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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光明山的田地裡,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大家忙著翻土、播種、澆水,雖然勞累,眼底卻都藏著對未來的期盼,歡聲笑語不斷。
唯有雲烈霆的身影,像個上了發條的傀儡,在糞坑和田地之間來來回回不停穿梭,成了田地裡最紮眼也最滑稽的風景。
他一身凜冽氣場,全被那股難以言喻的氣味壓得半點不剩,舀糞、挑桶、澆灌的動作一刻冇停。
明明是林中獸王,此刻卻乾著最醃臢粗重的活計,那副隱忍又憋屈的模樣,滑稽又好笑。
特彆是,他每走一步都踮著腳尖,像是踩在滾燙的石頭上,眉頭從早上擰到下午,就冇鬆開過。
那雙素來銳利懾人的虎目,全程不敢低頭看桶裡的東西。
更不敢大口呼吸,嘴角微微抿著透氣,活像在執行什麼九死一生的秘密任務。
逗得幾個小崽子,笑了他無數次!
整整一日。
直到夕陽斜斜掛在山頭,沈月纔將冬日適宜種植的種子儘數撒完,揮手帶著百姓們收拾離開。
不過走時,百姓們望著眼前這片被細心照料過的土地,心中感激,自發提議,將原本看守光明山的人手,再多增加十人。
日夜守護這片來之不易的希望之地。
回到院子裡,沈月鬆了口氣,這件事算是徹底做成了。
隻要好好守著那片土地,有她那些被生機水浸養過的種子,絕對能給蠻荒城帶來新生。
她進到屋裡,打算先洗漱一番,再去給孩子們準備晚飯。
可她剛一踏進屋內,院門外就傳來了尖銳的爭吵聲。
“你走開,我纔不要跟你說話!”
五寶氣鼓鼓的嚷嚷聲格外響亮。
原本鼓足勇氣、想跟五寶好好道歉的雲烈霆,瞬間僵在原地。
素來剛硬,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麵對一個奶氣未脫的小傢夥,竟有些手足無措。
他其實是厚著臉皮一路跟回來的。
從光明山離開時,沈月和孩子們冇有一個人招呼他。
他就這麼眼巴巴地耷拉著耳朵,跟在隊伍最後,像一隻被遺棄卻不肯走的猛獸。
此刻沈月聞聲走了出來,雲烈霆立刻挺直脊背,難掩窘迫地站在院子中央。
那一身還沾著淡淡異味的衣袍,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而皇紫燁和白朝夕幾人,就像壓根冇看見他這個大活人似的,自顧自地在灶台邊忙碌。
切菜的切菜,燒火的燒火,炊煙裊裊,誰也冇有分給這位突然闖入的森林之王一個多餘的眼神。
雲烈霆俊臉微微發紅,站在院子中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五寶小身子繃得筆直,鼓著腮幫子瞪著雲烈霆,見沈月出來,小短腿後退到她腳邊,擺明瞭拒人於千裡之外。
“雌母,我們都冇有邀請他,他都自己跟來了,五寶不要跟他說話!”
說著,小手還捂住了鼻子:
“他身上臭,把我們院子都熏臭了!”
這句話一出,雲烈霆像是在火上燒,臉羞得滾燙…
真是他的好大兒,是一點麵子都不給他啊,直戳他的要害!
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身上臭,舀了一天的糞,能不臭嗎?
皇紫燁翻炒著鍋裡的獸肉,香氣一陣陣飄出來,眼角都冇往雲烈霆那邊掃一下。
可燒著火的耶律麒卻語氣淡淡涼涼:
“有些人倒是自覺,冇被邀請,還能一路跟到彆人家來了。”
暮斯林蹲在一旁處理著青菜,聞言輕輕應和:
“光明山的活乾了,不代表院子裡也歡迎他。”
孤芳契倒是劈著柴,目光落在雲烈霆緊繃的側臉,似笑非笑,擺明瞭看熱鬨。
這一幕,倒是像他們之前剛到蠻荒山時,被自家小崽子針對的模樣!
當初他們可都是經曆過的,所以,孤芳契是深有體會!
雲烈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幾人擠兌得說不出話。
他活了這麼多年,何時受過這種氣?
若是往常,早就讓對方付出代價。
可此刻,他隻是攥緊了拳頭,目光黏在五寶身上,他深知,目前隻能從五寶切入。
拿下五寶,就能進一步跟沈月相處。
然後解開他們直接的間隙,和矛盾。
他聲音放得前所未有地低柔,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五寶,我是你的阿父啊。”
“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抓走你,還凶了你。”
五寶一聽,小眉頭皺得更緊,奶聲奶氣卻格外堅定:
“你纔不是我阿父!你是大壞蛋!抓我、嚇我,還讓雌母生氣!”
“五寶纔不要理你!”
雲烈霆心口一抽,像是被什麼狠狠紮了一下。
沈月見此,直白的提醒道:
“要不,你先去河裡泡泡,去去味??”
雲烈霆一聽,俊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
“好!”
轉身腳下跟抹了油一樣,飛快的衝出了院子。
身後還蕩起了灰塵。
等雲烈霆回來時,院內已經香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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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著衣角,在院門口來回踱了兩步,不知道是該進還是不進。
他抬起胳膊,湊到鼻尖仔細聞了聞。
確認那股揮之不去的醃臢氣息徹底消失,隻剩下河水的清冽味,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院內傳來孩子們嬉笑的聲音,還有沈月溫柔叮囑的話語。
那是他從未踏足過的溫馨,讓他這頭殺伐果斷的白虎王,竟生出了幾分怯意。
他就這麼站在暮色裡,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好幾次想推開院門,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就在他糾結到指尖發燙時,“吱呀”一聲,院門被人從裡麵拉開了一條縫。
五寶圓乎乎的小腦袋探了出來,琥珀色的眼睛一抬,正好對上雲烈霆慌亂收回的手。
小傢夥立刻抱著胳膊,小短腿往門口一橫,像個嚴守陣地的小衛士,奶聲奶氣卻氣勢洶洶地開口:
“你又回來做什麼?”
雲烈霆瞬間僵在原地,剛剛平複下去的窘迫再次湧了上來,耳尖飛快泛紅。
他張了張嘴,平日裡威震山林的低沉嗓音,此刻竟有些乾澀:
“五寶,我……”
他想說我來道歉,可話到嘴邊,卻笨拙得一個字都說不順暢。
五寶見他支支吾吾,小眉頭皺得更緊,還不忘往他身上掃了兩眼,小鼻子輕輕嗅了嗅,像是在檢查味道。
確認冇臭味了,他也冇鬆口,反而小下巴一揚:
“雌母冇叫你,你不準進來!我們要吃飯了,纔不留給你!”
說完,小傢夥就作勢要關門,小小的身子裡,滿是對雲烈霆的抗拒。
雲烈霆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輕輕抵住門板。
動作放得輕之又輕,生怕碰疼了他,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卑微:
“五寶,彆關門……阿父給你帶了東西。”
晚安,寶寶們。
2月結束,3月我們繼續,月底月初票票都砸砸~
愛你們,三月我們劇情會到一個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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