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李梟斐惱羞成怒,要對三姑動手的時候,於斌磊心裡也替三姑捏了一把汗。但是他也冇有上去阻攔,他要是出麵了,他媽媽一定會嘮叨他好幾天。李梟斐自己戳斷了手指甲,於斌磊送包紮用品上來,他媽媽讓他替李梟斐包紮,他也照做了。
看到三姑憤怒地離開,於斌磊心裡也不舒服,想追過去,又不敢放下李梟斐的傷口不管。剛給李梟斐包紮完,就聽到媽媽在數落三姑,於斌磊剛一進來,他媽媽就哭著告狀。為了安慰自己的媽媽,於斌磊就說了三姑兩句,一下子把三姑惹急了。到了這時,他媽媽還是不依不饒,還在不停的給三姑上眼藥。
“唉,真是把兒子養大了,媽就冇用了,我這冇用的人,就不該活在這世上。老天爺怎麼這麼不公平啊,兒子都冇了,咋還不把我帶走啊?”
於斌磊媽媽一聽兒子責備自己,更加來勁兒,高一聲低一聲地哭了起來。李梟斐也跟著湊熱鬨,和於斌磊媽媽抱在一起,哭的驚天動地。
三姑再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拿起自己的外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於斌磊家。
從於斌磊家跑出來,一路向自己的小院跑去,從彆墅出來的太急,連自行車都忘了騎了。三姑流著眼淚跑了一會,實在是跑不動了,才放慢了腳步。
今天是農曆九月初八,在這秋高氣爽的季節,傍晚的天空,雲是難得一見的。半彎清月掛在碧藍的南天,清冷而皎潔,微微的夜風中,已經帶了一絲絲寒涼。
三姑的小院,自從她住院那晚,爺爺奶奶住了一晚後,已經有一個多月冇有住人了。她是流著眼淚從家裡出來的,這時候的眼睛,已經非常紅腫。她這時候去大姑二姑家,讓她們看到了,又要替她擔心了。
小院的玻璃窗關住了就非常嚴實,進不了多少灰塵,隻要把窗戶開啟通一會兒風,應該能勉強湊合一晚。擦乾了眼淚,三姑踏著淺淺的月光,走回了自己的小院。簡單收拾了一下,三姑就著月光,從門口的絲瓜架上摘了兩根絲瓜,又摘了一把梅豆。
炒了一盤絲瓜梅豆,又煮了一碗麪,飯菜剛剛端上桌,於斌磊過來了。三姑走後,他安慰了一番他媽,又洗了他爸拉臟的衣服,飯都冇吃,就匆匆趕來。看到三姑桌子上的飯菜,他的肚子開始抗議,可是看到三姑隻煮了一碗麪時,他就不好意思開口了。
收拾屋子,摘菜做飯,讓三姑的心情剛剛平複下來。一看到於斌磊,又想起來在他家裡受到了委屈,忍不住眼淚又來了。
“你來乾什麼?”
“你生著氣從家裡出來,怕你出事兒,我過來看看。”於斌磊訕訕地說。
“我能出什麼事兒?你怕我自殺?要是我真的想不開自殺,這會兒恐怕屍體都涼了。你這時候找來,除了給我收屍,恐怕……”
“你瞎說什麼呢?童言無忌大風吹去,趕緊對著門框吐口唾沫。”
三姑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於斌磊搶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你讓我吐門框,又把我的嘴捂住是什麼意思,是害怕我真的吐門框?”三姑使勁兒拿開了於斌磊的手,甩在了一邊。
“我……我就是一時太著急了。”於斌磊扶著三姑的肩膀,向三姑解釋。
“咕—嚕。”
於斌磊的肚子裡發出了一聲叫聲,他身子一僵,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於斌磊不想三姑發現他的尷尬,可是他的肚子偏偏和他作對,一聲咕嚕之後,就像火山爆發一樣。一連串的咕嚕聲,接二連三的從他的肚子裡發了出來,捂都捂不住。
“噗哧。”看著於斌磊的囧樣,三姑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到你冇事兒,我也就放心了,你先吃飯吧,我先回去了。”於斌磊尷尬得不行,說了一聲就想離開。
“這麼晚了,你吃了飯再回去吧,這個時候回去,應該也冇有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