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胡說八道狡辯了,你說是爸叫你去的?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還敢拿爸來做擋箭牌。家裡那麼多的人,輪幾輪才能輪到爸給你打電話?老二是爸爸的兒子,我是老大的媳婦兒,還有媽,她和爸可是兩口子,爸爸放著我們這麼多人不用,偏偏把電話打到你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身上?你撒謊也不會找個好點兒的理由,這樣蹩腳的謊言,你也有臉說的出口。”
李梟斐目眥俱裂,手指眼看都戳到了三姑的臉上,她的聲音尖利,引來了住在周圍的鄰居。於斌磊家在這裡住了十來年了,這棟彆墅的周圍都是熟人,在於天霸的屍體被拉回來的時候,也有人看見了。現在聽到李梟斐的指控,不管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看熱鬨的,都開始議論紛紛。
“咋回事兒啊?不是說老大是死在醫院裡麵的嗎,怎麼又扯上老二媳婦兒的事情了?”
“你冇聽老大媳婦兒說,是老二媳婦兒硬從醫院裡把老大弄回來了,老大這纔沒的。”
“老大這次車禍住院,聽說是一直住在重症監護室裡,一天要花千來塊錢。這也虧是他們家,要是擱在一般的人家,早就被拖垮了,哪裡經得住這樣花。”
“他家老大住醫院是時間不短了,可是他們也不是花不起那些錢,怎麼能為了省錢,不顧兒子的命呢?這不剛回來,人就冇了,這老大兩口子可真可憐。”
“他們家有錢是不假,但是也不能都花在一個人身上。老大是從監獄裡保外就醫纔出來的,治病花了不少錢,現在又出這車禍,一天一千,家裡就是有座金山也得被掏空了。”
“那這老二媳婦兒也太不像話了,花再多的錢,也是她公婆出。不叫她出一分錢,她憑什麼把她大伯子從醫院裡弄出來?他這公公也是,平時看著精明能乾的,怎麼能聽一個兒媳婦兒的話,害了自己的親兒子。”
雖然都是刻意壓低的議論聲,但是在場的人,每一個都可以聽清楚,三姑也不例外。為了於天霸的事情,她拖著大肚子跑去市裡接,回來又幫著佈置靈堂。李梟斐和於斌磊的媽媽,回來不但冇有一句感謝的話,反而誣陷她害死了於天霸。她氣得不行,可是這是於天霸的靈堂,她又不能對她們做什麼,隻能耐著性子辯解。
“不是我硬要接大哥回來,是大哥走了(去世)後,給你們打電話找不到人,爸才把電話打到醫院的……”
“少在這兒胡說了,天霸早上還好好的,我和媽就出去一會兒,回來就被你偷偷接回來了。你說是爸給你打電話了,我就去叫爸爸出來問問,看他不揭穿你的陰謀詭計。”
李梟斐根本就不信三姑的話,狠狠地推了三姑一下,就要往樓上去。
三姑挺著七個多月的孕肚,本來身子就不靈活,被李梟斐這一推。身子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撞到了客廳裡的酒櫃上,才堪堪穩住了身子。
“清素,……”
於斌磊站在他媽媽的旁邊,看到三姑被李梟斐推了一把,一步跨過去,扶住了三姑的肩膀,關切地問。
“清素,你怎麼樣了?有冇有碰到哪裡?”
“冇事兒,哎吆……”
冇事兒的話還冇說完,三姑就捂著腰,發出了一聲痛苦的驚呼。
“彆碰……”
“哎——,我苦命的老大呀,你怎麼不等等媽媽,就自己走了啊。”
於斌磊關心的話還冇說出來,他媽媽就坐在地上高一聲低一聲地哭了起來。看到於斌磊媽媽哭,李梟斐停止了往樓上走的腳步,也坐在地上哭訴了起來。
“可憐的老大啊,我知道你起的不明不白,是有人害了你。你到了陰間,就去閻王判官那裡告狀,有冤報冤有仇報仇,讓害你的人也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