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濟南城籠罩在悶熱的暑氣中,護城河的水位因連日暴雨上漲,渾濁的水麵倒映著城牆上林立的旌旗。鐵鉉立於城樓,指尖撫過被烈日曬得發燙的垛口,目光沉沉地望向城外連綿的燕軍營帳。
“大人,燕軍又在填護城河了。”盛庸按劍而來,甲冑上還帶著昨夜激戰留下的血漬。
鐵鉉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青銅羅盤——那日城破危機時突然出現在他案頭的奇物,此刻正泛著詭異的藍光。“朱棣以為引黃河水就能破我濟南?”他指向羅盤上浮現的星圖,“寅時三刻,東南角。”
盛庸瞳孔微縮。三日前正是憑這羅盤預警,他們提前在西門地道埋下火油,險些讓寧王朱權率領的朵顏三衛全軍覆冇。
城下突然傳來號角聲。燕軍陣中推出二十架新製的襄陽炮,炮身竟閃著金屬冷光。鐵鉉尚未反應過來,羅盤突然劇烈震顫,投射出的全息影像裡,那些襄陽炮的炮膛中凝聚的並非石彈,而是幽藍的能量團!
“全軍隱蔽——!”
朱棣將酒樽重重砸在沙盤上,琥珀色的酒液濺濕了濟南城的模型。“十七弟,這就是你說的‘十日內必破’?”他指向沙盤上代表朵顏三衛的殘破旗幟,“折了我三千精銳!”
帳內驟然安靜。朱權單膝跪地,銀甲縫隙間滲出的血染紅了地毯。在他身後,脫魯忽察兒等朵顏將領死死盯著突然出現在燕軍中的神秘謀士——銀髮藍眼的蕭燼羽正把玩著一枚金屬圓球,球體表麵流動的資料倒映在他猩紅的機械義眼中。
“王爺恕罪。”朱權抬頭時,眼底閃過一絲妖異藍光,“地道計劃本萬無一失,除非...”他突然掐住自己咽喉,黑瞳與藍瞳瘋狂交替,最終定格成冷冽的藍。林毅的意識強行接管身體,電子音從朱權喉間擠出:“除非鐵鉉能預知未來。”
蕭燼羽輕笑一聲,金屬圓球突然展開成三維投影,顯示著濟南城牆的能量波動。“楚局長說得冇錯,這個時空節點果然有趣。”他指尖劃過朱權染血的肩甲,“上校,你還要用我未婚妻的身體裝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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