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極限進化------------------------------------------“極限進化啟用。”，林淵感覺到丹田裡那條混沌色的靈根猛地一震。。，是像一個餓了三天的人撲向一桌宴席那樣的——瘋狂。。，便是築基初期的修士也要暫避鋒芒。那爪子足有匕首長短，裹挾著深淵底部積年累月的煞氣，一爪下去，開膛破肚。。。，林淵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煞氣、靈力、妖獸天生的蠻力——正順著傷口湧入自己體內。不是破壞，不是摧毀，而是被那條混沌色的靈根像巨鯨吸水一般，一股腦地吸了進去。。“吸收二階幽冥狼攻擊能量：煞氣值47點，靈力值32點。”“轉化中……”“修為增加：煉氣三層→煉氣四層。”“命源消耗：10點。當前命源：77/100。”
幽冥狼的血紅眼珠裡閃過一絲困惑。
它的爪子明明已經撕開了這個人類的胸口，但傷口處冇有噴出鮮血，反而湧出一團混沌色的光芒。那光芒像活的，沿著它的爪子蔓延上來，所過之處，它的煞氣、它的靈力、甚至它的生命力都在被強行抽離。
野獸的本能讓它想後退。
晚了。
林淵的右手扣住了它的前腿。那隻手本來連抬都抬不起來——墜淵時左臂和肋骨都斷了——但此刻五指卻像鐵鉗一樣死死箍住狼腿，指甲陷進皮毛。
“我說了，”林淵抬起頭，嘴角還掛著血沫，瞳孔深處混沌色的光芒越來越盛，“拿你開張。”
“轉化持續進行。”
“煉氣四層……煉氣五層……”
幽冥狼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另一隻前爪瘋狂地拍向林淵的頭顱。每一爪都結結實實地砸在他身上，每一爪都足以讓一個煉氣期弟子當場斃命。
但每一爪落下，林淵的氣息就強一分。
“吸收攻擊能量：煞氣值32點，靈力值21點。”
“煉氣五層……煉氣六層……”
“命源消耗：10點。當前命源：67/100。”
這就是混沌神體。
上古時期，那位至強者之所以能以一己之力鎮壓一個紀元，靠的就是這個體質——越是捱打越強，越是瀕死越逆天。每一次受傷都是一次淬鍊，每一次絕境都是一次蛻變。
代價是命源。
命源耗儘之日，便是生命終結之時。
但此刻的林淵顧不上這些。
幽冥狼的動作越來越慢，眼中的血光越來越暗淡。它的體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水——從牛犢大小變成普通狼犬大小，皮毛失去光澤，利爪變得脆弱。而林淵身上的傷正在飛速癒合。斷掉的肋骨接上了，左臂能動了，胸口被撕開的傷口收攏，隻留下一道淺淡的疤痕。
“煉氣六層……煉氣七層。”
“目標生命力不足10%。極限進化自動終止。”
幽冥狼癱倒在地，隻剩最後一口氣。曾經讓整個萬葬淵聞風喪膽的二階妖獸，此刻像一條被抽乾水分的魚，連哀嚎的力氣都冇有了。
林淵站起來。
他低頭看著這頭畜生，沉默了一瞬。
“你在這裡活了多久？”他問，當然知道幽冥狼不會回答，“殺過多少被扔下來的青雲宗弟子？”
幽冥狼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
林淵抬起腳，踩下去。
哢嚓。
“擊殺二階幽冥狼。”
“命源掠奪： 15點。當前命源：82/100。”
“首次擊殺獎勵：戰技複刻功能已解鎖。”
“戰技複刻：親曆或旁觀攻擊後，可完美複製對手最強一擊。每日限用三次。境界差距超過一個大境界則無法複刻。”
林淵閉上眼睛。
剛纔幽冥狼對他發動的每一次攻擊——那裹挾著煞氣的撲殺、那撕裂空氣的爪擊——所有的軌跡、所有的發力方式、所有的靈力運轉路線，都在他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來。
不是記憶。
是複刻。
像一麵鏡子，把對方的招式一絲不差地映了下來。
他睜開眼，右手虛握成爪，向前一揮。
一道混沌色的爪芒脫手而出，在石壁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溝壑——比幽冥狼自己的爪擊還要淩厲三分。
因為混沌靈根的靈力，品質遠在煞氣之上。
“有意思。”
林淵收回手，這纔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萬葬淵底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頭頂是一線天光，遙不可及。腳下是嶙峋的碎石和不知積了多少年的枯骨——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空氣裡瀰漫著腐朽和煞氣混合的味道。
崖壁上有一條狹窄的裂縫，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通過。裂縫深處隱隱有氣流湧動，說明不是死衚衕。
就在這時，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附近存在未吸收的靈根碎片。”
“來源：宿主自身。”
“狀態：殘留神識印記附著中。”
林淵的眼神冷了下來。
靈根碎片。
趙天賜抽走他靈根的時候，並冇有把所有的靈根碎片都帶走。有一部分殘留在了他的丹田深處，而那一部分——
他內視丹田，果然看見混沌靈根旁邊，漂浮著幾點灰色的光屑。那些光屑本身已經毫無生機，但表麵上附著著一縷極其微弱的、不屬於他的靈力。
神識印記。
趙天賜留下的。
那個天驕抽走他靈根的同時，還順手在他體內種下了一枚追蹤用的神識印記。
“陰魂不散。”
林淵抬手按在丹田位置，混沌靈力湧出，將那幾片靈根碎片連同上麵的神識印記一起吞了進去。
“吸收殘留靈根碎片。修為增加：煉氣七層→煉氣八層。”
“檢測到外部神識印記。已吞噬。”
“戰技複刻觸發條件已滿足。”
“複刻目標：神識印記釋放者——趙天賜。”
“可複刻戰技：青雲三十六劍·第一式·破風。”
林淵的腦海中，一道劍光浮現。
那是他在宗門大比上見過的劍法。趙天賜曾經用這一劍，一劍擊潰三名築基初期弟子的聯手。劍出如風，無影無形，等看到劍光的時候，劍鋒已經抵在了咽喉上。
當時他在人群中仰望。
現在——
他右手虛握，一柄由混沌靈力凝聚而成的長劍在掌心成形。劍身混沌色，冇有光澤，卻有一種吞噬一切的深邃。
林淵一劍刺出。
破風聲起。
裂縫崖壁上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深不見底。
比趙天賜本人的破風劍，強了至少三成。
林淵散掉掌中劍，轉身向那道裂縫走去。
神識印記被他吞噬了，趙天賜那邊一定會感應到。以那個天驕的性格，不會容忍一個“死人”還活著——他會親自來確認，或者派人來。
不管是哪一種，留給他的時間都不多。
裂縫很窄，他側身擠進去，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隱藏在萬葬淵底部的天然石窟。
石窟不大，約莫三丈見方，穹頂垂下鐘乳石，地麵有一汪寒潭。潭水清澈見底，卻泛著幽幽的藍光，絲絲寒氣從水麵升起，整個石窟的溫度比外麵低了不止一籌。
而在潭水的正中央，插著一柄劍。
劍身大半冇入水中，隻露出劍柄和一截劍身。劍柄漆黑如墨，劍身上隱隱有血色紋路流轉，像血管，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這柄劍在這裡不知多少年了。
但林淵站到潭邊的瞬間，劍身上的血色紋路突然亮了起來。
像在迴應什麼。
不。
像是在——呼喚。
他的混沌靈根。
“檢測到上古遺物。”
“物品：噬淵。”
“品階：成長型·當前為三階。”
“狀態：無主。混沌靈根持有者滿足認主條件。”
“是否認主？”
林淵冇有急著伸手。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裂縫。深淵底部的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比幽冥狼更龐大、更古老的氣息，正在從地底深處緩緩升起。
然後他回過頭，一步踏入寒潭。
冰寒刺骨的水冇過膝蓋、腰腹、胸口。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柄劍的劍柄。
刹那間，劍身上的血色紋路全部亮起，整個石窟被照得一片血紅。
劍鳴如龍吟。
與此同時，係統提示音響起。
“認主成功。”
“獲得成長型武器：噬淵。”
“武器特性：可吞噬被斬殺者的部分修為與命源，反哺主人。”
“當前品階：三階。吞噬足夠生命與靈力後可進階。”
林淵拔出噬淵，劍尖指天。
混沌色的劍芒沖霄而起，從萬葬淵底部直衝而上，穿過層層迷霧和煞氣，在青雲宗後山的上空炸開一道刺目的光柱。
整個青雲宗都被驚動了。
後山，萬葬淵崖頂。
趙天賜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刻鐘。
他留在那個廢物體內的神識印記突然消失了——不是被遮蔽，不是被抹除，而是被某種力量直接吞噬了。就像一滴水落入乾涸的沙漠，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不正常。
一個靈根被廢的凡人，從萬丈深淵墜落，本該死得不能再死。神識印記應該隨著宿主的死亡自動消散纔對。
但那一瞬間的感應……
趙天賜的眉頭微微皺起。那枚神識印記在消失之前，傳回了一股讓他心悸的波動。混沌色的。古老而霸道。像有什麼東西，從萬古的沉睡中甦醒了。
“趙師兄。”
一個黑衣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鬼刀，你下去看看。”趙天賜冇回頭，語氣平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那個廢物還活著——”
他頓了一下。
“就讓他再死一次。”
黑衣人鬼刀點點頭，身形一閃，像一滴墨落入水中，無聲無息地冇入了萬葬淵的黑暗裡。
他是青雲宗暗堂的殺手，築基初期，專精暗殺。死在他手裡的修士不下百人，其中不乏築基中期的強者。
殺一個靈根被廢的廢物，用他出手，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但趙天賜做事，向來不留後患。
深淵底部。
林淵從寒潭中走出，噬淵劍斜提在手。劍身上的血色紋路已經隱去，看上去隻是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毫不起眼。
但他的丹田裡，混沌靈根正在興奮地震顫。
這柄劍和混沌神體是絕配。一個吞噬攻擊，一個吞噬生命。兩者疊加——
他抬起頭，看向裂縫的方向。
一個人影正從裂縫中走出。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隻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身形修長，腳步無聲，像一道移動的影子。
築基初期。
林淵的目光和他對上。
鬼刀也在打量眼前這個“廢物”。
渾身是血，衣服破爛，手裡提著一柄黑劍，修為——
煉氣八層。
鬼刀的眉頭皺了一下。
從萬丈深淵墜落，靈根被廢，不但冇死，還在幾個時辰內從煉氣一層突破到了煉氣八層？
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你身上有秘密。”鬼刀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
林淵笑了。
他舉起噬淵劍，劍尖對準鬼刀。
“你知道嗎，”他說，“你們這些給趙天賜當狗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問題。”
鬼刀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短刀。
“什麼問題？”
“話太多。”
林淵動了。
不是後退，不是防守。
是正麵衝上去。
鬼刀的瞳孔微縮。一個煉氣八層，麵對築基初期的殺手，第一反應居然是主動進攻？
找死。
短刀出鞘，刀光如月牙，帶著築基期特有的靈力壓迫，一刀斬向林淵的脖頸。速度、角度、力道，都無可挑剔。這一刀下去，便是一頭二階妖獸也要身首異處。
林淵冇有躲。
他甚至微微側了側脖子，讓那一刀更容易砍中。
刀鋒入肉。
鮮血飛濺。
係統提示音炸響。
“極限進化啟用。”
“吸收目標：鬼刀（築基初期）。”
“命源消耗：20點。當前命源：62/100。”
“轉化開始。”
鬼刀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刀明明砍進了這個人的肩膀，但刀鋒上傳來的觸感不對——不是切入血肉的順暢，而是像砍進了一個漩渦。所有的靈力、所有的刀勢，都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強行抽走。
他想抽刀。
抽不動。
林淵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刀身，五指扣住刀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但他渾然不覺。混沌色的光芒從他的傷口處湧出，沿著短刀蔓延上來，將鬼刀的右手、右臂、整個身體都籠罩在其中。
“這是——”
鬼刀瞪大了眼睛。他修煉三十年，殺人過百，從未見過這樣的功法。
不對。
這不是功法。
這是體質。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淵冇有回答。
噬淵劍已經刺入了鬼刀的胸口。
劍身上的血色紋路亮起，像一個渴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了一口水。鬼刀感覺到自己的修為、自己的生命力、甚至自己的神魂，都在被這柄劍瘋狂地吞噬。
“噬淵特性觸發。斬殺目標：鬼刀（築基初期）。”
“掠奪修為： 300點。”
“掠奪命源： 25點。當前命源：87/100。”
“修為突破：煉氣八層→煉氣九層→煉氣大圓滿。”
鬼刀的身體軟了下去。
他到死都冇想明白，一個被抽去靈根的廢物，怎麼會在短短幾個時辰內，變成這樣一個怪物。
林淵拔出劍，甩掉劍身上的血。
築基初期，一個照麵，死。
但他冇有鬆懈。
因為他感覺到了——
深淵底部那股一直在沉睡的古老氣息，徹底甦醒了。
大地震動。
石窟穹頂的鐘乳石紛紛墜落，寒潭的水麵炸開，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地底深處升起。
不是妖獸。
是比妖獸更古老、更恐怖的東西。
林淵握緊噬淵劍，盯著震動傳來的方向。
黑暗中，一隻巨大的、由煞氣和白骨凝成的巨手破土而出，五指張開，遮天蔽日。
然後是第二隻。
一個高達十丈的恐怖身影從地底站了起來。全身由無數白骨拚接而成，胸腔裡跳動著一團幽綠色的火焰，頭顱上兩個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同樣的鬼火。
“檢測到敵人。”
“目標：萬葬淵守護者——白骨戰將。”
“境界：築基大圓滿（半步金丹）。”
“警告：境界差距過大，極限進化無法全額吸收攻擊能量。”
“建議：撤退。”
林淵看著那個遮天蔽日的白骨巨影，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然後他笑了。
撤退？
他的靈根被抽走、被扔下萬丈深淵的時候，冇有人給他撤退的機會。
現在，他也不會給任何人撤退的機會。
包括這頭白骨戰將在內。
“係統。”
他輕聲說。
“在。”
“如果極限進化無法全額吸收——”
他抬起頭，瞳孔中混沌色的光芒熊熊燃燒。
“那就多吸幾次。”
話音落下，他提著噬淵劍，向那尊十丈高的白骨巨影衝了過去。
與此同時，青雲宗內。
宗主殿中，正在閉關的青雲宗宗主孟長青猛地睜開眼睛。
他感受到了。
萬葬淵底部，一股不該存在於這個時代的氣息正在甦醒。
混沌的氣息。
上古的氣息。
一個足以讓整個蒼雲州為之震動的——逆命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