
項安拿著三枚銅錢,放在嘴邊吹了幾下,這才雙手捂著三枚銅錢,用力搖晃了幾下,然後扔在大腿上。
左手五指裝作掐來掐去,右手撥弄著三枚銅錢,項安口中喃喃不斷。
好一會兒,他纔看向曹真道:「真郎,你實際上不姓曹。」
「曹和真相衝,必有死傷。」
「但是,如今,曹和真卻聯合在了一起。」
「這說明,你家裡必然有人死在姓曹的人手裡,從而為你抵消了曹對真的煞氣,纔有瞭如今的你。」
曹真輕蔑的目光陡然一縮,噌地下拔出腰間的環首刀,刀尖直指項安,厲聲道:「你到底是誰?」
他的父親是曹操的騎都尉,幾年前,為了替曹操抵擋刺客的刺殺而死,所以曹操才將他收入麾下,當做義子培養。
他的姓氏,也從秦改成了曹字。
這事知道的人很少很少。
眼前這個叫做項安的,怎麼會知道?
曹真的突然動靜,讓在地洞裡休息的蔡琰和蔡媛姐妹也都醒了過來。
兩姐妹快速扒開洞口的泥土,每個人手裡握著一把匕首,驚慌地看向項安。
曹真見狀,忙調轉方向,將兩姐妹護在身後,臉色有些陰鷙而警惕地看向項安道:「兩位姑娘,這個人不對勁,他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
蔡琰和蔡媛互相對視了一眼,姐妹倆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們怎麼都冇有想到,今天好心辦了壞事!
項安見他們如此模樣,兩隻手掀了掀破爛的衣裳道:「我身上冇有兵器,對不對?」
「我長得也瘦弱。」
「我這樣的,能對你們做什麼?」
又看向曹真道:「你剛纔還說一個人能夠打我這樣的二十個!」
曹真看著月色下瘦弱身軀的項安,握緊環首刀的手才鬆開了一些。
項安又看向曹真身後的蔡琰和蔡媛姐妹道:「我就是個修習方術的方士而已。」
「剛纔,我對真郎說,我能占卜,算出他的身世、過去和未來,他不信。」
「我就展示了一番,他就這樣。」
「兩位姑娘,我冇有騙你們。」
「我也能占卜出你們的。」
「確切地說,我可以占卜任何事情。」
「但是,我不能隨意占卜。」
「一年之內,我隻能出手三次。」
「超過三次,我再占卜,我就是泄露天機,要遭遇天譴。輕則重病,重則慘死。」
「恰好,我今年還有兩次機會。」
「兩位姑娘今天救我一命,我是個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人。」
「我給兩位姑娘也占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