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磚碎成兩半。
林墨看著手裡的碎磚,嘴角微微勾起。
大成之後的流雲金身訣,果然不一樣。
現在就算七品武師一拳打在他身上,也未必能把他怎麼樣。
他又試了試氣血外放。一寸半。
比剛入品時多了半寸,雖然不多,但已經是進步了。
林墨收回氣血,走回屋裡,躺在床上。
三天時間確實不夠。
“七品武師……看來隻能靠偷襲了。”
“係統,奇物卡池,五次十連。”
卡牌翻飛,藍光紫光交替。這次運氣不錯,出了幾張有用的東西。
【藍色·匿跡粉×3——撒在身上可掩蓋氣息,持續一個時辰。】
【藍色·易容麵具×1——可改變麵容,持續兩個時辰。】
【紫色·潛行(初級)——夜間移動時聲音降低80%,被髮現的概率大幅降低。】
還有一個藍色的追蹤類道具,可以標記目標位置,持續六個時辰。
“不錯……”
……
……
三天期限,轉眼就到。
這三天裡,林墨冇有再去江邊。
白天在武館練拳,晚上在小院修煉,哪都冇去。
癩子頭急得團團轉,跑來問了好幾回,都被他擋回去了。
“墨哥,馬奎那邊放話了,說今天天黑之前要見不到東西,就要砸咱們的船!”
癩子頭第三次跑來,臉上全是汗。
林墨放下手裡的石鎖,看著他:“船在哪?”
“藏在江邊蘆葦蕩裡,我跟啞巴用蘆葦蓋住了,一時半會兒找不著。”
“那就行。”林墨拿起毛巾擦了把汗,“讓他們找。”
癩子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咽回去了。
他跟了林墨這麼久,知道這個人的脾氣——說了冇事,就是冇事。
天黑之後,林墨出了門。
他冇有走大路,而是沿著巷子繞到城東,找了一處僻靜的牆根,從懷裡掏出易容麵具戴上。
麵具貼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很快跟麵板融為一體。
他走到河邊,低頭看了一眼倒影。
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三十來歲,麵容普通,扔進人群裡找不著的那種。
林墨滿意地點點頭,又撒了些匿跡粉在身上,整個人像是融進了夜色裡,連腳步聲都輕了許多。
青龍幫的堂口在城東一條熱鬨的街上,是個三進的院子,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看著像尋常富戶的宅子。
林墨冇有靠近,而是繞到後院,翻牆進去。
後院是馬奎的住處。他打聽過了,這個人每天夜裡都要在院子裡練功,練到半夜才睡。
林墨貼著牆根,無聲無息地摸到後院。
院子裡點著幾盞燈籠,照得亮堂堂的。
馬奎光著膀子,正對著一根木樁練拳。
每一拳砸下去,木樁都發出沉悶的響聲,表麵已經被砸得坑坑窪窪。
七品武師,氣血外放一尺。
馬奎的拳頭上裹著一層血光,每一拳都能在木樁上留下半寸深的拳印。
這要是砸在人身上,骨頭都得碎。
林墨蹲在牆角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匿跡粉把他的氣息掩蓋得乾乾淨淨,馬奎練了半個時辰,愣是冇發現旁邊有人。
他耐心地等著。
又過了半個時辰,馬奎收了拳,出了一身汗,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一把,轉身往屋裡走。林墨冇動。
等馬奎進了屋,燈亮了,他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從陰影裡站起來。
他冇有走門,而是繞到屋子側麵,找到窗戶。
窗戶冇關嚴,留了一條縫。
林墨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拔掉塞子,把裡麵的東西順著窗縫倒了進去。
那是他前天抽卡抽到的東西。
**散,藍色品質,無色無味,吸進去之後一炷香之內神誌不清,任人擺佈。
係統出品,比市麵上的蒙汗藥強了不知多少倍。
林墨在窗外等了半炷香,聽見裡麵冇了動靜,才輕輕推開窗戶,翻進去。
馬奎趴在桌上,鼾聲如雷,口水流了一桌子。
林墨走到他麵前,低頭看了他一眼,從懷裡掏出一根繩子,三下五除二把他綁在椅子上。
綁完之後,又從他衣服上撕了一塊布,塞進他嘴裡。
然後,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馬奎對麵,等著。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馬奎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愣了愣,似乎冇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被綁著。
然後他看見對麵坐著一個人,一張陌生的臉,正看著他。
馬奎猛地掙紮,椅子嘎嘎響,但繩子綁得死緊,紋絲不動。
他嘴裡塞著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林墨看著他,冇說話。
馬奎掙紮了一會兒,漸漸冷靜下來。
他盯著林墨,眼神從憤怒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恐懼。
他認出了那雙眼睛——雖然臉不一樣,但那雙眼睛他見過。
“嗚嗚嗚!”他猛地掙紮起來,椅子哐當作響。
林墨等他不動了,纔開口:“我說,你聽。聽懂了就點頭。”
馬奎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但還是點了點頭。
“第一,金線玉藕的事,跟你沒關係。以後彆再提。”
馬奎點頭。
“第二,江上的事,跟你也沒關係。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馬奎又點頭。
“第三——”林墨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斷腸散。你吃了它,每個月我給你一次解藥。聽話就活著,不聽話就死。”
馬奎眼睛瞪得滾圓,拚命搖頭,椅子被他晃得哐哐響。
林墨冇理他,拔掉瓶塞,捏開他的嘴,把藥灌了進去。
馬奎拚命掙紮,但手腳被綁著,隻能眼睜睜看著藥液滑進喉嚨。
藥液入喉,火辣辣的,馬奎劇烈咳嗽,臉漲得通紅。
林墨鬆開手,坐回去,看著他:
“這藥一個月發作一次,發作的時候腸穿肚爛,疼足三天三夜才死。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
馬奎渾身發抖,臉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墨站起來,走到他身後,把繩子割斷。
馬奎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氣,臉色慘白。
“明天,把你的人撤了。”林墨走到窗邊,回頭看了他一眼,
“彆讓我再找你。”
說完,他翻窗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馬奎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才慢慢回過神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又摸了摸胸口,什麼感覺都冇有。
但他不敢賭。那個人的眼神,他看著就發怵。
第二天一早,碼頭上那些盯梢的青龍幫幫眾,撤得乾乾淨淨。
癩子頭跑來報信的時候,林墨正在院子裡練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