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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對父女千恩萬謝地離開後,沈月轉身便朝著灶台的方向走去。
裙襬掃過青石板路,帶起一縷淡淡的晨露清香。
剛掀開廚房的草簾,就看見暮斯林站在灶台邊,手足無措地搓著大手。
暗綠色的獸瞳躲閃著她的目光,耳尖還殘留著未褪儘的紅。
見沈月進來,他喉結滾了滾,聲音粗啞又帶著幾分侷促:
“沈月,我……我不是故意傷了那姑孃的,情潮上來的時候控製不住力道,我已經儘量收著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向來殺伐果斷,從未像此刻這般心虛忐忑,生怕沈月覺得他暴戾無情。
沈月看著他這副明明慌得不行卻還要強裝鎮定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眼:
“你不用自責,你能守住底線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句溫柔的寬慰,讓暮斯林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垮下來。
心底的慌亂儘數化作暖意,傻傻地站在一旁,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沈月瞧著他這副憨態,心裡暗道這傻豹子還真是彆扭又可愛,明明是威震一方的黑豹將軍,在她麵前卻總像個冇長大的大獸。
她突然很好奇:
“豹子,昨晚你…”
她欲言又止,好似有些難以啟齒。
暮斯林冇聽清,一臉傻樣:
“啊?什麼?”
她咳了一聲,壓低聲音:
“冇有,我就是想知道,昨晚你用手了冇?”
暮斯林反應了兩秒。
蹭!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那一雙尖尖的豹耳,都能看到絨毛下隱藏的紅色…
他一臉憋羞,低著頭,聲音壓到像是從胸腔裡發出:
“嗯。”
一個字,表示用了。
沈月咧著嘴角,原來用手了啊…
暮斯林看著她含笑的眼神,感覺某一處又開始叫囂,他猛地背過身去,窘迫的捂住了…
他實在太想要她了。
昨晚,鬼知道他是怎麼度過的,雖然用的手,可是腦袋裡想象的全是她…
各種各樣的她。
那一幕幕小畫麵,現在回想他都覺得自己好羞恥…
怎麼能這樣?
沈月看著男人轉過身僵硬的肩膀,嘴角的弧度勾的更大了…
這傻豹子,還真不禁逗!
她怎麼會不知道,他又有反應了。
這大清早,她流氓性質就範了,搞起了黃…
彆說,如果日子就這樣逗逗男人,被男人包圍著過著,還挺神仙…
可惜啊,未來真能這樣嗎?
身後,皇紫燁緩步走了進來,暗紅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悵然。
他看著沈月對暮斯林溫和逗弄的模樣,心裡清楚得很,經過昨夜,經過暮斯林與耶律麒拚儘全力的剋製,沈月的心和人,終究不會隻屬於他一個人的。
蛟龍王的佔有慾本就刻在骨血裡,想到日後要與旁人共享心尖之人,心底難免泛起酸澀與不適。
可他垂眸看向沈月已經開始忙碌的背影,那份不悅又漸漸淡了下去。
他是她的第一獸夫,從認定她的那一刻起,讓她平安喜樂、無憂無慮,便是他此生唯一的執念。
至於其他的,獨占也好,共享也罷,隻要她開心,便都不重要了。
皇紫燁站在沈月身後,安靜地看著她,眼底的倦意被溫柔儘數覆蓋。
沈月冇察覺身後男人的心思,徑直從空間裡取出新鮮的土雞、蓮藕、蘿蔔和玉米,又拿出空間裡放置的小麥。
前些日子,耶律麒和斯牧野依照她畫的圖紙,用堅硬的花崗石打造出了石磨,此刻倒是可以用上了。
她早就想給孩子們做上一頓麪食了,可奈何冇有時間。
她將小麥倒入石磨,暮斯林調整了心緒,立刻上前主動幫忙推磨。
寬大的手掌推著磨盤,動作沉穩又有力,雪白的麪粉簌簌落下。
沈月又取了雞蛋和麪,揉成光滑的麪糰,捏成一個個圓潤的饅頭和各種形狀,擺進蒸籠。
再將被皇紫燁處理好的土雞與蓮藕,蘿蔔,配菜一同入鍋燉湯。
暮斯林燒著大火,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濃鬱的雞湯香氣便在鋼筋鍋裡瀰漫開來。
鮮美的味道勾得人食指大動。
而蒸鍋掀開的瞬間,白騰騰的熱氣裹挾著麥香也撲麵而來。
屋內的六個小崽子也恰好睡醒,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
沈月溫柔的勾起嘴角:
“寶寶們睡醒了?”
小傢夥們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鍋裡的食物,剛睡醒,用著奶呼呼的聲音:
“嗯嗯,睡醒了!”
“哇,雌母,好香香!”
“今天做的什麼啊,二寶好像之前都冇有見過?”
“這是什麼啊,白乎乎的,五寶好想吃!”
小傢夥們圍著沈月的腿腳不停打轉,軟糯糯的問著,可愛得讓人心尖發軟。
斯牧野、白朝夕與孤芳契幾人也已經起來了,剛打掃完院子,也走了過來,眼神有些新奇!
看著鍋裡熱氣騰騰的香饅頭,都不知道這是什麼!
而原本說要去檢視光明山田地的耶律麒,不過兩刻鐘也折返了回來。
他繃著俊臉,故作鎮定地站在門口,可不停蠕動的喉結和緊盯湯鍋的目光,早已暴露了他饑腸轆轆的事實。
熬了一整夜,他早已耗儘了力氣,此刻被這勾人的香味一纏,再也邁不動離開的腳步。
沈月笑著將雞湯盛進大碗,饅頭擺上桌:
“這是饅頭,是麪粉做的,也就是之前我給你們看的小麥,先買成熟後,就可以磨成麪粉,做出各種麪食,饅頭就是其中一種!也叫做糧食。”
幾人聽著,都明白了。
從沈月打算開墾荒地,讓蠻荒城能種出糧食時,就給他們說過小麥,也看過小麥的樣子。
當時他們不明白,這一粒粒的麥穗,怎麼可能做出食物。
如今他們明白,也親眼見到了!
院中的眾人都心下驚歎,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糧食,這就是種植的意義!
石桌不大,此時卻擠得滿滿噹噹,小傢夥們坐在專屬的小凳子上,小手抓著饅頭啃得滿臉都是麵渣。
“(⊙o⊙)哇!饅頭好好吃!”
“甜絲絲的,軟軟的,雌母,這也太好吃了!”
沈月照顧著他們:
“慢點吃,彆噎著了,要嚼細了咽,知道嗎?”
“嗯嗯,我們會的!”
“雌母也吃,雌母做飯幸苦了!”
身旁的暮斯林和皇紫燁幾人,也一手饅頭一手湯碗,大口吃著、喝著。
雞湯的鮮美在舌尖化開,疲憊與困頓都在這煙火氣裡消散無蹤。
院落裡滿是歡聲笑語,食物的香氣飄出院牆,纏上巷口的老樹。
藏在暗處的雲烈霆,死死的盯著院內那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鼻尖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雞湯與麥香,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了起來,口水在口腔裡不停翻湧。
昨晚有點事,今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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