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兒子們都成家了,於斌磊爸爸好像也用不著她了。現在於斌磊爸爸要是和她離婚,她覺得就三姑平時的樣子,肯定不會讓她跟著他們過。李梟斐知心,可是她冇有一分錢的收入,想養她也是無能為力。於斌磊媽媽覺得,現在絕對不能和於斌磊爸爸離婚,她隻有躲著他。
第二天,於斌磊帶著他爸爸到了醫院的時候,病房裡空空如也。問了同病房的人才知道,於斌磊媽媽和李梟斐天一亮就走了,聽說是要去趕回縣城的火車。
臘月二十九,導師放假,三姑從省城回來。剛進小區,就遠遠看見,於斌磊爸爸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麵。他左腿邁出去一步,右腿在後麵要晃悠好大一會兒,才能艱難地趕上左腿。每邁出一步,好像都要費很大的力氣,但這也比剛出院的時候好一點兒。那時候他雖然站穩了,但是還邁不開腿,更不用說在外麵走路了。
“爸,你能走路了?”三姑幾步走到於斌磊爸爸麵前,驚喜地看著他。
“能走幾步了,回來後,老二帶著我又去你同學那裡做了幾次康複。現在就能自己邁幾步了,我出來看看。”於斌磊爸爸擦著額頭上的汗,喜滋滋地說。
臘月的天氣,三姑穿著羽絨服還手腳冰涼,於斌磊爸爸額頭上卻冒著汗,可見他有多努力。癱了這幾個月,他每天不是在輪椅上坐著,就是在床上躺著。現在好不容易能出門走幾步,雖然是一點兒一點的挪出來的,他也興奮得不行,看著路邊花壇裡的積雪都是親切的。
今年這個年,由於於斌磊爸爸康複,過的風平浪靜。張嬸回去過年,大年三十中午,於斌磊媽媽破例熬了大鍋菜,還蒸了一鍋米飯。年夜飯是早就在飯店定好的,吃過年夜飯回來,於斌磊媽媽又張羅著包餃子。結婚一年多,三姑第一次看到婆婆這麼賢惠,居然做起了家庭婦女的活。
於斌磊媽媽再不好,但是一家五口人吃飯,三姑也不好意思讓她一個人忙活。換了衣服後,三姑來到廚房,打算給於斌磊媽媽幫忙。自從張嬸來到家裡後,三姑已經有兩三個月冇有進廚房幫忙了。張嬸身強力壯,乾活利索,每天都把廚房裡收拾的鋥光瓦亮。她離開還不到一天時間,廚房裡已經被於斌磊媽媽糟蹋的一片狼藉。
水池裡堆著中午的碗筷,地上散落的白菜葉子和大蔥葉子,占據了以垃圾桶為中心的大半個地麵。於斌磊媽媽正在和麪,麪粉撒的和麪盆周圍到處都是。檯麵上的案板上,剁餃子餡兒遺留的菜渣子,已經微微有點兒發蔫。
三姑見不得這狼藉的場麵,拿起笤帚就開始收拾。把地麵檯麵都清理乾淨,三姑就提著垃圾袋準備去扔垃圾。現在天已經快黑了,外麵已經傳來劈裡啪啦的鞭炮聲,要是再不去扔垃圾,收垃圾的人就走了。
“清素,你要去乾啥?”看到三姑要出去,於斌磊媽媽喊住了她。
“我去扔垃圾,要不一會兒收垃圾的就走了,大過年的把垃圾扔在外麵不好。”三姑舉了舉手裡的垃圾袋。
“哎呀,那點兒事兒你叫老二去吧,你來給我看看這麵怎麼回事兒,和不成團,都沾我手上了。”於斌磊向客廳裡喊了一聲,讓於斌磊去扔垃圾。
於斌磊媽媽向她求救,三姑也不能不管,走過去一看,黏糊糊的麪糊,沾滿了於斌磊媽媽的兩隻手。
“你這是水放多了,得加點麵,要不這麵和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