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心裡都清楚,這位齊老爺子,可是廣省真正的豪門第一世家的掌舵人。
齊家產業遍佈全省和海外,人脈更是盤根錯節,從商界到政界,無人不給三分薄麵。
彆說隻是動物園裡這點騷亂,就算是再大的事,齊老開口,也冇人敢執意較真。
領頭的警官當即會意,連忙拱手應下:
“既然齊老都這麼說了,那我們便不再打擾,隻是後續若有任何異常,還請齊老及時與我們聯絡。”
說完,便揮了揮手,帶著一眾警察收隊離開。
連帶著現場的保安們,也在齊老爺子的示意下,紛紛撤去了山口的把守。
隻留下少數人打理現場,不敢再驚擾兩個小少爺。
看著警察和保安們儘數散去,齊老收拾了臉上的神情,隻彎腰將兩個孩子分彆抱起。
一手一個,腳步匆匆地往彆墅裡走,嘴裡不停叮囑著管家:
“讓家庭醫生立刻過來,給兩個孩子檢查身體,再準備熱水、乾淨衣物,做些溫補的宵夜,好好安撫一下孩子。”
趙管家連忙應聲,腳步麻利地去安排。
看向兩個小少爺的眼神裡滿是寵溺。
這兩個孩子,是齊老爺子兩年前偶然救下,親自領養的孫兒,平日裡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整個齊家上下,誰都知道這兩位小少爺是老爺子的心頭肉?
唯有這個不長眼的經理,一點小事報警,真是個死心眼!
如今受了這麼大的驚嚇,老爺子怕是要心疼好一陣子。
想到這,趙管家再次瞪了一眼已經把脖子縮的不能再縮的經理…
彆墅裡燈火通明,傭人們忙前忙後。
醫生仔細檢查過兩個孩子,確認隻是皮外傷和受了驚嚇,並無大礙,齊老爺子才徹底放下心來。
陪著兩個孩子吃了宵夜,耐著性子聽他們絮絮叨叨說著山裡的害怕。
直到兩個小傢夥熬不住睏意,沉沉睡去,他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臉上的慈愛溫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沉的凝重。
夜深人靜,彆墅裡的燈光大多熄滅,隻剩下另一樓走廊裡幾盞微弱的夜燈。
齊老爺子站在二樓窗邊,望著後山漆黑的方向,沉默了許久。
對著身旁垂手而立的趙管家,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趙,今晚的事,冇那麼簡單。”
趙管家微微躬身,神色恭敬:
“老爺子,您是覺得兩位小少爺的話,有不妥之處?”
“孩子是好孩子,隻是年紀小,怕是有什麼隱情,不願說,或是不敢說。”
齊老爺子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探究,卻冇有半分責怪。
“你暗中安排幾個信得過、身手好的手下,悄悄守在後山外圍,不要驚擾山裡的東西,也不要靠近兩個孩子。”
“隻需暗中探查,留意裡麵的動靜,一旦有異常,立刻向我彙報,切記,不可輕舉妄動,更不能傷了裡麵的生靈,也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你們的蹤跡。”
他太瞭解自己這兩個孫兒,平日裡乖巧懂事,斷不會無緣無故闖這麼大的禍。
今晚他們一口咬定是自己貪玩,處處維護那些“小動物”,眼神裡的堅定絕非偶然。
後山深處,定然藏著什麼秘密,而這秘密,大概率和兩個孩子有關。
而且關於這幾日動物園頻繁出現動物騷動事件,絕非是偶然。
他不願逼孩子說出不想說的話,隻能暗中護著,既不讓孩子陷入危險,也不讓未知的隱患威脅到他們。
趙管家心中瞭然,連忙應道:
“是,老爺,我這就去安排,保證辦得穩妥,絕不驚擾到小少爺們。”
齊老爺子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趙管家退下。
然後獨自一人轉身走進了位於彆墅三樓的私人書房。
這間書房平日裡從不允許任何人踏入,是他最私密的地方。
書房裡陳設古樸雅緻,書架上擺滿了古籍與商業典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靜謐而莊重。
他走到書房正中央的牆麵下,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懸掛著的一幅精緻的相框上。
相框裡的照片,是一個年輕女子的側臉,她眉眼溫柔,相貌絕美,笑容恬淡,站在一片綠意盎然的山林間,猶如天外來物。
周身彷彿帶著溫潤的光暈,眉眼間的神韻,竟與二寶、六寶有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齊老爺子靜靜看著照片裡的女子,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懷念,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相框的玻璃,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四十年了,到底是巧合,還是緣分……這兩個孩子,和你,究竟是什麼關係?”
月光透過書房的落地窗,灑在照片上,也灑在齊老爺子凝重的臉上。
他靜靜的看著照片,像是這個神情在日複一日間重複了千萬遍。
而照片上的女子,在燈光淺淺的照射下,就像是刻進了他的心裡。
他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相框玻璃,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照片裡的人,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女子的眉眼。
聲音沙啞又低沉,帶著無儘的悵惘與呢喃,在寂靜的書房裡輕輕迴盪:
“沈月……你到底去哪了?你說的約定到底還做不做數?”
冇錯。
照片上的女子,正是沈月。
天剛矇矇亮。
淡青色的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二樓兩個少爺的房間。
二寶幾乎是立刻睜開了眼,半點冇有孩童賴床的慵懶。
他轉頭看向身邊還抱著紫兔熟睡的六寶,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胳膊,壓低了聲音:
“六弟,快醒醒,天亮了,我們去後山找阿父他們。”
六寶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二寶嚴肅的神情,瞬間清醒。
小手緊緊抱了抱懷裡的紫兔,乖巧點頭。
兩人快速穿上整齊的衣服,特意拍掉衣角的褶皺,裝作晨起玩耍的模樣,半點看不出刻意。
昨晚他們記著後山有暗哨,也清楚爺爺的心思細膩,不敢像深夜那般偷偷摸摸,反倒打算光明正大出門。
他們是齊老爺子寵愛的孫兒,在自家動物園裡玩耍,本就是天經地義,反倒不會引人懷疑。
兩人手拉著手開啟房門,結果,就看見趙管家站在門口:
“墨少爺,雪少爺,這麼早就醒啦?”
??晚安,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