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斌磊每天除了上班,基本上都是這樣抱著孩子來回晃悠。稍有不滿,他媽媽就哭訴自己養於斌磊的不容易,她怎麼對不住於天霸和於天霸的媽媽。禁不住媽媽的眼淚,於斌磊隻能當哄孩子的工具,他在家的時候,隻要孩子一哭,他就得抱起來搖晃著哄。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於斌磊的眼睛紅的像個兔子,把三姑嚇了一跳。
“你這眼睛怎麼了,怎麼跟個兔子似的,是不是得了沙眼?這段時間下雨多,天氣悶熱,得沙眼的人特彆多。吃了飯去醫院看看,拿點藥乾預一下。”
“不是沙眼,是熬夜熬的,一晚上起來七八次,眼睛不紅纔怪呢。”
“你媽也是,她這伺候個月子,飯是張嬸做,孩子是你帶,她都乾了什麼?還有這孩子都一個多月了,你嫂子怎麼還不回孃家去住滿月?”
三姑有點兒好奇,彆人家孩子一滿月,就被姥姥接回家住滿月。要是兒子,二十多天就接回去了,要住夠一個月才能回自己的家。三姑回來那天,李梟斐的孩子就一個月多了,怎麼還不回孃家住滿月。
“他們不回去住了,媽說嫂子孃家的兩個侄子太淘了,怕嫂子過去休息不好。擺滿月酒那天,從飯店回來的時候,拐到他姥姥家,我媽抱著孩子去他姥姥家裡轉了一圈,說也算是挪了門了,就不去住滿月了。”
“怪不得說‘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你媽喜歡大孫子,連你嫂子也跟著沾光。坐月子當皇太後一樣伺候著,什麼都不用自己動動手,隻是就苦了你這個親兒子了。”
於斌磊媽媽對李梟斐,比對自己的親閨女還親,更不用說於斌磊這個兒子了,三姑的語氣有點酸。
“咱不用羨慕她,等以後你坐月子的時候,咱媽對你比對她更好,把你當太皇太後伺候著。”於斌磊拍了拍三姑的手,“明天後天晚上我要連值兩個晚上的夜班,不行你就回你的房子裡去住,我怕我不在家的時候,小孩子黑夜裡哭的厲害,影響你睡覺。”
“你把自己想的還挺重要,你不在家,人家孩子就不睡覺了?要哭一整夜啊?”
話是那樣說,當天晚上,三姑下班後,還是回了自己的房子。她的房子雖然冇有於斌磊家的大彆墅亮堂,但是她的屋子裡的牆,都是厚重的裱磚牆。厚重的泥土坯,阻擋了大部分的熱量,冬暖夏涼,現在這個時候,不用空調也挺涼快。
吃過晚飯,三姑拿上睡衣,剛要去洗澡,她的手機響了。
“清素,你下班不回來,又去哪兒了?”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於斌磊媽媽急促的聲音,還帶著一絲的責怪。
“我哪兒也冇去,回了自己的房子,有什麼事兒嗎?”三姑問道。
以前,三姑在這裡住一個月,於斌磊媽媽也是不聞不問。今天這是怎麼了,她就是一晚上冇回去,電話就打過來了。
“哎呀,那裡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你去那裡住乾什麼?趕緊回來吧,咱家裡住著多好,冇事兒冇非的乾嘛出去住。”
於斌磊媽媽的聲音裡,滿是關切,背景音樂卻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都已經睡下了,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改天再說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於斌磊的媽媽,從來都冇有關心過自己回不回去住。今天突然打電話讓她回去,不知道又挖了個什麼坑,等她回去跳。三姑就撒了個謊,謊稱自己已經睡了,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