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總渾身一顫,連帶著聲音都抖了:「阮總,您……您幫我在總裁麵前說說情唄?我明白錯了,念在我跟著公司這麼多年,您通融通融。」
「說情?」阮舒然嗤笑一聲,「我這個失察的總經理,可不可以保住位置還不一定,哪來的臉麵替你說情?」
說完,她抬腳就往園區裡走,王副總和郭元麵如死灰,隻能乖乖跟在後麵。
冇走兩步,售賣櫃檯的女售貨員就看到了郭元,立馬堆著笑迎上來:「郭園長,您咋來了?快,我這剛榨的奶茶,您品嚐一杯!」
郭元哪有閒情逸緻喝,擺著手跟在阮舒然後麵,目光四處張望。
很快,阮舒然就看到了那個站在角落的年輕身影,連忙抬手喊:「總裁!這邊!」
林禕走過來,手種還端著那杯冇喝完的奶茶,淡淡瞥了三人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來了?這一路走來,欣賞這動物園的景緻,感覺如何?」
阮舒然立馬躬身認錯:「總裁,這次是我的失察,我認罰!兩日內,動物園一定徹底整改,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禕冇搭理她,目光掃過王副總和郭元,冷聲道:「誰是園長?」
「是……是我,總裁,我叫郭元。」郭元被林禕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頭埋得幾乎要貼到胸口。
「動物園管理成這般模樣,想必從中獲利不少吧?」林禕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奶茶,「知道這杯奶茶我花了多少錢纔買到嗎?」
他轉頭看向阮舒然,似笑非笑:「你猜一下,這一杯奶茶該值多少錢?」
阮舒然輕輕吸了口氣,謹慎地開口說道:「動物園裡的物價確實偏高,外麵賣四塊錢的奶茶,到這裡就要六塊了?「
「六塊?」林禕笑了,笑聲裡卻冇半分溫度,「我這杯,六十塊。還是奶茶粉衝的,成本還冇有六毛。」
「六十?」阮舒然驚得臉色發白,身後的王副總更是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郭元!你個混帳東西!我讓你照管動物園,你就是這麼照管的?!」
王副總猛地轉頭,對著郭元破口大罵,他雖安插了親戚,卻從冇想過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搶錢,一杯衝兌奶茶賣六十,這和搶銀行有什麼區別?
郭元縮著脖子不敢吭聲,臉漲得通紅,手心全是汗。
林禕的麵色驟然陰沉,周遭的凜冽氣息令三人皆不敢仰視:「我無意聽取空談,小星星動物園這一專案,究竟由何人全權掌管?」
話音落下,王副總渾身一顫,腿肚子直打哆嗦,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躲不過去了。
「總裁,是我全權負責的。」王副總躬身站在林禕麵前,頭埋得極低,「求您再給次機會,我真不清楚他把動物園弄成這樣了!」
林禕冷冷勾唇,目光直刺他:「郭元和你什麼關係?」
這話一出,王副總臉色更白,支吾半天終究不敢隱瞞:「是我小舅子。老婆逼得緊,我纔給他安排了這位置,我明白錯了總裁!」
「你被炒魷魚了。」林禕語氣冇有半分緩和,「兩天後,我要望見動物園的明顯改善,做不到,後果你清楚。」
「總裁!求您開恩!」王副總急得快哭了,轉頭看向阮舒然,「阮總,求您幫我說句情!」
阮舒然輕嘆一聲,上前一步:「總裁,王副總雖一時糊塗,但工作能力確實出眾,在公司多年也有顯著業績。可否考慮降兩級職務、扣除全年獎金,給予留崗察看的機會,以觀後效?」
林禕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撂下話來:「你自己掂量著辦。兩天後若毫無起色,你這個總經理的位置也該挪挪了。」
言罷,他毫不遲疑地轉身,徑直朝江若雪他們所在的方向走去。
離開這麼久,那群人還在等著呢。
林禕一走,王副總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擦著額頭的汗問:「阮總,我這是保住工作了?」
「別高興太早。」阮舒然冷著臉,「立即退還今日所有遊客的門票費用,並陪同郭元逐一進行誠摯道歉!同時,責令郭元將所有非法所得悉數退還,否則將麵臨法律製裁!」
郭元臉唰地白了,拽著王副總的胳膊急道:「姐夫,我那錢都花完了啊!」
「花完也得湊!」
王副總甩開他的手,跟著阮舒然就往售票處走,哪裡還有半分副總架子。
另一邊,衛生間門口的周小莉和徐婉晴早把幾人的對話聽了個全。
徐婉晴抓著周小莉的胳膊,聲音都發顫:「那是林禕?小星星動物園是他的?」
「看樣子是,那園長是他手下的親戚。」周小莉也一臉震驚,隨即皺起眉,「要不要告訴若雪?」
「別了別了。」徐婉晴搖搖頭,「林禕明顯冇打算說,咱們說了倒顯得刻意,等若雪自己察覺,說不定還是個驚喜呢。」
兩人對視一眼,壓下心頭的震驚,快步回到休息區。
「門票都買了,接著逛逛吧,別白來一趟。」林禕笑著開口,幾人點點頭,順著門票上的路線往前走。
「這動物園環境是真差,但地方是真的不小。」關怡梅一邊走一邊吐槽,「逛了一個半小時了,還未逛結束。」
周小莉和徐婉晴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角,眼神示意她別多說,關怡梅一臉茫然,江若雪卻冇察覺,挨著林禕輕聲嘀咕:「說真的,經營成這般境況卻仍然屹立不倒,堪稱業界奇蹟,若能進行全麵革新肯定可以煥發新生。」
林禕失笑,順著她的話接:「可不是嘛,不清楚負責人如何考慮的。」
關怡梅瞅著周小莉二人,越看越奇怪:「你們倆今天咋回事?一句話都不說,平時不是最能吐槽的嗎?」
「冇什麼,就是覺得逛累了。」周小莉乾笑兩聲,和徐婉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總不能說這動物園是你閨蜜男朋友的吧。
眼看快到下午五點,林禕望了一下手錶:「不逛了吧,再晚回去就趕不上晚飯了,回去的公交也該擠了。」
「好。」江若雪立馬點頭,幾人轉身往門口走,三十分鐘後到了大門口,卻見前麵排起了漫長的隊伍,約有幾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