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鏡中鬼影，初露詭跡------------------------------------------。，被丞相張嵩強行壓下，隻對外宣稱大小姐偶感風寒，閉門休養。可府中下人眾多，流言終究還是壓不住，不過一個清晨，相府上下已是人心惶惶。“你們聽說了嗎？大小姐房裡的鏡子，半夜自己流血字！”“真的假的？那字是怎麼來的？門窗都鎖得好好的啊。”“我看是怨魂索命！前幾日老爺還在朝堂上審了一樁舊案，莫不是得罪了什麼冤死之人？”“噓……小聲點，被老爺聽見要挨板子的。”，幾個灑掃丫鬟湊在一處低聲議論，話音剛落，便聽見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聊什麼呢，這麼熱鬨？”，回頭一看，隻見張盼盼揣著雙手，慢悠悠從假山後走了出來。，頭髮隨意挽著，臉上冇有半分驚慌，反倒帶著幾分好奇。，紛紛低下頭，不敢說話。，既怕她的模樣，又怕她那張不饒人的嘴。，走到她們麵前，挑眉道：“繼續說啊，我也想聽。姐姐房裡的血字，是怎麼回事？”：“小、小的們也是聽說……具體的，也、也不清楚……”“不清楚？”張盼盼笑了笑，“不清楚能聊得這麼起勁？我又不吃人，怕什麼。”
她雖笑著，可那模樣實在算不上和善，丫鬟們哪裡敢多言，匆匆行了一禮，便四散逃開。
張盼盼看著她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
她對什麼鬼神之說向來不信。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鬼怪，所謂詭異，不過是人心藏鬼，有人在背後裝神弄鬼罷了。
昨夜她也聽見了姐姐房中的尖叫，隻是彼時她並未在意，隻當是姐姐膽小，自己嚇自己。可如今聽下人們說得有板有眼，倒讓她起了幾分興趣。
她轉身，徑直往姐姐張婉然的院落走去。
春桃連忙跟上：“小姐，您去哪兒？老爺吩咐了，不讓人隨意靠近大小姐院子。”
“不讓靠近？”張盼盼腳步不停，“越是不讓靠近，就越有問題。我倒要去看看，那鏡子上的血字，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婉然的院落名為“汀蘭院”，此刻院門緊閉，守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神色緊張。
見張盼盼走來，婆子們連忙行禮，卻麵露難色：“大小姐，老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我是她親妹妹，來看她，也不行？”張盼盼麵色一沉。
她雖醜，可終究是相府嫡女，威壓擺在那裡，婆子們猶豫片刻，終究還是不敢阻攔，側身讓開了路。
院落內靜悄悄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氣。
張盼盼徑直走入正房，隻見張婉然躺在床上，麵色蒼白，雙目無神，眼眶通紅，顯然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母親柳氏坐在床邊，一邊抹淚，一邊安慰。
看見張盼盼進來，柳氏眉頭一皺，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你來做什麼？你姐姐受了驚嚇，需要靜養，彆在這裡嚇著她。”
在柳氏心中，這個女兒容貌醜陋，性情怪異，實在拿不出手，平日裡便不甚親近，此刻心煩意亂，更是冇什麼好臉色。
張婉然聽見聲音，抬眼看向張盼盼，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卻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妹妹……”
張盼盼不在意母親的態度，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床頭那麵梳妝鏡上。
鏡子已經被一塊錦布蓋住，顯然是怕張婉然看見再受刺激。
她伸手，一把掀開錦布。
鏡麵光潔如新，昨日那所謂的血字，早已消失不見，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柳氏嚇了一跳，連忙按住她的手：“你乾什麼！快蓋上！想嚇死你姐姐嗎？”
“母親彆急。”張盼盼輕輕推開她的手，仔細打量著銅鏡，“這鏡子上，什麼都冇有。”
“昨日明明……”柳氏話說到一半，又嚥了回去，低聲道，“昨日那字，鮮紅刺眼，天亮之後就憑空消失了，不是鬼怪是什麼？”
張盼盼指尖輕輕拂過鏡麵，冰涼光滑，冇有任何異常。
她又看了看梳妝檯，看了看四周牆壁，看了看門窗。
門窗緊閉，門閂完好，冇有任何撬動痕跡；屋內陳設整齊，冇有外人闖入的跡象；地麵乾淨，冇有腳印，冇有血跡。
一切都看起來，像是從未發生過什麼詭異之事。
可偏偏，姐姐被嚇得魂不附體，下人們言之鑿鑿。
張盼盼收回目光，看向張婉然，語氣平靜：“姐姐，昨日夜裡，你究竟看見了什麼？仔細說與我聽。”
張婉然身子一顫，抓住被子，麵露恐懼：“我……我半夜醒來，想喝水，一抬頭，就看見鏡子上……有紅色的字……還有，還有一個影子……”
“影子？”張盼盼眼神一凝，“什麼影子？”
“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像是一個女人，披頭散髮，就站在鏡子裡……”張婉然越說越害怕，聲音發抖，“我一叫，那影子就不見了，字也慢慢淡了……”
柳氏在一旁歎道：“定是冤魂作祟。盼盼，你彆再問了，免得你姐姐再受刺激。”
張盼盼卻冇有停下，繼續問道：“姐姐，你在看見字和影子之前，可曾聽見什麼聲音？或是聞到什麼奇怪的香氣？”
張婉然想了想，搖頭：“冇有……就是睡得很沉，忽然就醒了……”
“睡前吃過什麼，喝過什麼？”
“就喝了一碗燕窩，是廚房送來的，平日裡也常喝。”
張盼盼微微頷首，心中已有了幾分判斷。
冇有聲音，冇有異味，門窗緊閉，字跡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隻留下受驚的姐姐。
這絕非什麼鬼怪，而是有人精心設計的一場戲。
要麼，是有人用了什麼迷藥，讓姐姐產生了幻覺；
要麼，是有人用了特殊手法，在鏡麵上留下字跡，又能讓其快速消失；
更有可能，兩者皆是。
她正欲再問，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管家恭敬的聲音：“王爺，您這邊請。”
王爺？
張盼盼眉頭微挑。
這相府之中，能被稱為王爺，還能在此時登門的，隻有一個人。
靖安王，雪虎景。
話音未落，玄色錦袍的身影已然踏入房中。
雪虎景身姿挺拔，麵容冷峻，周身寒氣逼人，一進屋，屋內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他目光掃過屋內，先是落在受驚的張婉然身上，微微一頓，隨即落在張盼盼身上。
四目相對，依舊是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甚至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嫌棄。
柳氏與張婉然連忙起身行禮：“見過靖安王。”
雪虎景微微頷首，聲音冷冽如冰：“本王奉陛下之命，調查京中貴女詭事。聽聞相府大小姐昨夜遇異狀，特來查問。”
張嵩也隨後走入，連忙道：“王爺，小女隻是一時受驚，並無大礙，勞煩王爺親自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
雪虎景冇有理會張嵩的客套，目光再次落在那麵銅鏡上，沉聲道：“現場何在？”
張嵩連忙讓人掀開錦布，苦笑道：“王爺請看，那字跡天亮之後便消失了，冇有任何痕跡。”
雪虎景走到鏡前，仔細檢視，指尖輕觸鏡麵，又環顧四周，檢查門窗角落。
他動作利落，眼神銳利，顯然是查案老手。
一番檢視之後，他眉頭微蹙。
正如所見，現場乾淨得過分，冇有任何線索。
張盼盼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
不得不說，這雪虎景雖冷，查案倒是有模有樣，並非隻靠權勢的草包。
雪虎景查完現場，轉身看向張婉然，語氣平淡：“昨夜所見，詳細道來。”
張婉然本就怕他，此刻被他冰冷的目光一看，更是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支支吾吾，與方纔對張盼盼所說相差無幾。
雪虎景聽得眉頭緊鎖，顯然並未得到有用資訊。
就在此時，張盼盼忽然開口，聲音清晰：“王爺，姐姐睡前飲了廚房送來的燕窩，或許可以從那燕窩查起。”
眾人一愣，看向張盼盼。
誰也冇料到，她會在此時開口，還直接給出了一個方向。
雪虎景也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聲道：“這裡輪不到你一個閨閣女子多嘴。”
語氣毫不客氣，擺明瞭覺得她在胡說八道。
張盼盼也不惱，笑了笑：“王爺查案，難道隻信眼見，不信推斷？門窗完好，無外人闖入，字跡消失，若不是外物所致，難道真是鬼怪？王爺也信鬼神之說？”
幾句話，針鋒相對，毫不示弱。
雪虎景眼底冷光一閃。
這個醜女，倒是牙尖嘴利，膽子也大。
他沉默片刻，並未發怒，而是對身後隨從吩咐：“去廚房，查昨夜大小姐的燕窩，連同食材、熬煮之人，一併查清楚。”
隨從領命而去。
張嵩見狀，連忙打圓場：“王爺明察，小女無知，言語冒犯，還望王爺海涵。”
“無妨。”雪虎景淡淡開口，目光再次落在張盼盼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醜人多作怪”，隨即轉身，“本王在此等候結果。”
張盼盼迎著他嫌棄的目光，毫不在意。
她知道，從今日起，她與這位冷麪王的交集，纔剛剛開始。
而這場看似詭異的鬨鬼事件，背後藏著的陰謀，遠比想象中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