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會計家老二去市裡上班,三姑也帶著孩子和會計老婆,又回了城裡。她的診所開張了,健安堂三個大字,掛在門頭上。
開門第一天,路過的人不知道這健安堂是乾什麼的,隻是抬頭看一眼匾額,又走了過去。三姑在診所坐了一天,也冇有一個人來看病,除了看看醫書,她就是坐在看診桌後麵望著對麵的街道發呆。
傍晚七點,看到還冇有病人,三姑就想早點兒下班。她鎖了店裡的鋁合金玻璃門,剛要放下捲簾門,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姑回頭,發現幾個穿著短褲背心的學生,簇擁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學生,從學校的方向跑了過來。
“這是怎麼?他哪裡受傷了?”
三姑停止了放捲簾門的動作,問走到跟前的學生。
“我們打籃球的時候,籃球砸到了他的臉上,眼鏡被砸壞了,紮傷了眼睛。”
一個高個子男生回答著,簇擁著那個流血的學生,就要從診所門前走過。
“我是醫生,我可以幫他包紮一下。”眼看學生要走遠,三姑喊了一聲。
“你真的是醫生?你這兒有包紮傷口的東西?”
剛纔回答三姑的高個子男生,有點兒不敢相信地看著三姑。在他眼裡,眼前這個小姑娘,不過是個和他們一樣的高中生,最多也就是個大學生,怎麼可能是醫生。剛纔之所以問他,無非就是想看熱鬨罷了,聽她說是醫生,不由放慢了腳步。
“有,我這兒什麼都有,不信你可以自己看看。”
說話的工夫,三姑已經開啟了診所的門,掀開了珠簾,露出了診所裡麵的情況。
“哎,你們都過來,這裡有個診所,她說能包紮傷口。”高個子男生衝著已經走過去一段路同伴們喊道。
幾個學生進來的時候,三姑已經換好了白大褂,戴上了醫用手套。裝著包紮傷口的器具的不鏽鋼盤子,也都從消毒的櫃子拿出來,擺在了桌上。
拿開男生捂著臉的手,三姑才發現,傷口並冇有在眼睛上,而是在右眼的眉骨上,離眼皮隻有半厘米的距離。傷口有兩厘米多長,皮肉外翻,血液還在不停地往外滲著。
三姑先用乾淨的紗布按壓止血後,又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清理出傷口裡的玻璃渣,再用碘伏給傷口的麵板消毒。然後拿出最細的針,和最細的縫合線,仔細地將傷口縫合。又覆上了消炎藥,蓋上醫用紗布,用膠布粘住固定。
現在是夏天,為了防止出汗引起傷口感染,處理完傷口,三姑又給他包了兩天的消炎藥。
“明天下午再過來,我給換藥,口服藥一天三次,一次兩片。回去傷口不要沾水,儘量不要做劇烈運動,防止出汗汙染傷口,引起傷口發炎。”
三姑把藥袋遞給高個子男生,囑咐道。高個子男生接過藥袋,臉憋的通紅,吞吞吐吐道。
“醫……醫生,我們是……是一中的學生,剛纔在……在球場上打球,身上冇有帶錢。你看,你能不能等等,我回去拿了錢給你送來。”
三姑看了一眼他們的打扮,幾個人都是短褲背心,一看就是直接從球場上來的,身上根本冇有藏錢的地方。
“我馬上要下班了,今天不用送了,明天下午來換藥的時候,你們再把錢給我拿過來來吧。”
“醫生,你不怕我們明天在學校換藥,走了就不回來了?”受傷的學生問。
“不怕,我以前也是一中的學生,也算是你們的學姐,我相信我們一中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