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慢著——！！”
一聲十分囂張的長呼，從長街儘頭傳來。
顧飛眉頭微蹙，轉頭望去。
隻見黑壓壓一片，約莫二三百名穿著青色學子服的年輕書生，正亂鬨哄地向著曲府大門湧來。
他們大多麵帶驚慌，腳步踉蹌，被幾個看似為首的年輕學子引領著。
領頭一人，正是之前被曲文淵派出去的曲誠！
他此刻麵色漲紅，一邊跑一邊對著顧飛這邊方向大喊：“北恒賊子，給我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要乾什麼你，我曲家學子在此，絕不容你肆意妄為！”
曲誠想要用聲勢唬住人，畢竟來他們曲家的也就十幾個人而已。
而他們數百人。
聲勢浩大，隻要你不敢殺人，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因為之前進城的時候，北恒人宣傳是不殺無辜百姓的。
那麼此時這幾百個學子就是他們曲家最好的擋箭牌。
門內，聽到外麵動靜的曲文淵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聲音立刻從門縫裡鑽出來，帶著煽動性的哭腔：“諸位同窗！諸位學子！你們看到了！
北恒蠻侯仗勢行凶，要滅我曲家滿門，毀我大華文壇！爾等皆是飽讀聖賢書，平日裡冇少受我曲家照料。
你們可不能坐視不理啊！
今日若讓此獠得逞，他日屠刀必將加於諸位之身！”
曲文淵打的一手好牌，想要將曲家的私利捆綁上整個士林和煽動學子們的同仇敵愾。
這群學子本就心思浮動，又突然被破城弄的很鬱悶。
這一刻再聽曲文淵這番煽動，一些年輕氣盛的頓時被激起了幾分血氣，也跟著嚷嚷起來：
“對！不能讓他們胡來！”
“保護曲先生！”
“北恒人滾出去！”
“對，北恒人給我們滾出去，這裡不是你們的地盤！”
學生們開始躁動，向著北恒士兵的方向擠壓過來，雖然速度不快，但那股人多勢眾的盲動之力，確實帶來了一種混亂的壓力。
人群中的曲誠露出了一絲得逞之色。
葉秋和北恒士兵們臉色一沉，握緊了手中的槍，但麵對這群手無寸鐵、大多是被忽悠過來的年輕人，冇有顧飛的命令，他們倒是真不敢擅自開火。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概念裡麵，學生士子都是國家棟梁，是殺不得的。
哪怕是朝廷官員看到這些人都得客客氣氣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顧飛身上。
顧飛端坐馬上，冷眼看著這群越來越近、情緒被煽動起來的學子，臉上冇有絲毫波瀾，甚至連剛纔那一絲厭煩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
他輕輕一抬手。
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所有北恒士兵如同得到指令，瞬間調整陣型，數人上前一步，將槍口對準了這幫學生。
顧飛冇有理會學生們嘈雜的叫嚷，他的目光看向大門，向著躲在門後的曲文淵喊話。
雖然聲音不大，帶著恐怖的殺氣：
“曲文淵。”
他隻喊了名字，卻讓門內的聒噪為之一頓。
“你以為，找來這些不明真相的學子，就能讓本侯投鼠忌器？”
顧飛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你是在侮辱本侯的智商，還是在侮辱這些學子的性命，又或者不拿這幫學子的命當回事？”
“為了你曲家，這幫學生今日若是在此丟了性命，你曲家能給他們什麼回報。”
他這話一出，如同冷水潑頭，讓不少被熱血衝昏頭腦的學子猛地一個激靈。
顧飛不再看大門，目光掃過麵前騷動不安的學子人群，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
“本侯最後說一次！，人隻有活著纔有價值，死了不如一堆爛泥，而且還會被旁人罵你們蠢才!”
雖說人固有一死，但是死的也要有價值，有人死的輕若鴻毛，有人死的重如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