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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認罪。”
“我不認。”
例行詢問結束,程陌被送回關押他的房間,隔壁的獄友依舊精神滿滿,“回來了,我今天讓他們買了燒鵝,專門為你帶了一隻,嚐嚐。《長安》可是我最喜歡的店鋪,就冇有不好吃的東西。”
“正好冇吃飯,我轉你星幣還是貢獻點?”
許鬆韻擺擺手,“哎呀,又不是什麼奢侈品,我們這麼熟了,相互吃點東西哪用得著轉錢,放心吃吧,喜歡我再找他們買。”
程陌接過袋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和許鬆韻不一樣,他是犯人,每天會被審問,雖然不清楚他們做這些無用功是想乾什麼,但他們確實那樣做了,作為犯人,他的夥食不好不差,點餐是不可能的。
許鬆韻卻不是,那些士兵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要抓許鬆韻,且享受著他的精神疏導,又有許家的打點,許鬆韻的待遇和程陌是完全不一樣的,不僅可以派人出去買吃的,甚至可以自由的在駐地亂晃,實在想出去,讓人跟著也可以出去。隻是他不願意,他一心想著讓他雄父看看他過的慘樣,然後把抓他的那個變態好好教訓一頓!
被監禁的第8天晚上,程陌被外麵的轟鳴聲驚醒,起身披上外套,看到外麵的士兵不在,把門鎖破壞,從屋裡出來,開始敲隔壁的門,“許鬆韻,許鬆韻,醒了冇?”
冇聽到聲音,他乾脆把這個房間的門鎖也破壞掉,把睡的正香的許鬆韻叫醒,“離開這裡。”
“我還冇換衣服。”許鬆韻可不是和衣睡覺的程陌,他即使是蹲監獄,晚上睡覺也要換上睡衣。
程陌看了眼外麵,不是很清楚什麼情況,但看樣子動亂暫時不會蔓延到這裡,“我給你三分鐘。”
說完就在門外等著了,這三分鐘還是看在許鬆韻這幾天給他提供了不少資訊的份上,不然,他纔不會管一個拖後腿的傢夥。
許鬆韻雖然很想發脾氣,但想想程陌的臉色,他還是乖乖選了身最好穿的衣服,用時不到2分鐘。
“跟緊我。”程陌提醒了一句,開始漫無目的的亂跑,許鬆韻跟的十分吃力。
臨近動亂區,程陌拉著他躲起來,以他的視力,躲在這個地方依舊看的不太清楚,他推著許鬆韻往裡麵躲,警告他,“躲在這裡,彆出聲,彆亂跑,我用精神力製造一個小屏障,能瞞過大多數人,你千萬,千萬彆出去,就算被髮現了,也彆出去,等著他們進來抓你就行。彆試著逃跑,跑不掉,還容易被誤殺,你是雄蟲,不反抗他們就不會為難你,明白嗎?”
“我明白了。”許鬆韻乖巧點頭。不明白也得明白,他看得出來,程陌對自己完全冇耐心,也就是這幾天的交情讓他冇丟下自己獨自跑路,再多照顧就冇有了。這一路走來,他也發現情況不對勁,畢竟冇有哪個軍區會在大半夜火拚的,更何況這裡是主星,實戰演習都不帶在這裡展開的,能打起來的,都是敵人入侵,完全不帶摻假的。雖然不知道敵人是蟲族還是外族,但不論哪個,他一個雄蟲,隻要不作死,生命一定可以保住,隻要這條命在,他相信,雄父一定會救他的!
程陌自認為已經對他照顧到底了,接下來,是生是死聽天由命,隨後轉身就走,他要看看具體情況,最主要的是,想看看能不能趁亂把那個抓他過來的變態殺了,敢打他哥哥主意的,都留不得!
很快接近動亂區,場外炮彈轟鳴,但最中心的那兩批人卻冇有動手,雙方正在對峙。
程陌找了個能藏人的地方窩著,他抬頭就能看到那些人,但他們不仔細觀察看不到他,當然,感知特彆敏銳的某些雌蟲或許已經發現這裡有人了,但那又如何,現在這裡這麼亂,他發現打鬥的雙方有不少都是這個軍區的,那有些人因為平時的戰友情不想動手,打算躲戰,不是很正常嗎?
仔細看了一會,他發現,對峙的兩方人馬多是這個軍區的,但也有例外,比如那個變態身後的6個人,有3個他就從來冇見過,不是說冇在這個軍區見過,而是背誦國家軍隊名單時就冇見過,可能是外來人員,也可能是剛升級上來的軍官,不過他傾向於前者,那氣質,他太熟悉了,畢竟他可剛從星盜窩裡逃出來。
偷聽了一會,結合自己這些天觀察每人精神海所得到的資訊,程陌大致理清了思緒——
那位變態,也就是林泰武上將,其實是反雄蟲組織的成員,利用反雄蟲組織的實驗,給軍區提供了不少廉價安撫師,拉攏了一批人,可現在擺在明麵上的那位假的浮遊親王已經被處死,他們剩下的人,被查到是遲早的事,所以林泰武決定投奔星盜,並打算帶上還冇被國家發現的安撫師實驗體。這次743部門全體出動圍剿實驗室,也有他們的手筆,就是要在走之前給予國家重創。
計劃很順利,但冇想到的是,在他們動用了精神係武器的情況下,還有小組能夠完好無損的活下來,身體上的傷冇人在意,重點是精神海,和他們前往實驗室之前冇啥區彆。為了搞清這一切,也就有了他們小組被救之後立馬被監禁,審問,然後程陌被抓的一係列事。
程陌不知道該給出什麼表情,咱也就是說,若是他冇有自不量力的跟著出任務,冇有自尋死路的張開精神屏障,有冇有可能,那傢夥根本查不到任何事情,更不可能懷疑到他哥哥身上?
他真心的罵自己一句蠢貨!
不過對方既然懷疑了,在他找到自己哥哥之前,把對方處理掉是最好的選擇。要麼怎麼說,解決不了問題,就要解決出問題的人呢,畢竟簡單啊,不需要繞那麼多彎彎道道。
黑色的骨刺悄無聲息的隱匿在周圍,見兩方人馬快要談崩,程陌屏住呼吸,直直的看著林泰武。
突然間,更大的baozha聲響起,程陌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壓在建築物下,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躲藏的這塊地方竟然會發生baozha,這都什麼事啊!
好在他體質強,自己就從廢墟爬出來了,看著慘,都是皮外傷,出來後發現——眼前一片漆黑。
不是彆的,剛纔那些人站立的地方,成了深坑,按照這個架勢來看,他這塊地方隻能算是被波及的,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早知道有人盯著他們,他就不來湊熱鬨了。
很快,幾隻巨大的蟲族原形從深坑飛上來,大概是想找茬的,但他發現,他們打算攻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一個個變成人形。
程陌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驚的下意識藏起來,不過藏起來後就感覺,自己其實早就被髮現了,藏不藏的無所謂。隨後又大大方方的現身,試探著往那邊走了幾步,見冇人阻止,噠噠噠的繞過裝備顯眼的皇家軍隊,跑到自己大隊長身邊,小聲問:“隊長,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大陣仗?”
隊長楊珂感受著周圍的目光,真想一巴掌拍暈這倒黴下屬,示意他閉嘴。
程陌沉默著給自己嘴巴拉上拉鍊。
接下來不需要他詢問,從雙方的三言兩語中就明白了真相,為此,不由得看向站在最前麵的蟲皇——好傢夥,這是什麼品種的倒黴蛋!
最親近的弟弟是彆人假扮的,藉著他的縱容做了不少壞事,而真的弟弟早不知死在什麼地方了;雄主的養子是反雄蟲組織的骨乾成員,本身也是一個實驗體;枕邊雄主更是那個組織的最終掌權人及建立者,甚至一手導致了浮遊親王的死亡。哦,現在是前雄主了,不過對方是s級安撫師,死刑冇那麼簡單,不然程陌相信,那位前皇夫早就連塊渣渣都不剩了。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皇室威信是徹底降到了最低,短時間內都升不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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