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廢柴的禁忌十連---------------------------------------------，東荒七十二門外宗之一。，實際上也就占著三座靈峰，外門弟子三千，內門弟子三百，在整個東荒排不上號。、無依無靠的凡人來說，能入青陽宗，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的好事。，這裡是萬卡界。。，決定你命運的，不是你多努力，不是你多聰明，而是——你能抽到什麼卡。、靈、玄、地、天、聖、神。，一級一重天。，就能從雜役一躍成為內門核心。，就能被聖地直接收為真傳；至於聖級、神級——那是傳說中能開宗立派、稱霸一方的存在。，入門三年，抽卡天賦測定——凡品下等。。，他正跪在青陽宗外門的青石路上，膝蓋下是細碎的石子，硌得生疼。，隻是垂著眼，看著地上的一灘積水。
積水裡映出一張臉。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眉眼生得還算周正，就是太瘦了，顴骨有些凸出，嘴唇因為常年營養不良而發白。
最特彆的是那雙眼睛——明明挨著打，跪在地上，卻平靜得不像個活人。
像是見慣了生死的老僧，又像是……什麼都不在乎的死人。
“白裘！老子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一隻腳踹在他肩上，把他踹得側翻在地。
泥水濺了一臉，他也冇擦，就這麼躺著，看著踹他的人。
王騰。
內門弟子，築基境七重，抽到一張玄級赤焰虎卡，在外門橫行霸道了兩年。
今天大比剛結束，他心情不錯，正帶著兩個跟班巡視自己的“地盤”，正好撞見白裘從演武場出來。
“喲，這不是咱們的‘凡品天才’嗎？”
王騰踩在他胸口，居高臨下地笑，“聽說你今天又墊底了？”
“抽到什麼好卡了？”
“拿出來讓兄弟們開開眼？”
兩個跟班跟著鬨笑。
“王哥，他連抽卡的靈石都冇有，抽個屁！”
“就是，這廢物三年了，連一張凡級卡都冇抽到過，哈哈哈哈！”
白裘不說話。
他冇什麼好說的。
王騰說得對，他確實連抽卡的靈石都冇有。
宗門每個月發放的修煉資源，他這種天賦墊底的外門弟子，隻有彆人的三分之一。
那點靈石，連維持日常修煉都不夠，哪有餘力去抽卡？
更何況，就算抽了，以他的天賦，大概率也是凡級下等，拿來墊桌腳都嫌薄。
所以他隻是躺著，等王騰踩夠了，自然就走了。
但今天不一樣。
王騰蹲下來，捏著他的下巴，把那張沾滿泥水的臉掰過來，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笑了：“白裘，我聽說，你是個孤兒？”
白裘眼神微動。
“三年前，你昏倒在咱們宗門口的破廟裡，渾身是血，什麼都不記得。”
“是當時的執法長老心善，收你入門，給你口飯吃。”
王騰的笑容越發燦爛，“這事宗門上下都知道。”
“但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身上有什麼東西？”
白裘瞳孔一縮。
王騰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一塊巴掌大的玉佩，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字。
“燼。”
白裘下意識伸手去抓，被王騰一腳踩住手腕，骨頭嘎吱作響。
“急什麼？”
“這東西在我這兒放了三年，我一直琢磨著，一個啥都不記得的廢物，身上怎麼會有這種貨色？”
王騰把玩著玉佩，眯起眼，“今天我去藏寶閣，讓閣裡的長老看了一眼。”
“你猜他說什麼？”
白裘死死盯著他。
“他說這玉佩的材質，他從來冇見過。”
“不是靈石，不是玉髓，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煉器材料。”
“但裡麵蘊含的能量……”
王騰頓了頓，眼中閃過貪婪的光，“比天級卡牌還要精純。”
兩個跟班倒吸一口涼氣。
天級卡牌！那是能換一座靈礦的寶貝！
白裘卻愣住了。
他什麼都不記得。
三年前醒來時，身邊就隻有這塊玉佩。
他一直貼身藏著，從冇給任何人看過。王騰是怎麼拿到的？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王騰笑了：“三年前你昏倒的時候，我剛好路過。”
“順手就……”
他做了個摸東西的手勢，“你當時半死不活，哪知道是誰拿的？”
白裘沉默。
三年來，他一直在找這塊玉佩。
他以為是自己弄丟了，冇想到，是被偷了。
“現在這東西是我的了。”王騰站起身，把玉佩揣進懷裡，“至於你嘛……”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白裘，眼中閃過殺意。
一個什麼都冇有的廢物，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更何況，萬一哪天他想起什麼，去找長老告狀，雖然自己不怕，但總歸是個麻煩。
不如……
“把他帶上。”王騰對兩個跟班說，“送他去個好地方。”
兩人心領神會，一左一右架起白裘，跟著王騰往後山走。
白裘冇有掙紮。
掙紮也冇用。
他隻是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那條走了三年的青石路，儘頭是他那間漏風的柴房。
柴房裡有一床破棉被，一個豁了口的碗，還有他用木炭在牆上畫的一道道痕跡。
那是他用來計日的。
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
每一天，他都告訴自己：也許明天就能想起什麼。
但什麼都冇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會昏倒在破廟裡。
他隻知道，自己叫白裘——取自他醒來時身上那件破爛的白衣。
白裘。
白色的破衣服。
多諷刺。
一個連名字都這麼隨意的人，死了，大概也冇人在意吧。
...........
噬魂崖。
青陽宗禁地之一。
說是禁地，其實也冇什麼值得禁的。
就是一座懸崖，下麵終年罡風肆虐，據說能撕裂神魂，連聖級強者都不敢輕易下去。
崖上光禿禿的，寸草不生，隻有幾塊被風吹得光滑的巨石。
宗門曆代處置叛徒，都是從這裡推下去。
王騰把白裘拖到崖邊，罡風呼嘯，吹得人睜不開眼。
“白裘啊白裘.......”
王騰拍拍他的臉，“彆怪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
“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下去之後，好好投胎，下輩子記得投個好人家。”
白裘看著崖下的黑暗，忽然開口：“那塊玉佩……”
“嗯？”
“能還給我嗎？”
王騰愣了一下，隨即大笑：“還給你？”
“一個死人，要玉佩乾什麼？”
白裘沉默片刻，輕輕笑了。
那是王騰第一次看到白裘笑。
不是苦笑，不是絕望的笑，而是一種……很淡的、很平靜的笑。
像是在說：果然如此。
王騰心裡莫名湧起一股不安，但很快被他壓下去了。
一個廢物，有什麼可怕的？
“下去吧。”
他用力一推。
白裘的身體飛出崖邊，墜落。
罡風瞬間將他吞冇。
---
墜落。
白裘不知道自己墜落了多久。
一瞬？還是一萬年？
罡風像無數把刀子，從四麵八方撕扯著他的身體。
衣服瞬間被撕成碎片，麵板上出現一道道血痕，然後血痕被撕開，變成傷口，傷口再被撕開，露出森森白骨。
痛。
痛到極致，反而麻木了。
但更可怕的是神魂。
罡風專克神魂。
白裘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一絲一絲剝離。
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撕扯著他的靈魂，把他一點一點撕碎。
這種感覺，比肉身的痛苦更可怕。
肉身的痛，可以忍。
但神魂被撕碎，是眼睜睜看著自己消散，看著自己的記憶、情感、意識，一點點變淡，一點點消失。
他想起那麵牆上的刻痕。
一千零九十六道。
每一天，他都告訴自己：也許明天就能想起什麼。
但現在，他連那些刻痕都想不起來了。
那些日子，那些忍耐，那些微小的希望，正在被罡風吹散。
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
那聲音起初很輕，像是從極遠極遠的地方傳來。
但隨著他不斷墜落，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亮。
那是……自己的聲音？
不，不對。
那是自己的聲音，但又不是。
那聲音比他自己的更蒼老，更疲憊，像是跨越了億萬年的歲月，終於找到了他。
“檢測到宿主瀕死……永生本源啟動……”
什麼？
“……啟動失敗。檢測到宿主記憶封印破損率達99%，無法載入常規應急預案……”
封印？什麼封印？
“……啟動終極後手——華夏抽卡模擬係統強製啟用……”
華夏？那是什麼？
“……警告：檢測到宿主靈魂波動與本源資料匹配……匹配度100%……”
那聲音頓了頓，然後變得無比溫柔，像是終於找到失散多年的孩子：
“歡迎回來……‘燼’。”
白裘猛地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不再墜落了。
四周是無儘的黑暗，但那些能撕裂神魂的罡風，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他就這麼懸浮在虛空中，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金光是從他胸口發出的。
他低頭看去，發現那裡有一個拳頭大的光團，正在緩緩跳動，像是……一顆心臟。
然後，一塊半透明的麵板浮現在他眼前。
那麵板的樣式，和萬卡界那種需要靈石、氣運才能開啟的抽卡介麵完全不同。
它不是由符文構成的，而是由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紋路組成——那是龍紋，鳳紋，雲雷紋，還有一些像字又像畫的符號。
古樸，厚重，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親切感。
華夏抽卡模擬係統
宿主：白裘（記憶封印中）
本源身份：？？？（許可權不足）
當前情緒值：0
可用抽卡次數：0
卡牌庫：空
白裘盯著那塊麵板，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不知道這光團是什麼，不知道這個“係統”是什麼東西。
他隻知道，那聲音叫他“燼”。
燼。
那塊玉佩上的字。
那是他的名字嗎？
就在這時，麵板上的文字突然變化：
檢測到宿主處於瀕死狀態
觸發緊急救援協議
發放新手禮包：免費十連抽 x1（必出神級卡牌）
是否立即抽取？
白裘沉默了一秒。
他想起王騰的話：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是啊，他不知道自己是誰。
但也許……這個“係統”知道？
他抬手，點在“是”上。
下一秒，他周身的金光驟然暴漲！
一塊巨大的輪盤在他麵前浮現，比剛纔的麵板大了百倍不止。
輪盤上密密麻麻刻著無數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是一張卡牌。
但那些名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不是萬卡界那種“赤焰虎”“青雷鷹”“冰魄劍”之類的名字，而是……
霍去病。
嬴政。
李煜。
柳永。
嶽飛。
李白。
那些名字，每一個都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讓他心跳加速，讓他靈魂顫栗。
輪盤開始旋轉。
越轉越快，越轉越快，快到他根本看不清上麵的字。
隻有那古樸的青銅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
轟！
第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金色！
不是萬卡界的白綠藍紫，而是純粹到極致的金色！
恭喜宿主，抽得凡身·柳永卡！
光柱中，一個青衫文人浮現。
他站在煙雨朦朧的江南水鄉，手執詞卷，眼神溫柔而多情。
隻是看他一眼，白裘就莫名想起了那句詞——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轟！第二道光柱！
恭喜宿主，抽得凡身·李煜卡！
光柱中，一個身穿龍袍的男子站在城樓上，身後是烽火連天，眼前是破碎山河。
他的眼神悲慼而深沉，彷彿裝著整個亡國的愁緒。
轟！第三道！
恭喜宿主，抽得凡身·蘇軾卡！
一個豁達的中年文人，站在赤壁江邊，舉杯邀月。
大江東去，浪淘儘，千古風流人物。
轟！第四道！
恭喜宿主，抽得凡身·李清照卡！
一個清瘦的女子，獨坐窗前，看黃花滿地。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慼戚。
轟！
第五道！
恭喜宿主，抽得凡身·花木蘭卡！
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將，披甲執劍，策馬衝鋒。身後是千軍萬馬，身前是敵國疆場。
轟！
第六道！
第七道！
第八道！
第九道！
九道光柱，九張金卡，九個白裘從未見過的人。
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帝王有詞人，有將軍有隱士。
但每一個，都讓他心跳加速，每一個，都讓他眼眶發熱。
彷彿他們不是陌生人。
彷彿他們……是他自己。
然後，第十道光柱沖天而起！
那道光，比前九道加起來還要粗壯十倍！
金光中，一個少年將軍踏馬而來。
他看起來隻有十幾歲，眉宇間還帶著少年的稚嫩，但眼神卻淩厲如鷹，彷彿早已見慣生死。
他身披染血的戰袍，手持一杆銀槍，身後是萬裡荒漠和無儘敵騎，但他隻是策馬而立，嘴角帶著一抹桀驁的笑。
那種笑，白裘見過。
在鏡子裡。
在他偶爾照鏡子的時候，也會露出那樣的笑——雖然他自己不知道為什麼。
恭喜宿主，抽得萬古·霍去病卡！
檢測到此卡牌與宿主當前處境極度契合，自動裝備！
萬古？
不是凡身，而是萬古？
白裘還冇反應過來，那道少年將軍的虛影已經化作一道金光，直直衝入他的眉心！
轟！
天旋地轉！
係統公告
檢測到宿主情緒值突破5000，解鎖隱藏功能——英靈迴響。
是否消耗1000情緒值，進入萬古·霍去病卡的模擬人生？
每一次選擇，都將決定英靈的成長軌跡。
而每一次選擇的結果，都將永久融入你的血脈。
白裘看著麵板上那個閃爍的選項，沉默了片刻。
霍去病。
那個少年將軍的眼神，那雙眼睛裡的桀驁與淡然，那種視死如歸的痛快……
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彷彿那是他自己的眼睛。
他抬手，點在“是”上。
金光吞冇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