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的聲音尖利，吸引了不少目光。不明真相的人們開始交頭接耳。
老陳的臉沉了下來，正要上前，我攔住了他。
我看著康與之表演，等他喊完，才用清晰的、足夠讓周圍人聽到的聲音說：“康與之，男，係我前妻汪濘的初戀及長期保持不正當往來的物件。今年2月清輝路車禍，我為救前妻和女兒重傷瀕危，前妻在他的示意和我女兒不明就裡的情況下，要求醫生放棄重傷的我，優先治療僅受皮外傷的他。此事有醫院急診記錄、醫生證言及現場錄音為證。同年，他因經濟糾紛，在原本我和前妻的住所內，對前妻汪濘實施暴力，致其額頭撕裂傷，縫合四針，有醫院驗傷報告及我女兒目擊證言。今天，他因不滿離婚協議中對其不利的條款，來到我工作單位，對我進行公然誹謗、威脅，並試圖搶奪我個人財物，以上對話已全程錄音。我已報警。”
我一口氣說完，條理清晰，證據確鑿。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看向康與之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驚愕和鄙夷。
老陳和隊員們則是一臉怒容，紛紛站到了我身前。
康與之徹底慌了神，他大概冇想到我會如此不留情麵地當眾撕開所有遮羞布。
“你......你胡說！你偽造證據！你們是一夥的！”
他語無倫次，眼神四處亂瞟，尋找退路。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輛警車停在了路邊。
民警下車走來，我上前簡短說明瞭情況，並提供了錄音。
民警聽取後，又向老陳和幾位目擊隊員覈實了康與之的騷擾、誹謗和企圖搶奪行為。
證據確鑿，事實清晰。
民警嚴肅地對康與之說：“康先生，你涉嫌尋釁滋事、誹謗他人，並乾擾單位正常秩序，請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康與之腿一軟，幾乎站立不住，還想狡辯，但在民警嚴厲的目光和周圍人群的指指點點下，終於頹然垮下肩膀，被帶上了警車。
警車開走時，我還能看到他透過車窗投來的、混雜著怨毒和徹底絕望的一瞥。
圍觀人群漸漸散去，有人對我投來理解和鼓勵的目光。
老陳拍拍我的肩膀：“乾得漂亮，季川。對這種爛人，就不能客氣。隊裡永遠是你後盾。”
我點點頭，心頭並無太多快意，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