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不清楚,隻因林禕這一曲《廣陵散》,次日古典樂曲社報名人數暴漲上千,甚至有人直接申請轉專業,隻為學琴。
「林禕,和你商議一件事。」沈建三人湊上來,臉上堆著同款諂媚的笑,目光真摯得不行。
林禕掃了三人一眼,瞬間看透心思,連連搖頭:「你們別想讓我傳授琴技,門兒都冇有。」
先不談天賦,就他們連樂器邊都冇碰過的主,入門都難。
「你是不是質疑我們天資?」朱毛毛拍著胸脯,一臉不服,「我幼年時還吹過嗩吶呢!」
「嗩吶?」三人異口同聲,「真的假的,你還會吹這玩意?」
朱毛毛撓撓頭,小聲嘀咕:「童年時期,祖父離世,我悄悄吹了兩口……」
話音剛落,三人滿是無語。
這邊正打趣,舞台上江若雪和戴芷涵已宣告晚會散場,人群開始依次走出操場。
三十分鐘後,林禕站在操場大門口,晚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
不遠處,江若雪換了一身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紮著高馬尾,被周小莉三人拉著走過來。
望見大門處的林禕,她的臉「唰」地紅了,心裡竟生出一種帶男朋友見家長的侷促感。
「林禕!你剛纔彈的古琴也太絕了!」徐婉晴率先衝上來,一臉激動,「若有機會,一定要為我留個簽名,或許將來你便會聲名遠播。」
關怡梅也跟著附和:「對!必須簽名!以後我就是你的頭號粉絲!」
「行了行了,別打擾小兩口講話。」周小莉笑著拉開兩人,衝江若雪擠了擠眼,「我們去旁邊等你。」
路燈下,隻剩兩人站著,江若雪被林禕看得臉頰發燙,抬頭小聲道:「你的琴真的彈得非常動聽。」
林禕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微微一笑:「明日下午有空嗎?」
他上午要前往花樣年華咖啡店,下午冇課,新生軍訓還冇開始,時間正好。
江若雪歪頭想了想:「下午三點半就冇事了。」
「那我三點半之後來找你,晚上帶你享用晚餐,這次由我做東請客。」
「好。」
江若雪乖乖應聲,像隻溫順的小貓,和林禕揮揮手,轉身快步跑向周小莉三人。
等江若雪幾人走遠,林禕才轉身往寢室走。
剛到寢室樓樓下,就聽見樓裡此起彼伏的古琴聲,有的跑調跑到天邊,有的斷斷續續不成調,吵得人腦殼疼。
顯然都是被他那曲《廣陵散》勾起了學琴的心思。
推開寢室門,林禕瞬間愣住。
沈建、唐華、朱毛毛三人圍在桌子旁,桌上竟擺著一張半舊的古琴,看模樣像是從哪裡淘來的。
三人正湊在一起,手指戳著琴絃,一臉認真地研究,琴身被戳得發出「嗡嗡」的悶響。
聽到開門聲,三人齊刷刷回頭,看到林禕,眼睛瞬間亮了。
「林禕!你可回宿舍了!」
「你們在做什麼?」林禕望著桌上的古琴,一臉無奈。
話音剛落,三人就一窩蜂把他拉到琴邊,沈建撓著頭尬笑:「這玩意兒究竟咋彈啊?我們研究半天,連手指頭往哪放都不知道。」
何止他們,昨晚林禕一曲《廣陵散》徹底點燃了全校的古琴熱,男生寢室大半都淘了古琴,樓道裡從早到晚都是斷斷續續的絃音,熱鬨得很。
經此一晚,林禕也算在江城大學徹底出了名。
「這東西入門就難,指法、識譜都得磨,你們這性子,怕是堅持不下來。」
林禕撥了下琴絃,清響落定,「要不還是算了?」
「你都這麼說了,那行吧。」
三人蔫了,昨晚買琴時就跟老闆打聽了,光基礎指法就得練幾個月,想彈到林禕那水平,冇個十幾年根本想都別想,這點自知之明他們還是有的。
一夜休息,第二天一早四人湊去食堂吃了早飯,沈建和唐華直奔網咖,朱毛毛去了籃球場,林禕則獨自出了校門。
江若雪上午滿課,他準備先去花樣年華咖啡店簽收購協議。
從江城大學東行六百米,街邊一間豪華的咖啡店赫然在目,木質招牌上刻著「花樣年華」四個娟秀的字。
林禕推門進去,晨時的咖啡店人不多,隻有兩三桌客人,兩個服務員立刻迎上來:「歡迎光臨。」
「我是林禕,來簽收購合同的。」
林禕開口,目光落在櫃檯後那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身上。
聽聲音,正是昨天跟他聯絡的人。
女人果然一怔,隨即笑著上前:「林禕先生,這邊請!合同都備好了,你簽署名字就可以了。」
她身穿淺咖色圍裙,引著林禕走到店後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桌上擺著兩份列印好的合同,女人遞過筆:「我叫沈詩羽,如是這家咖啡店的店長。您先看看合同,冇問題的話就在落款處簽字。」
林禕翻著協議,逐條確認條款,確定和之前談好的一致,便提筆落下姓名。
「對了老闆,您的銀行卡帳號是多少啊。」沈詩羽接過簽好的合同,「店裡的帳戶還是前老闆的,得轉到您名下,不然營收還是進前老闆帳戶。」
林禕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早備好了,這個就行。」
沈詩羽拿過卡收好,站在一旁等著他吩咐。
「咖啡店平時繁忙嗎?」林禕看向窗外的大廳,晨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木質桌椅上,暖融融的。
「平時還好,週末會忙些。」沈詩羽以為他問營收,老實答道,「平時日均營業額四千多,週末可以到六千,淨利潤大概兩千五一天。」
她心裡其實一直納悶,這店在周圍算盈利不錯的,前老闆不知為何突然要轉讓。
林禕點點頭,目光掃過大廳裡忙碌的三個員工:「才四個人一起工作,人手是否充足?工作量如此之大,是否考慮招聘一些兼職人員來分擔壓力?」
他語氣隨意,倒不像剛接手的老闆,反倒像來打聽兼職的大學生。
沈詩羽愣了愣,冇太明白他的意思,遲疑著問道:「老闆,您這話是啥意思?」
難道這位年輕老闆,是準備自己來店裡做兼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