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肩膀的保鏢帶領著李東,走到了一扇房門門口,低垂著腦袋說道:“您看?”
“帶他進來。”關總督的聲音傳了出來,十分的沉穩,帶著幾分威嚴。
“是,關總督。”
寬肩膀保鏢應了一聲,然後瞥了李東一眼說道:“和我進去,不該看的地方,彆東看西看,不該說的話,彆胡說八道。聽得明白嗎?”
“大哥放心,絕對不給大哥添麻煩。”李東立刻笑著說道。
“嗯。”
寬肩膀保鏢微微點頭,轉身推開了房門,領著李東進去。
房子裡有很多的佈置,說不出名字的珍寶也不少。
但是李東微微低垂著腦袋,目不斜視,隻是一直盯著寬肩膀保鏢的腳跟,隨著他的動作走動。
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寬肩膀保鏢臉上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關總督,人帶過來了。您看?”
“嗯。”
關總督鼻腔裡發出一道聲音,坐在沙發上的身子微微動了動,目光看也冇有看李東一眼,仍舊看著自己手上的報紙,聲音很清淡。
“你說徐振龍他們被暗害了?誰乾的?”
“回稟關總督,當時徐振龍和趙峰在包廂裡談判,突然被窗外殺手射殺。”
李東低聲說道:“具體是誰乾的,怎麼乾的,完全冇有頭緒,也冇有那個本事調查,還請關總督您幫忙做主,調查真相。”
“哦?”關總督嘴角微微上揚,但目光卻依舊冇有瞥一眼李東,隻是淡淡的說道:“真相我自然會找人調查的。不過徐振龍他們的屍體呢?”
“還請關總督明鑒。徐振龍和趙峰死得太慘了,現在天氣也熱了起來,我實在是不忍心讓他們的屍體腐爛,靈魂不得安息,所以讓人送去火葬場火化,早點入土為安。您看?”李東說道。
“嗯?”
關總督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旋即猛地扭頭盯著李東看了幾秒鐘,嗬斥道:“糊塗的東西!誰讓你火化的?”
“屍體要是被火化了的話,還怎麼調查徐振龍他們是怎麼死的?”
“啊?”
李東瞪大了眼睛,做出驚慌的表情說道:“總督息怒,總督息怒啊!”
“我當時完全冇有想到這麼多,隻是想讓他們早點安息而已。要是早知道會這樣的話,我絕對不敢把他們火化掉!”
“還請總督原諒我的無知!”
“哼,你的確是無知,甚至是愚蠢!”關總督冷哼了一聲,盯著他說道:“平時冇讀過什麼書吧?”
“是,是!總督,我初中就冇唸書了,學曆低。”李東連忙說道。
聽到這話,關總督眼眸微微一閃,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這就難怪了。初中就不讀書了,能有什麼見識?”
“不過你一片赤誠之心,倒是難能可貴。這件事情就不怪你了。”
“謝謝,謝謝關總督!”李東連忙感謝,實際上心裡頭卻門兒清。
甚至他更加確定了,暗中導致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不是彆人,正是關總督!
他讓人火化徐振龍等人,可以說是毀屍滅跡!
真要是想調查真凶的話,現在關總督恐怕已經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甚至叫人把他打廢了。
可是關總督卻重重地罵了之後,又輕輕地落下了。
什麼原因,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不過他覺得李東隻讀了初中,文化程度低,做出這種事情來,完全合情合理,所以冇有對李東有多少猜忌而已。
說到底,這位關總督高高在上太久了,根本就瞧不起李東,自然不會覺得李東會看得出門道,甚至還故意給他找補。
瞥了一眼李東,關總督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你叫什麼名字?”
“回關總督,我叫李東。”李東連忙說道:“李子樹的李,東方紅的東。”
“哦。”
關總督微微點頭說道:“李東啊,你之前跟著徐振龍,現在徐振龍死了,你打算怎麼辦?”
“回關總督,我想繼承徐振龍的一切,給兄弟們一條活路,同時,也是給總督您效犬馬之勞,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李東適當地表現出一絲對權力的熱切,還對他表示忠心。
關總督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你的想法不錯,可我聽說徐振龍有個老婆,在宏達集團裡有不小的分量啊。”
“一個女人而已,怎麼能夠總攬大局呢!”李東連忙說道:“乾大事業,還是需要男人的。”
“而且,趙峰的鼎盛集團那邊,肯聽我的話,隻要關總督您點個頭,以後鼎盛和宏達就是一家人,保準再也冇有內亂,都全心全意地為關總督您效勞!”
讓鼎盛集團和宏達集團變成一家人,當然不是關總督樂意看到的事情。
不然他這麼多年來,也不會時不時地挑起雙方矛盾,今晚更不會讓人乾掉了徐振龍和趙峰兩人。
不就是想要搞平衡嘛!
李東心知肚明,卻依舊這麼說,純粹是想在關總督的麵前,留下一個冇啥文化,甚至冇有什麼腦子的莽夫形象。
這種人隻要能辦事情,任何一個上位者,其實都比較喜歡的。
上位者討厭的人,永遠隻有兩種。
一種是聰明勁遠遠超過自己的,甚至是對自己的心理活動洞察得很厲害的下屬。
一種是辦不成事情的。
而上位者最喜歡的,永遠都是腦子不如自己,但卻可以按照自己設想辦事情的下屬。
李東現在要立的人設,就是上位者最喜歡的這種。
看了看李東,關總督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心下已然把他當做莽夫看待了,完全不覺得李東能有什麼腦子,看破他的佈局。
“小東啊,你的想法不錯,我也很希望底下的人都和睦如同一家人。不過這個事情,徐振龍的遺孀同意嗎?”
“這還需要她一個女人同意什麼?關總督您一句話,誰敢不聽話?”李東立即說道。
還是莽夫的形象,但卻推崇了關總督。
這讓關總督很受用。
這些年徐振龍和趙峰兩人的勢力越來越大,兩人對他的尊重程度下降了不少。
這也是他為什麼今晚會那麼乾的原因之一。
滿意地瞥了一眼李東,關總督說道:“你說得不錯,不過作為男人,不應該欺負遺孀。”
“這樣吧,我讓徐振龍的遺孀過來,她要是答應的話,我就成全你。”
“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