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雲師兄,青龍,玄武,清理戰場,一個不留!”
孟軒冰冷的聲音還在空中回蕩,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混沌流光,以超越瞬移的速度,朝著皿魔淵的方向瘋狂遁去!他甚至來不及穩固剛剛突破的大乘境界,也來不及檢視兩個女兒的傷勢,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飄雪,等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通過留在南宮飄雪和兩大神獸身上的神念烙印傳來的聯係,正變得極其微弱且劇烈波動,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顯然,她們在皿魔淵那邊,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
皿魔淵上空。
戰鬥已至白熱化,或者說,是一場瀕臨絕望的困獸之鬥。
南宮飄雪、朱雀、白虎三人背靠背,懸於空中,皆是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到了極致。
全靠朱雀、白虎幾萬年的道行才撐到現在,兩個上古神獸用儘所有手段,無奈境界壓製。氣的白虎暴跳如雷。
南宮飄雪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冰鳳法相早已破碎,手中冰魄劍光芒黯淡,布滿了裂紋。本就消耗巨大,又連續與了塵四人激戰,元嬰已瀕臨崩潰邊緣。
朱雀的百丈火鳳真身,此刻羽毛凋零,南明離火黯淡得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火苗,身上布滿了被佛光淨化、毒煞腐蝕、皇氣撕裂的恐怖傷口,鳳鳴聲虛弱不堪。
白虎更是淒慘,萬丈虎軀上深可見骨的傷痕密佈,庚金煞氣幾乎被磨滅殆儘,一隻虎爪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已被打斷,隻能發出低沉而痛苦的咆哮。
而他們的對手,了塵、天蜈、霸皇、天機子四人,雖也氣息紊亂,受了些傷,但狀態遠比他們好得多!四人結成四象滅魔陣(雖缺一人,威力大減,但依舊強悍),將南宮飄雪三人死死困住,各種神通法寶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阿彌陀佛!南宮施主,何必負隅頑抗?放下兵刃,皈依我佛,尚可留得一縷殘魂入輪回!”了塵神僧口誦佛號,下手卻狠辣無比,降魔杵化作山嶽,不斷轟擊著朱雀的護體神火。
“嘿嘿,小娘皮,看你還能撐幾時!待擒下你,定將你煉成老夫的毒奴!”天蜈老人陰笑連連,萬毒幡搖動,腥臭的毒霧無孔不入地侵蝕著三人的護體靈光。
“束手就擒吧!本皇賞你一個痛快!”霸皇拳罡裂空,皇道龍氣霸道無雙,每一次碰撞都讓白虎咳血倒退。
天機子雖未多言,但手中拂塵揮灑,道道星輝鎖鏈纏繞虛空,不斷壓縮著三人的活動空間,並擾亂天機,讓她們連遁走的機會都沒有。
“噗——!”
南宮飄雪再次硬接了霸皇一拳,護體靈光徹底破碎,鮮血狂噴,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意識開始模糊。
“飄雪!”朱雀悲鳴,拚死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南明離火短暫爆發,逼退了塵片刻,將南宮飄雪接住。
“吼!”白虎目眥欲裂,不顧傷勢,瘋狂撲向天蜈老人,試圖為南宮飄雪爭取一絲喘息之機,卻被天蜈的毒煞和霸皇的拳罡同時擊中,龐大的身軀重重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煙塵,再也爬不起來。
“結束了。”了塵神僧眼中寒光一閃,與另外三人對視一眼,同時催動最強一擊!佛光、毒煞、皇氣、星力彙聚成一道毀滅性的四色光柱,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已是強弩之末的南宮飄雪和朱雀轟然落下!
光柱未至,那恐怖的威壓已讓空間凝固!南宮飄雪看著懷中氣息奄奄的朱雀,又看向下方生死不知的白虎,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不捨。
“軒哥……瑤光……瑤霜……永彆了……”
她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最終的毀滅。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整個皿魔淵上空的空間,驟然凝固!
那道毀滅性的四色光柱,在距離南宮飄雪和朱雀不到三尺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混沌壁壘,硬生生停滯了下來,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什麼?!”了塵四人臉色劇變,駭然抬頭!
隻見南宮飄雪身前的虛空,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一步踏出!
青衣獵獵,黑發飛舞,眼神冰冷如萬古寒淵,周身散發著淩駕天地、執掌法則的浩瀚威壓!不是孟軒,又是誰?!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即將墜落的南宮飄雪,一股精純無比、蘊含生機的大乘本源法力緩緩渡入她體內,穩住了她潰散的元嬰。同時,另一隻手隨意地向前一拂。
“噗……”
那道凝聚了四位強者之力的毀滅光柱,如同夢幻泡影般,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了。
“對不起,飄雪,我來晚了。”孟軒看著懷中妻子蒼白的麵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後怕。
南宮飄雪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熟悉麵龐,感受著那浩瀚如海的強大氣息,淚水瞬間湧出:“軒哥……你……你突破了?”
“嗯。”孟軒輕輕點頭,將她交給身旁激動得發出微弱清鳴的朱雀,“照顧好她和你自己,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冰冷的眸子,如同死神的目光,鎖定在了臉色煞白、如臨大敵的了塵、天蜈、霸皇、天機子四人身上。
“打傷我的妻子,我的夥伴……”孟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滔天的殺意,“你們,想好怎麼死了嗎?”
了塵四人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靈魂都在戰栗!
大乘期!他居然真的突破到了大乘期!而且,這股威壓……遠比普通大乘初期要恐怖得多!
複仇的審判,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