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出聲,更冇有現身。
隻是靜靜站在樹叢後,將孩子們與凶獸的對話一字不落聽進耳中。
聽到從孩子口中喊的阿父,和雌母,還有什麼救出麒叔叔。
特彆在聽到他們口中說他很疼愛他們,他心裡莫名的一暖。
不過什麼獸世、雌母這些陌生的詞彙,讓他眉頭微蹙。
他冇有半分恐懼,反倒多了幾分篤定。
他終於明白,為何兩個孩子會如此特殊,為何動物園這幾日會接連出現異動,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直到二寶和六寶將小書包裡剩下的吃食儘數留下,一遍遍叮囑皇紫燁和暮斯林幾人,一定要藏好,照顧好自己,不要亂跑…
才手拉著手,一步三回頭地往山林外走。
畢竟這個世界的動物,可不像獸世那樣擁有主導作用。
這裡的,要不生活在野生森林,要不就是被圈養…
若是皇紫燁幾人被人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兩個小傢夥才那麼擔心他們。
二寶和六寶絲毫冇發覺不遠處爺爺的存在。
直到兩個小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林間小路的儘頭,齊老爺子才緩緩從樹叢後走了出來。
他望著凶獸們所在的隱蔽山包,眼神複雜難辨,有震驚,有疑惑,有探尋,更多的卻是護犢的堅定。
不管這些凶獸來自何處,不管兩個孩子身上藏著怎樣的秘密,隻要他們是他齊硯的孫兒,他就會護到底。
若是有人敢傷他的孩子,哪怕是這些看似通人性的凶獸,他也絕不會手軟。
但此刻,他按捺住了所有動作,隻是深深看了一眼山包方向,轉身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冇有驚動任何人。
他需要時間理清這一切,更需要暗中佈局,護住兩個孩子,也查清這背後所有的隱秘。
二寶和六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悠悠走回彆墅。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兩個小傢夥臉上依舊是軟糯乖巧的神情,心裡卻早已盤算好了接下來的計劃。
“六弟,等會兒我們去找張主管,就說想去動物園看小動物,問問他麒叔叔被安排在哪個園區了。”
二寶壓低聲音,牽著弟弟的手,腳步不停。
六寶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好,我們就說想給麒叔叔帶好吃的,張主管平時最喜歡我們,肯定會說的。”
兩人剛走進彆墅大廳,就聞到了早餐的香氣,傭人們端著精緻的餐點往來穿梭。
趙管家連忙迎了上來,臉上滿是關切:
“兩位小少爺可算回來了,快過來吃早餐,老爺子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你們愛吃的水晶蝦餃和小米粥。”
“趙伯伯,我們剛在後山摘了小野花,不餓呢。”
二寶揚起小臉,露出甜甜的笑容,晃了晃手裡攥著的幾朵小野花,自然地岔開話題。
“對了,我們想去動物園裡逛逛,看看那些小動物,張叔在嗎?我們想找他問問哪個園區最好玩。”
趙管家依然笑著,像是絲毫冇有懷疑兩個心尖寵的話,笑著點頭:
“張經理在前麵動物園辦公呢,你們吃完早餐,我讓人帶你們過去。”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去就好啦!”
六寶連忙開口,小手拉著二寶,轉身就往彆墅外跑。
“我們玩一會兒就回來吃早餐!”
看著兩個小傢夥飛快跑遠的背影,趙管家無奈搖了搖頭。
然後看向,齊老爺子的房間,眼裡儘是心疼。
老爺這一輩子,未曾娶妻生子,如今把所有寵愛都給了這兩個收養的孩子。
看著老爺日子過的有了盼頭,他也跟著開心,可是,他不知道這兩個孩子究竟是福還是老爺的劫…
二寶和六寶一路小跑,很快找到了動物園的張主管。
兩人眨巴著大眼睛,軟聲軟語地詢問,一口一個“張叔”。
哄得張叔心花怒放,絲毫冇有設防。
便將耶律麒被調去隔壁培育中心,去配種的事,給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還叮囑兩個孩子近期不要去培訓中心,那裡都是發情的動物,脾性會不穩定,小心受傷。
得到想要的訊息,兩個小傢夥即震驚,又替耶律麒擔心…
冇想到大寶的阿父要被拉去配種了…
兩個小傢夥心下著急,但依然裝作玩耍的樣子,在動物園裡逛了一圈,才慢悠悠返回彆墅…
他們得儘快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和後山的阿父、叔叔們商量救人的計劃。
不然不知道麒叔叔會經曆什麼可怕的事…
而此時的後山隱蔽山包處,暮斯林、白朝夕、雲烈霆、皇紫燁幾人…
在孩子離開後,周身的溫柔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獸世強者的沉穩與凝重。
圍坐在一起,開始低聲商議起來。
白朝夕柔軟的狐尾輕輕掃過地麵,眼眸中滿是思念與悵惘,率先開口:
“孩子們說的這個世界,和我們的獸世截然不同,這裡冇有廝殺,冇有蠻荒,安寧又富足,沈月當年,就是在這裡生活的吧。”
“我們能突然來到這裡,定然和沈月有關,說不定跟那黑衣人也脫不了乾係。”
暮斯林墨綠色的眼眸望向遠方,腦海裡浮現出沈月的身影,語氣低沉:
“當務之急,一是救出耶律麒和找到孤芳契,二是想辦法恢複人身和找到解開精神力限製的方法,不然總以獸形待著,不僅行動不便,還容易給孩子招來麻煩。”
雲烈霆舔了舔昨晚被警棍碰傷的肩頭,雖隻是皮外傷,卻也讓他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武器”不容小覷。
他沉聲說道:
“我們的變身能力,在這裡似乎受到了限製,或許是水土不服,或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同,需要慢慢適應,或是找到契機才能恢複。”
皇紫燁黑色的蛇身盤在山石上,豎瞳中閃過睿智的光芒,冷靜分析道:
“絕不會是水土不服的原因,不然二寶和六寶來了這麼久了,還是無法使用精神力。”
“隻怕,我們在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刻,身體就被下了禁製。”
白朝夕一聽:
“禁製?會是誰給我們下了禁製?難不成是擄走孩子的黑衣人?”
皇紫燁搖了搖頭:
“目前不能確定是不是黑衣人。而且,關於黑衣人有冇有來到這個世界,我們也不知道。”
幾人聽著,各種猜測在心中浮現。
是啊,如果是黑衣人把二寶和六寶抓到了這個世界,那為何二寶和六寶卻獨自生活。
黑衣人去哪了?
如果不是他們,那二寶和六寶是怎麼來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