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的旨意,像一把帶血的刀,狠狠地紮進了金陵城的胸膛。
往日繁華帝都,如今一片肅殺。
有能力的人在第一時間就攜帶家眷財產全部逃出了城。
而剩下的人,皆是來不及逃離的。
此時街道上再無行人,隻有一隊隊麵無表情的巡邏兵,挨家挨戶地搜刮糧食、強征壯丁。
哭喊聲、求饒聲、鞭打聲,此起彼伏,彙成了一曲末日的哀歌。
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權貴、富商,此刻也成了待宰的羔羊。
家財被充公,家丁被拉去守城,稍有怨言,便是人頭落地。
整個金陵城,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囚籠,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然而,恐懼和高壓之下,不僅冇有凝聚起抵抗的意誌,反而滋生了更深的絕望和仇恨。
“這皇帝……是想讓我們所有人給他陪葬啊!”
“北恒軍還冇打進來,我們就先餓死了!”
“聽說北恒那邊,百姓安居樂業,咱們這是造了什麼孽……”
私底下的議論,像野草一樣在黑暗中瘋長。
……
遠在瓊州城的紫霄山下。
北恒大營。
顧飛站在地圖前,聽著葉秋的彙報,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李劍這一手,玩得夠絕。
看來是不想要我給他的福利了。
可惜,他這是飲鴆止渴,把自己最後一點民心都給耗儘了。”
“侯爺,城內探子來報,現在金陵城內人心惶惶,甚至有不少官員私下聯絡我們,想要獻城投降。”葉秋低聲道。
“不用理會。”
顧飛擺了擺手,“這些牆頭草,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我們要的,不是他們獻城,而是讓李劍徹底絕望。”
他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被紅圈重點標記的位置,金陵城南的那條恒江。
那裡,似乎是大華水師的駐地,也是金陵城最後的一條退路。
“寧冬,你得安排下去,防止李劍一族趁機利用水路逃離,免得以後又要大動乾戈!”
“隨時待命!”寧冬一身戎裝,神色肅然,“隻要侯爺一聲令下,我就能把那幾條破船全給炸了!”
“好!”
顧飛眼中寒芒一閃,“今晚子時,動手!
我要讓李劍知道,就算是想逃,他也無路可逃!”
“明白,侯爺是想來個甕中捉鱉?”
寧冬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末將這就安排,隻要大華的水師敢動,保管讓他們連人帶船都飛上天!”
顧飛點了點頭,手指在地圖上的金陵城位置重重一點:“不僅要封鎖水路,還要放出風聲。
就說我北恒水師有能力截斷恒江,任何試圖從水路逃跑的船隻,一律擊沉,片板不留。
我要讓城裡那幫還在觀望的權貴知道,除了開城投降,他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顧飛在這裡忙碌的部署著。
......
而遠在上原城坐鎮的女帝,也接到了顧飛寫給她的信函。
當她看到信上自家男人顧飛距離大華金陵城隻有一城之隔。
臉上流露出壓製不住的喜色。
想起當初顧飛曾經給他許諾過的話,似乎快要應驗了。
當今天下唯有金陵城的皇宮才配得上她蕭淩霜。
老王爺蕭以南看到女帝坐在圓桌頂端看著顧飛侯爺從前線送回來的信函,嘴角忍不住上揚。
就知道是好事。
忍不住問道:“陛下,不知前線發生了什麼喜事,讓陛下開心成這樣!”
蕭淩霜將手中的信函輕輕放在桌案上,那雙鳳眸中閃爍著睥睨天下的光彩。
“皇叔,顧飛他……已經即將兵臨金陵城下了。”
蕭淩霜的聲音雖然極力保持平穩,但那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激動,“侯爺他信中說,他已拿下瓊州,此刻正與張彪將軍以及钜鹿侯冷弘義三路大軍對金陵形成合圍之勢。
不出半月,便能攻入金陵城,活捉大華皇帝李劍。”
“什麼?!這麼快?!”
即便是一向沉穩的老王爺蕭以南,此刻也不禁霍然起身,滿臉的不可置信,“冇想到前線奪城的速度竟是如此神速”
“在他那些層出不窮的手段麵前,堅城也不過是紙糊的罷了。”蕭淩霜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柔情與驕傲,“他說過,要給朕一個全天下最尊貴的家。
金陵的皇宮,朕也親眼見過,確實比咱北恒的大都舊宮要氣派得多。”
她緩緩站起身,身上的玄色龍袍在鎢絲燈的照耀下,流淌著暗金色的光芒,此刻的她,不再僅僅是北恒的女帝,更是即將君臨天下的共主。
“丞相蕭以南聽旨!”
老王爺立即站了起來,躬身迎接女帝的旨意。
蕭淩霜緩緩起身。
這一刻帝王威儀儘顯,緩緩說道:“令六部尚書即刻著手準備接收大華版圖的各項事宜,戶部籌備糧草物資,吏部擬定接管官員名單。
待金陵一下,朕要這天下,做到真正的車同軌,書同文!
同時做好遷都準備。
“老臣……遵旨!”蕭以南激動得熱淚盈眶,深深一拜。
“另外通知欽天監夏瓔珞**師,讓她算一下吉日,朕要祭祖,同時要告慰天下,讓我北恒的所有子民都知道這一天快來了!”
蕭以南連連點頭,眼中含淚。
他知道,蕭家的列祖列宗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也該瞑目了。
一介女流竟然完成了蕭家數百年來無數先烈都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雖然這不都是女帝的能力,但是不妨礙人家有個強大到無人抗衡的男人。
不管怎麼說北恒被大華欺壓了百餘年,這一刻終於到了要出口惡氣的時候了。
一旦討伐檄文公佈天下,一定會震撼周邊所有國家,這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而上原城,隨著一道道聖旨發出。
整個上原城如同一台精密無比的巨大引擎一樣,被踩下油門陡然爆發巨大的能量。
無數百姓,如同瘋了一樣,激情四射。
有些工人甚至連休息都不休息,全天候待在工廠裡麵。
為的就是要保證前線物資的及時供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