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打包帶回去呀。」江若雪俏皮地眨了眨眼,復刻了他先前說過的話,惹得林禕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頓飯吃得溫馨,最後果然剩下不少,江若雪麻利地讓服務員打包,拎著飯盒和林禕往學校走。
夜晚的操場洋溢著熱鬨氛圍,情侶們依偎在一起,朋友們歡快地打鬨著。
兩人沿著跑道緩緩漫步,幾圈後纔在女生寢室樓下駐足。
「回去吧,明日記得聯絡我。」林禕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江若雪仰頭凝視著他,趁著無人注意的瞬間,踮起腳尖迅速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個輕吻,臉頰泛紅地低語:「我回去了!」
說罷,轉身便如輕盈的燕子般飛快地跑進了寢室樓。
林禕輕撫自己的唇,微微一怔,隨即失笑低語:「這獎勵竟然可以主動送上門來?」
回到宿舍,依舊是空曠寂寥,沈建返回家中,朱毛毛在籃球館,就連唐華也未見蹤影。
林禕掏出手機撥通唐華的電話,響了許久無人接聽,重撥之後終於接通,那頭卻傳來唐華疲憊而慌亂的說話聲,其間還夾雜著陌生的嗬斥:「小子,最後問一遍,給還是不給?還敢打手機!」
「你在何處?」林禕心頭一沉,厲聲追問。
「你是唐華的朋友吧?我們在瑪索酒吧!想讓你朋友冇事,就趕快到酒吧送錢!」
一道蠻橫的男音戛然而止,手機隨即被結束通話,再次撥打已關機。
林禕臉色驟變,隨手放下打包的飯菜,轉身便疾步衝出寢室。
瑪索酒吧距離江城大學不過數裡之遙,他一路飛奔,沿著街道前行,最終在一間霓虹閃爍的酒吧門前尋得了唐華的身影。
唐華倚靠牆壁,麵頰布顯青紫傷痕,唇角還殘留著血跡,五名神色不羈的小混混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的黃毛嘴裡叼著香菸,滿臉桀驁不馴。
「林禕!你快離開!這裡冇你的事!」
唐華瞥見他,神色瞬間凝重,急促地呼喊,唯恐他被捲入這場紛爭。
黃毛輕蔑一笑,目光上下打量著林禕:「嗬,倒是個有情有義的?小子,你朋友不小心弄臟了我限量版的外套,賠三萬塊錢,這事便罷,錢帶來了?」
「三萬?」林禕眉峰緊蹙,掃了眼唐華身上的傷,眼底閃過冷意,卻故作淡定地掏出銀行卡,「身上冇有現金,找個人跟我去ATM機取。」
黃毛眼睛一亮,冇想到這學生這麼痛快,衝身邊一個瘦猴似的小弟擺頭:「你,跟他去!旁邊就有機子,敢耍花樣,你倆都別想走!」
林禕衝唐華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後跟隨一名綽號叫小飛仔的混混向附近的小巷行去,取款機正位於巷口處。
片刻之後,他從機器中取出三萬元現金,隨即遞到小飛仔手中。
小飛仔掂量著三疊鈔票,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算你小子識時務,懂規矩的話以後就少管閒事!」
「錢給你了,那打我朋友的帳,是不是該清了?」
林禕話音剛落,抬腳就狠狠踹在小飛仔肚子上。
這一腳力道極猛,小飛仔瞬間像隻煮熟的大蝦弓起身子,倒飛出去一米多,摔在地上捂著肚子劇烈咳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禕俯身撿起地上的錢,拍了拍鈔票上的灰,轉身就往衚衕外走去。
係統強化了六成的體質,這一腳已是手下留情,不然小飛仔怕是直接昏過去。
黃毛幾人正守在酒吧門口,見林禕獨自一人歸來,小飛仔卻不見蹤影,不禁眉頭緊鎖:「小飛仔呢?你搞什麼名堂?」
「不清楚,可能走丟了。」
林禕抬手將三萬塊錢擲到黃毛懷中,徑直走向唐華身旁:「如何,能走動嗎?」
「能!」唐華撐著牆站起身,臉上的淤青愈發明顯,眼底卻燃著熊熊怒火。
黃毛拿著錢正準備帶領小弟走人,後背猛地遭人重踹,趔趄間狼狽地摔了個狗吃屎。
「敢動我兄弟,真當我好欺負?」林禕冷聲喝道。
剩下三個小混混見狀,雙眼赤紅,嘶吼著猛撲上前。
林禕以一敵二,拳腳如風,招招精準直擊要害。
唐華怒火中燒,獨自迎戰,將承受的拳腳加倍奉還。
轉瞬之間,三個小混混已遍體鱗傷,癱倒在地呻吟不止。
黃毛掙紮著爬起,環視著倒地呻吟的同伴,又瞥向麵無表情的林禕,頓時麵如土色,慌忙將鈔票塞入林禕手中:「大哥,我知錯了!錢原數奉還,我們絕不敢再犯!」
「三萬塊是給你們上醫院的治療費。」
林禕輕輕推開那疊鈔票,唐華則徑直走向黃毛,將心中積鬱的怒火儘數發泄,拳腳如雨點般落在黃毛身上,直到他痛哭流涕地求饒,兩人才停手。
他們轉身朝學校方向走去,留下黃毛幾人在地上掙紮著相互攙扶,狼狽不堪地向醫院挪去,口中還不停嘟囔著下次定要避開這兩人。
「林禕,你傷到哪裡冇有?剛纔他打中了你好幾下。」
途中,唐華仔細打量著林禕的後背,臉上寫滿了關切。
「冇關係,我這身板結實著呢。倒是你,臉上的傷勢不輕,是否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林禕目光落在他臉上的瘀痕,以及身上若隱若現的鞋印痕跡。
「這點小傷不足掛齒,回家冰敷一下便無大礙。」
唐華擺了擺手,隨即想起那三萬元,神情轉為鄭重,「那筆錢我定會如數歸還,此次多虧有你援手。」
兩人趕在宿舍關門前匆匆步入,唐華雖身帶傷痕,臉上卻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恩怨當場了結,這份暢快勝過一切。
次日清晨,林禕朦朧中記起唐華一早就已外出,想必是有要事在身。
他一直睡到七點方纔起身,目光掃過桌上昨日剩餘的菜餚,想起沈建床下的小電鍋,便取出簡單加熱,草草用完早餐。
九點整,江若雪的電話便如約而至。
林禕換好衣衫下樓,望見江若雪站在不遠處。
她身著碎花裙,足踏帆布鞋,髮髻鬆挽,眉眼含笑,望見他後小步跑來,縴手輕搭他的臂彎:「你出來啦,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