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城,皇太極煉器大殿深處。
霸皇與銅臂道人相對而坐,中間懸浮著那枚記錄了“塔內詳情”的留影玉簡。
連日來,兩人反複研究玉簡中的資訊,銅臂道人更是憑借其深厚的煉器造詣,結合對鎮龍淵外陣法壓力的感應,推演出了數種針對性的“煉化”方案。
“陛下,”銅臂道人眼中閃爍著興奮與自信的光芒,“根據這影衛帶回的資訊,貧道已初步判斷出此塔內部幾處關鍵的能量節點,以及那塔靈威壓波動的些許規律。尤其是西北角那處看似能量淤積的‘晦暗節點’,以及東南方那片‘法則相對稀薄’的區域,極可能是此塔內部禁製的薄弱環節!”
他指著玉簡中幻化出的塔內虛擬影像:
“若以‘九幽鎖元鏈’之力,集中衝擊這幾處節點,再輔以‘皇道鎮魂印’乾擾其靈性波動,或有七成把握,能暫時壓製塔靈,為陛下您深入核心、留下烙印創造機會!”
霸皇看著玉簡中那看似條理清晰的“弱點”標注,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動。銅臂道人的分析合情合理,與他的感知隱隱契合。但他生性多疑,依舊有些猶豫:
“此塔靈詭譎,這些資訊……是否會是其故意顯露的破綻?”
銅臂道人撫須笑道:
“陛下所慮極是。然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即便此塔靈有詐,其所顯露的‘節點’與‘規律’也必然依托於塔內真實的法則結構。隻要貧道親自入內,憑借這‘窺天鏡’(他取出的一麵古樸羅盤)近距離感應,必能辨其真偽,甚至可能發現更深層次的奧秘!”
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陛下,此等異寶,千古難逢!若要萬無一失,貧道願親自走一遭!唯有身臨其境,方能洞察其真正虛實,為陛下製定出完美的煉化之策!”
霸皇看著銅臂道人那躍躍欲試的模樣,心中權衡。
銅臂道人是他目前最倚重的煉器宗師,若有閃失,損失不小。
但另一方麵,銅臂道人對法寶的癡迷與專業,確實無人能及,他親自進去,得到的資訊必然遠超影衛。
若能因此徹底掌控此塔,收益無法估量!
“好!”霸皇最終下定決心,
“便有勞穀主親自一行!朕會親自在外為你護法,一旦有變,立刻接應!”
“陛下放心!”銅臂道人精神大振。
片刻後,鎮龍淵底。
霸皇再次取孟軒之血,滴落塔身。
混沌漩渦緩緩開啟。
銅臂道人深吸一口氣,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手握“窺天鏡”,周身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寶光,那是他祭煉多年的本命護體神通——“萬器不侵身”。
他看了一眼霸皇,點了點頭,隨即一步踏出,身影沒入混沌漩渦之中。
塔內,混沌空間。
銅臂道人隻覺眼前景象變幻,已置身於那片浩瀚無垠、靈氣磅礴到令他心神搖曳的世界。
與影衛的謹慎潛伏不同,他一進來,便立刻全力催動“窺天鏡”,鏡麵上符文流轉,散發出道道玄奧的光芒,掃描著塔內的空間結構、能量流動、法則脈絡。
“妙!妙啊!”銅臂道人激動得渾身顫抖,眼中充滿了發現新大陸般的狂喜,
“這空間結構……渾然天成,彷彿並非煉製,而是自然孕育!這些法則符文……古老而深邃,蘊含至理!還有這些資源……天呐,那是傳說中的‘虛空神晶’?那是‘混沌青蓮’的根莖?……”
他如癡如醉,完全沉浸在對塔內奧秘的探索中,沿著影衛標注的“節點”和“規律”,一步步“驗證”和“深入”。
他所見所感,與影衛記錄的大體一致,但更加細致、深刻。
他甚至“發現”了幾處影衛未能察覺的、更細微的“能量縫隙”和“法則漣漪”。
他並不知道,他的一切感知,他所謂的“發現”,都在塔靈精妙的操控之下。
塔靈如同最高明的導演,為他呈現了一場精心編排的“真實幻境”。
塔靈核心空間內,孟軒的意念虛影冷笑:“魚兒上鉤了,而且是條大魚。”
塔靈淡漠回應:
“此人煉器造詣頗深,感知敏銳。故布設之局,需更為精妙。”
塔靈調動本源之力,讓銅臂道人的“窺探”顯得更加“艱難”而“有價值”,讓他每一次“突破”一層“阻礙”,“發現”一處“奧秘”,都充滿成就感,從而更深信不疑。
銅臂道人在塔內停留了足足兩個時辰,比影衛久了數倍。
他如饑似渴地記錄著一切,推演著煉化方案,甚至嘗試用“窺天鏡”照射塔核心心區域,雖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阻擋,但他卻“驚喜”地發現,那阻擋的力量似乎有著某種“週期性波動”!
“找到了!陛下,貧道找到關鍵了!”
銅臂道人心中狂呼,自覺收獲遠超預期。
終於,他心滿意足,覺得再待下去恐生變故,便準備按照約定方式撤離。
就在他靠近入口漩渦時,與上次一樣,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傳來,塔靈冰冷的意念掃過:“窺探者……滾!”
這一次,銅臂道人早有準備,低喝一聲:“萬器護體!”周身寶光綻放,硬抗了這股排斥力,雖然氣血翻湧,卻比影衛從容得多,順利地被“彈”出了混沌漩渦,落回淵底,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笑容。
“如何?”霸皇立刻上前。
“陛下!大收獲!天大的收獲!”銅臂道人激動地呈上自己記錄的更為詳儘的玉簡,
“此塔之玄妙,遠超想象!然其並非無懈可擊!貧道已基本摸清其內部結構薄弱之處,更發現了塔靈守護核心的力量波動規律!煉化此塔,指日可待!”
霸皇檢視玉簡,看到裡麵遠比影衛版本複雜、精深數倍的資訊,尤其是關於“核心波動規律”的記載,心中疑慮儘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興奮!
“好!太好了!銅臂穀主,你立下不世之功!”霸皇撫掌大笑。
“皆賴陛下洪福!”銅臂道人躬身道,
“請陛下給貧道三日時間,必能製定出萬全的煉化方案!屆時,陛下親臨塔核心心,留下烙印,此塔……必將易主!”
“朕,拭目以待!”霸皇眼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
兩人相視而笑,都以為成功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