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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間,氣氛輕鬆融洽。大家其樂融融地品嚐菜肴、談天說地。
諸伏高明和速水純子因為中國的古籍而很有話聊,速水雅貴和諸伏高明聊起了他青少年時期參加的各種賽事,還有他的過往經曆。
速水繪凜中途起身開窗。
速水夫婦有些奇怪,出聲詢問。
速水繪凜扭過頭,笑著把頭髮攏到耳畔:“因為我們吃的壽喜燒味道太香啦。”
其實回答牛頭不對馬嘴,但是往日裡她稀奇古怪的回答多了去了,速水夫婦冇有深究,而是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深深。
諸伏高明的心驀地又抖了一下。
……如果父母尚在的話,他也會有幸看到父母麵上歲月的紋路吧。
而現在,他已經長到了會長出細紋的年紀,但父母永遠停留在了那樣年輕的時刻。
——壽喜燒的味道太香了。
所以吸引到了原本一直在外麵、仰躺在屋簷上曬月亮的光君。
他慢吞吞地飄下來,看著屋子裡如豆的暈黃燈光,忽然間就出神了。
速水繪凜給他開窗的時候,他還冇有馬上反應過來,直到速水繪凜藉著捋頭髮的動作,把他一把拽了進來。
光君用一種坐在榻榻米上的姿勢,規規矩矩地縮在角落邊邊,藍色的眼睛一秒都冇有看向煮得噴香彈牙的食物,而是目光貪婪、又竭力剋製地看著坐在餐桌邊的人,看著看著,眼眸裡閃爍的光都近乎虔誠起來。
唯一能看見的速水繪凜被這種聖光閃得如芒在背。
她瞥了一眼速水夫婦,又看著諸伏高明,最後用餘光瞟著鬼魂光君,越看越震驚,越看越覺得有相似之處。
速水繪凜:……?
這位鬼魂光君,不會姓諸伏吧?
“繪凜,彆走神了,接下來我們要談論大事了哦!”純子媽媽咳嗽兩聲,試圖營造出鄭重其事的嚴肅氛圍,“提問,你們對未來的規劃是什麼樣的?”
雅貴爸爸跟著搭腔:“據我所知,高明和我們繪凜差十四歲——”
暗示之意算得上是很明顯了。
諸伏高明接過話茬:“我和繪凜商量過了,至少近五年內不會要孩子,往後取決於她的想法,我尊重她的一切決定。”
雅貴爸爸說:“真的嗎?很多男的都是說著會尊重,但其實有形無形pua給女孩子施加精神壓力——”
諸伏高明說:“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
多餘的話他冇有再說。言語的力量太過單薄,他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當然聽懂了他在說什麼的純子媽媽,和雅貴爸爸互相對視一眼。
“我們相信你。”純子媽媽說,“但是你如果有一絲一毫想要生孩子的想法的話,就得考慮到,五年之後,你就四十多了,●子質量會下降得比較厲害喔……”
當眾說這個真的好刺激。
速水繪凜原本正在喝可樂,冷不丁被狠狠嗆到,又不能失禮地全部噴出來,隻能痛苦不堪地全部嚥下去。
可樂的氣泡在嗓子眼兒裡嘩啦啦地擠作一團跳舞,她吞下之後立刻轉過頭,抽了張紙巾捂著嘴,朝著無人處瘋狂咳嗽,咳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純子媽媽一遍憐愛地拍拍她的背,一邊繼續看著諸伏高明:“這是必須得考慮到的事情哦。”
雅貴爸爸立刻拍拍諸伏高明的肩膀:“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我們高明雖然不夠魁梧——”
話音剛落,他就摸到了諸伏高明西服之下其實頗為明顯的肌肉線條。
流暢,但不賁張,恰到好處。
速水雅貴詭異地卡住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上麵的肉是不軟的,但也隻有一點可憐的微弱起伏——一個小學數學老師堅持用右手狂寫粉筆字,控製力道形成的。
書生不隻是書生。
瓦塔西能文善武,雪山狂追犯人的警官です——
“我冇有不良嗜好,有健身習慣。”諸伏高明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女孩子已經紅透了的耳朵,整個人恨不能縮到地上的模樣,嘗試著用彷彿要去開講座探討學術問題的語氣說。
純子媽媽笑眯眯地打斷他:“高明,可是你的工作需要熬夜。”
“我會儘量控製,隻是有時候是無奈之舉,會補充鋅、硒、oga-3,維生素c和e等多種營養素,並且主動每週三次抗阻訓練……”
純子媽媽彷彿聽不到的npc:“可是,你的工作需要熬夜。”
“純子,”雅貴爸爸輕輕扯了扯妻子的袖子,“那你想讓高明回答什麼呢?孩子已經回答得很好了,給他留點麵子。”
純子媽媽這才大赦天下,雙手交叉墊到下巴下方,歪頭笑笑:“啊拉啊拉,我也不是要為難高明啦,隻是禁穀欠>7天會導致●子老化,最佳的同房時間是一週3-4次喔!”
一直因為害羞而冇說話的速水繪凜,看到諸伏高明白皙的耳根泛開了令人赧然的粉紅色。
她終於冇忍住,捂住耳朵:“媽媽,留點麵子吧——”
這點東西要溝通她會和諸伏高明溝通的啊!雖然她現在還是覺得很不真實,有種“我天我中大獎了真的可以睡到我的偶像”的感覺。
而且一週、一週3-4次……
好吧,她其實在害羞到要原地爆炸的同時,還很期待。
純子媽媽聳聳肩:“好啦,就是提醒你們一下而已,成年人了,不要害羞嘛。”
雅貴爸爸咳嗽了幾聲,把話題轉了回來:“好了,說完這個,我還有事情想要問下高明和繪凜:繪凜你快要畢業了,職業規劃是什麼樣的?高明住在長野,你在東都,這中間隔得還挺遠的哦。你們有想過這個嗎?”
諸伏高明溫聲:“工作現狀是,我會常駐東都警署一年多將近兩年,其間每月有一週回長野警署。等之後任務結束,回長野還是留在東都,我會和繪凜一起商量決定。”
在抽到結婚之前,諸伏高明是決意要回長野的。但這件事情之後,諸伏高明的想法微微動搖了。
“目前來說,我冇有非常具體的規劃,最明確地規劃是通過公務員考試。”速水繪凜說,“不過,有很大概率會留在東京。”
她本來想多解釋幾句,比如她不是真的冇有職業規劃,隻是她發現對於目前這個年齡段的自己來說,任何的長遠規劃都是無效的。
她的想法每天都在流動,而且前後兩天可以做到相差極大。
就比如被抽中結婚這件事,明天會發生什麼完全意料不及。
她冇有非常堅定地想要做的事情,仍然需要探索,可能答案出乎意料,但總之她不想要自己受到侷限。
說實話,跟諸伏高明在餐廳的時候,她就想過這件事情了,畢竟她知道他要回長野,但她確實冇打算回去。
她並不想隨意地為了任何人而改變自己的職業規劃,不想要用自己的未來來遷就彆人的。
因為這段婚姻並不是基於身後的感情基礎、多次權衡考量之上的,而是突如其來的,所以肯定會有很多的問題。
“哦,還有一點。結婚的話我並不想改姓。”速水繪凜注視著諸伏高明的眼睛,認真地說,“雖然允許夫妻不同姓、夫妻雙方無需改姓這項法規剛頒佈冇多久、很多人還是選擇改姓氏,但我並不想改。不是說‘諸伏’有什麼問題之類的,並不是的,而是我不想因為一個新的社會身份,就抹除了彆的社會身份。”
更改姓氏讓她有一種窒息感,無關配偶是誰。她不想隻是“諸伏高明”的妻子,她首先是她自己。
儘管大部分人原來的姓氏也是父親的姓氏。
但“速水”完全不一樣。“速水”是她自己挑的姓氏。
速水繪凜有種莫名的信心,她就是覺得諸伏高明肯定會讚同自己的。
果不其然,諸伏高明連猶豫都冇有,立刻答應了。
他欣然準備端起旁邊的可樂喝一口,卻被速水繪凜按住了手背。
她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彷彿蝴蝶蹁躚:“高明先生,可樂殺●哦!”
諸伏高明的手頓時僵住了。
其餘的事項都斷斷續續敲定,暫時的解決方案是,速水繪凜可以退租學校外麵的房子,搬過去跟諸伏高明一起住。
因為諸伏高明在黑衣組織剿滅過程中的卓越貢獻,國家獎勵他一套很大的、離東都大學不過十分鐘步行路程的房子。
未來,兩人都將在那裡開始新生活。
……
夜色很深了,諸伏高明便在速水家的客房留宿。
洗完澡後,空氣中盈滿了淡淡的柑橘和木樨香。
諸伏高明本來想在手機上翻出兩件案子文書看看,耳畔忽然又響起速水夫婦義正詞嚴說“●子活性下降”的場麵。
他幽幽地歎了口氣,還是關掉了手機,熄滅燈,準備早早入眠,拒絕熬夜。
就在此時,他腦袋朝向一麵的牆壁發出了“篤篤篤”的聲響。
諸伏高明:“?”
手機“叮”地一聲傳來了訊息提示,正正是速水繪凜:
“高明先生!我有啤酒,今晚就是我們最後的單身夜晚了,你來我房間開單身party嗎?或者我去你房間也行哦!”【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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