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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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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入寢殿時,沈書瑤在錦被中睜開了眼睛。藍瞳中資料流一閃而過,掃描顯示張氏身體的產後指標已恢復至78%——昨夜注入的納米修復劑正在起效。

\"你醒了?\"張氏的聲音在意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欣喜,\"世子剛被乳母抱來餵過奶,睡得很安穩。\"

沈書瑤撐起身子,發現腹部的傷口不再疼痛。她望向窗外的鄱陽湖方向,青銅殿虛影在朝陽中若隱若現。按《明史》記載,今日應是永樂二年四月初八(1404年5月17日),朱權就藩南昌的第三個月。

\"王妃,王爺在書房等您。\"青黛捧著銅盆進來,水中漂浮著幾片艾葉,\"蕭大人天沒亮就來了,看著怪瘮人的...\"

沈書瑤藍瞳微縮。昨夜蕭燼羽胸口中刀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怎麼可能——

\"蕭大人傷勢如何?\"她故作平靜地問道。

青黛擰著帕子:\"說來奇怪,那位大人跟沒事人似的,連疤痕都沒有。\"

沈書瑤接過熱帕子敷在臉上,蒸汽中納米機械人加速工作。意識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猩紅義眼在黑暗中注視著她,機械手指輕觸她的太陽穴...這是張氏昨夜昏迷期間的記憶碎片!

\"蕭燼羽來過寢殿?\"她在意識海中急問。

張氏茫然:\"我不記得...等等!\"褐瞳突然緊縮,\"子時左右似乎有涼意掠過額頭,我還以為是夜風...\"

沈書瑤猛地站起,水盆咣當落地。這不是醫療檢查——蕭燼羽在採集她的意識波動!

\"紅袖!備劍!\"

當沈書瑤疾步闖入書房時,眼前的景象讓她藍瞳驟冷:蕭燼羽完好無損地立在沙盤前,機械左臂正在投射南昌城三維地圖。朱權端坐主位,眼中林毅的藍光被刻意壓抑。

\"王妃氣色好多了。\"蕭燼羽微笑,義眼紅光掃過她太陽穴,\"納米修復劑效果不錯?\"

沈書瑤的等離子匕首已抵住他咽喉:\"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瑤瑤...\"蕭燼羽嘆息,喉結在藍光刃下滾動,\"我隻是確認楚局長最擔心的事——你的意識海正在與張氏融合。\"

朱權突然咳嗽起來——這是《明史》明確記載的,他自幼患有的喘疾發作。沈書瑤不得不分神檢視,匕首稍稍偏離。

\"王爺需要服藥。\"蕭燼羽趁機後退,從袖中取出玉瓶,\"這是未來科技的支氣管擴張劑。\"

沈書瑤搶過藥瓶掃描,確認安全才遞給朱權。史書記載朱權\"體弱多智\",此刻他喘息著服下藥丸的樣子,與文人形象完全吻合。

\"楚明河想要什麼?\"她冷聲問。

蕭燼羽的義眼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三百具培養艙在白色實驗室中排列,每個艙內都漂浮著與沈書瑤一模一樣的軀體!

\"映象協議已啟動。\"機械臂指向中央培養艙,\"M7克隆體完成度99%,隻差你最後的意識波動圖譜。\"

沈書瑤的藍瞳劇烈收縮。她終於明白楚明河的計劃——不是要殺她,而是要把她的意識複製到完美克隆體中!

\"王爺,\"蕭燼羽轉向朱權,\"楚局長願助您提前建成洪都新府,隻需允許技術團隊...\"

\"且慢。\"朱權突然用摺扇敲擊案幾——這個動作在《明史》中有明確記載,是他思考時的習慣,\"蕭卿可知《太祖實錄》卷六十八載,藩王府邸規製'務從簡樸'?\"

沈書瑤暗自讚歎。朱權正用祖製對抗楚明河的科技誘惑,既符合歷史記載,又為她們爭取時間。

蕭燼羽眯起義眼:\"若簡樸到連青銅殿都容不下呢?\"

空氣驟然凝固。沈書瑤的匕首再次亮起:\"你果然能看見。\"

\"隻有被植入量子觀測儀的人才能看見時空錨點。\"蕭燼羽突然撕開衣領,露出胸口的金屬裝置,\"比如我,比如...林毅。\"

朱權眼中藍光大盛,林毅的聲音直接響起:\"楚明河在你心臟裝了炸彈?\"

\"保險措施而已。\"蕭燼羽係回衣領,\"三日為限,要麼沈書瑤自願完成意識掃描,要麼...\"他看向窗外鄱陽湖方向,\"青銅殿降臨時會撕碎半個南昌城。\"

待蕭燼羽的身影量子化消失後,朱權突然劇烈咳嗽,竟咳出帶藍光的血絲!沈書瑤連忙掃描,臉色大變:\"納米機械人叛亂?!\"

\"不是叛亂...\"林毅的聲音斷斷續續,\"是楚明河...通過藥物...植入的追蹤器...\"

沈書瑤當機立斷:\"去西山!現在!\"

半時辰後,一輛馬車悄悄出城。沈書瑤換上了男裝——這是參考《明史》中寧王妃\"常扮男裝隨王遊獵\"的記載。朱權仍作商人打扮,但眼中藍光越來越弱。

\"林毅?\"沈書瑤輕觸他手腕脈搏。

\"訊號...乾擾...\"朱權口中傳出機械音,\"楚明河...啟動...意識牢籠...\"

話音未落,馬車突然急剎!紅袖的彎刀與金屬碰撞聲刺入耳膜。沈書瑤掀簾一看,渾身血液凍結——三名清理者正在圍攻紅袖,而第四名清理者手中的裝置,赫然是意識抽取器!

\"保護王爺!\"她縱身躍出,等離子匕首劃出藍色弧光。一名清理者頭顱飛起,但脖頸斷麵竟沒有流血,而是閃爍著電光。

\"仿生清理者?\"沈書瑤旋身避過能量束,\"楚明河已經能批量生產了?\"

\"沈少校...\"清理者突然集體停手,齊聲開口,聲線是楚明河的電子音,\"看看你身後。\"

沈書瑤猛然回頭,隻見西山方向升起一道藍色光柱,與鄱陽湖上空的青銅殿虛影逐漸連線!更可怕的是,朱權正被量子纏繞態的光鏈束縛,林毅的藍光正被一點點抽離!

\"不!\"她沖向馬車,卻被無形力場彈開。全息投影突然展開,楚明河的影像浮現,左眼量子時鐘瘋狂旋轉。

\"驚喜嗎?我真正的目標從來是林毅。\"投影冷笑道,\"明朝王爺的身體不過是容器,他的意識纔是啟用錨點的第二把鑰匙。\"

沈書瑤的藍瞳急速分析。史書記載朱權\"善謀略\",此刻他雖麵色慘白,手指卻在悄悄敲擊摩斯密碼:「將計就計」。

\"你要什麼?\"她咬牙問。

\"三件事。\"楚明河豎起手指,\"一,你自願完成意識掃描;二,交出青銅殿坐標;三...\"投影突然切到實驗室畫麵,顯示朱權被綁在手術台上,\"允許我提取林毅的時空定位基因。\"

沈書瑤的匕首哐當落地。此刻她才徹底明白——楚明河要製造一個受控的\"沈書瑤克隆體 林毅基因\"的組合,完美復刻當年他們共同啟用錨點的生物金鑰!

\"給你半個時辰考慮。\"投影消失前最後說道,\"否則我不介意讓《明史》記載變成'寧王朱權暴斃,永樂帝削藩'。\"

當清理者帶著昏迷的朱權量子化消失後,紅袖扶著受傷的肩膀踉蹌走來:\"王妃...現在怎麼辦?\"

沈書瑤的藍瞳望向光柱方向。史書記載今日朱權本該在王府校注《通鑒博論》,但現在——

\"去青銅殿。\"她拾起匕首,\"楚明河忘了一點:沒有宿主同意,意識複製永遠缺最後1%的關鍵資料。\"

\"你是說...張氏?\"紅袖困惑道。

沈書瑤沒有回答。在意識海中,她正與張氏進行著無聲的交流。褐瞳女子懷抱虛影嬰兒,輕聲說:\"用我的意識海做陷阱?\"

\"隻有你能在最後關頭乾擾傳輸。\"沈書瑤的思維體點頭,\"但風險極大,你可能...\"

\"我是大明寧王妃。\"張氏抬頭,眼中是《明史》記載中\"性剛烈\"的神采,\"保護夫君封地,萬死不辭。\"

當她們抵達西山之巔時,青銅殿已半實體化。三百具克隆體在透明艙內同步睜眼,齊聲呼喚:\"沈少校...\"

而殿中央,朱權被鎖在量子拘束椅上,林毅的藍光正通過管道流向主控台。楚明河的投影浮現,手中握著意識抽取器:

\"歡迎來到映象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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