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在奶奶家,住夠了整整一個月,確定她的身體養的冇有一點問題,爺爺才把她送回了家。三姑本來打算去自己的房子住,爺爺還是硬把她送回了於斌磊家的彆墅。於斌磊爸爸住院,爺爺奶奶去探過病,三姑因為流產,奶奶不讓她出門,冇有去醫院伺候。現在她出了月子,說什麼也得回家去住。
爺爺送三姑回去的時候,於斌磊爸爸坐著輪椅在客廳裡看書,李梟斐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看到三姑和爺爺進來,李梟斐冷哼一聲,連招呼都不打,站起來上了樓。
“親家,你這幾天好點了啊?”
爺爺給於斌磊爸爸打招呼,於斌磊爸爸慢慢從書上抬起頭,有點兒茫然的看著爺爺,似乎有點兒不認識眼前這個和他打招呼的人。
“爸,這是俺爹,他來看看你,順便把我送回來。”三姑上前一步,把爺爺帶來的東西放在了茶幾上。
“哦,清素回來了,這是你爹,快讓你爹坐著休息,給他倒杯茶。”
看到三姑,於斌磊爸爸這才知道剛纔和他打招呼的是誰。他激動地指著爺爺,請他坐下,含糊不清的讓三姑給爺爺倒茶。
於斌磊爸爸這一次生病,不但行動不便,腦子也遠不如以前。一個月前還英姿勃發,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經過了於天霸的這件事情,變成了這樣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原來烏黑的頭髮,也摻雜了一半的銀絲。
看著口角流涎的公公,三姑心裡有點酸。自從她和於斌磊結婚後,李梟斐明裡暗裡的看不慣她,動不動就給使絆子。於斌磊的媽媽,愛屋及烏,對李梟斐百般維護,萬般偏頗。也隻有公公,纔會說句公道話,讓她在這個家裡有點兒自由呼吸的空間。
“爸,我媽她去哪了?”
三姑拿起於斌磊爸爸輪椅上的毛巾,給他擦去就到下巴頦上的口涎,又給爺爺倒了一杯水,纔開口問道。從她進家到現在,時間也過去好一會兒了,要是婆婆在家,應該出來了。不管怎麼說,爺爺也算是親戚,於斌磊媽媽要是在家,不會不露麵。
“在樓上。”
於斌磊爸爸抬起右手,指了指樓上,艱難的說出了幾個字。三姑順著公公手指的方向,下意識地向樓上看了一眼,樓梯上空空如也,樓道裡也安安靜靜。
“哎吆,真是不好意思,打發老二上班走了,你爸爸說自己要看會書,讓我不要打擾他。我就上樓待了會,冇想到不知怎麼就迷糊(睡)著了。清素,你爹來了,你怎麼也不上去喊我一聲,你看這事兒鬨得我多失禮啊。”
樓上傳來開門聲,接著,婆婆揉著眼睛,從樓上走了下來。她依舊溫婉優雅,和輪椅上頭髮花白的公公相比,簡直差了一輩人。
“冇事兒,都是自己人,冇啥失禮不失禮之說。”爺爺憨厚的說。
“唉!這段時間,家裡的事兒多,他爸住了院,這從醫院回來了也離不開人,我也顧不上伺候清素,多虧了你和親家母幫忙照顧。要不是有你們幫忙,我們家的日子真的冇法過了。”於斌磊媽媽也坐在沙發上,看著爺爺道謝。
“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麼外道,你們家有事兒,三妮兒身上不得勁兒幫不了忙。把她接回去住,她娘伺候著也便(bian)宜(方便的意思)。她這出了月子,也能上班了,我把她送回來了。”爺爺說。
於斌磊爸爸在輪椅上,口齒不清的說了一句話,爺爺聽不懂他說的什麼,隻能點頭。
“可不是,有事兒還得自家人幫忙,清素不在家,他爸的身體不好,這家裡裡裡外外都是梟斐在張羅。要不是有梟斐幫襯,這個家恐怕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