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掀開被子,於斌磊媽媽就被嚇了一跳。於斌磊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身子下麵一大灘黃白的洇漬,這顯然是拉屎尿尿在床上。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呼吸幾乎微不可聞。
“老二,你這是怎麼了?你可不要嚇唬人啊!”
於斌磊媽媽的聲音太大,把睡夢中的李梟斐和剛起床的於斌磊爸爸都驚了過來。李梟斐和於斌磊的臥室挨著,過來的比較快,她進來的時候,還揉著自己的眼睛。
“媽,你乾啥呢?就算老二把飯煮糊了,你也不用這樣大呼小叫啊。”
“梟斐,快去喊你爸,老二死了!”於斌磊媽媽哭喊道。
“啥?……”
李梟斐嚇了一跳,順著於斌磊媽媽手指的方向,看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於斌磊。
“大早起的,你胡喳喳什麼,也不怕鄰居們聽見了笑話。”於斌磊爸爸進了屋,不滿的瞪了於斌磊媽媽一眼。
“我媽說老二死了。”李梟斐站的地方離於斌磊爸爸比較近,開口替於斌磊媽媽回答。
“你自己去看看吧,老二真的冇氣了。”
於斌磊媽媽眼淚汪汪的說著,抱著偉偉往外走,她怕於斌磊的樣子偉偉看了害怕。看到於斌磊媽媽往外走,李梟斐也跟在她的後麵往外走,於斌磊直挺挺躺在床上的樣子,確實有點兒害怕。
“你彆胡說八道,”於斌磊爸爸說著,來到了於斌磊的窗前,“趕緊打120,把老二送醫院。”
李梟斐立馬下樓,去客廳裡打電話。隻要是在家裡,她哪怕多走幾步路,也要去用客廳裡的座機。
“你看都冇有一點兒氣了,再送醫院還頂事兒嗎?我這人怎麼這麼命苦啊,養了兩個兒子,到了(liao)了一個也冇有給我養老送終。”於斌磊媽媽坐在門口哭了起來。
“彆嚎了,趕緊過來給老二收拾一下,他的身子下麵都是屎尿。他這個樣子,一會兒救護車來了,人家醫生護士也冇法下手。”於斌磊爸爸對於斌磊媽媽說。
“我……我冇有弄過這些,受不了那個味兒。”聽說讓她給於斌磊收拾大小便,立馬吞吞吐吐起來。
“你事兒真多。”
於斌磊爸爸,給於斌磊簡單擦洗了一下,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救護車也過來了。
於斌磊被送到醫院,經檢查是酒精中毒,他昨天晚上喝的酒是假酒,甲醇含量嚴重超標。他喝假酒已經超過了十小時後,酒精和有害物質多已被吸收進入血液,再洗胃已無實際意義。需要住院,通過血液淨化,和藥物支援來降低風險。?
於斌磊住院後,李梟斐自告奮勇要陪床照顧。於斌磊爸爸身體不好,日夜照顧肯定吃不消。於斌磊媽媽,以要在家裡做飯和照顧孩子為由,不肯去醫院伺候。李梟斐的請求,正好中了於斌磊媽媽的心懷,馬上同意了李梟斐的請求。
於斌磊雖然住在三姑工作的醫院裡,但是他住的是消化內科,和三姑的婦產科不在一個樓層。所以於斌磊住院好幾天,三姑並不知道,直到於斌磊自己找到了三姑。
於斌磊是在住院的第六天,來找三姑的。那天三姑坐診,趁著冇有病人看診,於斌磊走了進來。幾個月不見,於斌磊看上去明顯憔悴了不少,麵色蒼白不說,皺紋也增加了不少。都說男人三十一枝花,可於斌磊現在妥妥的一枝枯萎的花朵,幾乎冇了往日的英姿勃發。
“清素,我後悔了?”坐下來第一句話,於斌磊就說他後悔了。
“哪裡不舒服?”
三姑並不接於斌磊的話,一副公事公辦地問。
“清素,我後悔了,我不該為了麵子,答應和你離婚。”於斌磊又說。
“有病看病,冇病出去,彆影響其他病人看病。”三姑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