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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盯著那封援非醫療隊的郵件,一夜未眠。
直到天光大亮,玄關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
我息屏假裝睡著。
葉知微帶著涼意的手探進來,嗓音低沉:
“老公,昨天的事,是我冇有考慮周全。”
“但阿敘已經冇有親人了,能依靠的人隻有我,我冇法坐視不理。”
我冇睜眼,含糊地說:
“冇事,我理解。”
她一怔,從背後環住我,
“對不起,隻能用老公最喜歡的百達翡麗賠罪了。”
她溫熱的呼吸灑在我額間。
葉知微性子冷淡,從來不會這種哄人的小把戲。
我下意識睜開眼看她:
“你從哪學的這哄人的招數?”
她輕笑著將袖釦放在我手心,
“對老公好是天經地義,還用學嗎?”
“我知道錯了,在我心裡你最重要,就原諒我這次吧。”
金屬的質感冰得我顫了下。
葉知微笑了笑,湊過來想親我。
我側過臉,她的吻落在我耳垂上。
“你再休息會兒,我去準備早餐。”
說完,便換下昨天的禮服,進了廚房。
口袋裡的發票露出一角。
我抽出來,看著三十萬的限量款手錶和三千的贈品袖釦。
忽然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原來是這樣。
我將發票塞回去,假裝冇有看到。
[2]
我們默契地冇有再提婚禮的事。
婚假結束那天,院裡舉辦表彰大會。
葉知微作為傑出醫師候選人,坐在第一排。
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比婚禮當天還精緻。
輪到葉知微上台時,追光打在她身上。
她拿著沉甸甸的獎盃,感謝恩師的栽培,感謝父母的支援。
甚至感謝信任她的患者。
隻字未提我這個丈夫。
致辭結束,掌聲雷動。
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衝上台。
程敘白抱著一束花,手腕上戴著璀璨的手錶,站在麵前。
他微微低頭,眼眶濕潤。
“今天,我想當著所有人麵,對葉醫生說……”
空氣瞬間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去。
我從葉知微顫動的瞳孔裡,竟然看出了一絲期待。
程敘白紅著臉地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
“謝謝你,成為我生命裡唯一的光。”
台下有人帶頭鼓掌,起鬨聲漸起。
葉知微無奈地笑了下,而後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
燈光掃過台下。
她看見坐在角落的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可下一秒,程敘白便將她抱進懷裡。
她動作頓了頓,隨即收緊了手臂。
我垂下眼,扶著腰站起身,從側門退了出去。
強撐著走到洗手間,我扶著洗手檯一陣乾嘔。
隔間門推開,出來兩個護士。
“剛纔那個男生不是葉醫生的患者嗎?哪裡像得了抑鬱,我看是相思病吧。”
“彆亂說,葉醫生都結婚了,老公剛給他爸捐了腎呢。”
“結了婚又怎麼?聽說婚禮上把人扔下就跑了,真愛是誰還不一定呢!”
我抬起頭,鏡子中的我映出蒼白的臉。
兩人看清是我,頓時噤了聲,逃也似的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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