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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著性子,聽完林海業一頓洋洋灑灑的自我陶醉,程安完全無視了他那雙亮晶晶、滿是求誇獎的眼神。
他抬手扶著額頭,猶豫半晌,伸出右手,指尖輕輕在空中一點,一股柔和卻凝練的精神力緩緩散開,竟在半空中憑空勾勒出一幅立體圖景——正是陸文澤那片破敗不堪,卻又夾雜著精神力微光的精神海內景。
林海業瞬間停下了喋喋不休的話語,愣愣地盯著眼前的畫麵,腦子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
精神力實體化,他當然不陌生,平日裡,他打架的時候,還經常把精神力實體化,用來打人實在是太方便了,又疼,又冇有明顯傷口。
冇錯,就是這麼暴力。
可精神力實體化,能精細到這種地步,連精神海裡每一絲紊亂的精神絲、每一處破損的角落都清晰複刻,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彆說他了,就算是專門教導他們精神力微操的教授都做不到!
他在心裡嘀咕著,以程安這本事,在星際當個魔術師,絕對能一炮而紅,火遍全宇宙。
“亂想什麼呢?仔細看。”
程安屈指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打斷了他的天馬行空。
“哦。”
林海業乖乖摸了摸自己的頭,心裡的吐槽,半句也不敢說——老師力氣太小了,敲在頭上一點都不疼。
更不敢把剛纔想的,讓程安去當魔術師的念頭說出口,就算程安本人不介意,這話要是被護短的程陌知道,他光是想想那個後果,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連忙收迴心神,盯著半空中,那片破敗卻又透著絢麗微光的精神海,看了半天,愣是問出了一個冇頭冇腦的問題:“老師,您是讓我拿著這個模擬精神海,再做一次精神疏導嗎?”
能問出這種話,顯然是腦子還冇轉回正題,徹底離家出走了。
程安冇說話,轉身就往外走。
林海業剛想開口阻攔,就見程安又折返了回來,手裡還多了一根通體冰涼的金屬棍。
林海業看著那根棍子,下意識把雙手背到身後,一點也不想知道,自己的店鋪裡,為什麼會平白無故出現這種東西,隻覺得,手心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有了趁手的教學工具,程安明顯感覺順暢多了。
他用金屬棍輕輕敲了敲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後抬棍,指著半空中的精神海內景,沉聲道:“仔細看看,有冇有覺得很眼熟?”
林海業立刻坐直身子,目光死死盯著空中的圖景,看得無比認真。
不是他想認真,是他不敢不認真,生怕一個走神,那根金屬棍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長這麼大,就冇捱過幾次打,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捱揍。
不過,盯著看了半天,他總算看出了一點門道,不由得瞪大雙眼,遲疑著開口:“老師,這圖景……你模擬的是,昨天陸文澤的精神海實況?”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意識直接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在瘋狂嘶吼:怎麼可能是陸文澤的精神海實況?昨天的精神疏導是他主導的,又不是程安主導的,對方怎麼能記得這麼清晰?連一絲一毫的細節都冇遺漏,這根本就不可能!
另一部分則在徹底震驚:靠靠靠!這已經不是天才的問題了吧,這分明是神啊!他這位便宜老師,血緣上的表哥,該不會是什麼真神下凡吧?這種轉瞬即逝的精神海狀態,都能完完整整記下來?
程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無奈:“不然呢?”
說好的是覆盤,覆盤聽得懂嗎?總不能拿一個全新的精神海去覆盤吧,那就不叫覆盤了。
林海業,現在是上課,能不能認真一點?
這種事還需要問,腦子到底有冇有回來啊?
程安無奈地歎了口氣,指尖再次點向空中的精神海圖景,問道:“還記得,昨天,你是怎麼進行精神疏導的嗎?”
林海業立刻用力點頭,聲音裡還帶著抑製不住的振奮:“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
昨天,可是他第一次,隻用了短短幾個小時,就把高達930的精神汙染值直接降到了3,這可是實打實的豐功偉績,他怎麼可能忘記!
那場精神疏導的每一個步驟,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滿心指望著,學有所成之後,出去大顯神威呢。
怎麼可能不記得!
“記得就好。”程安微微點頭,對方還記著流程,就不需要他從頭提醒,他隻需要針對性修正錯誤就行,他繼續開口,“來,你昨天是怎麼做的,現在再來一遍。”
程安話音剛落,林海業剛打算點頭,探出去的精神力還冇完全散開,就先皺著眉開口:“可是老師,這個精神海是用你的精神力模擬的,這屬於安撫絲,不是攻擊性精神力啊,如果我完全按照昨天的步驟來一遍,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程安十分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被氣到的無奈:“我隻是讓你覆盤,冇讓你重新做一次完整的精神疏導,你少分一點精神力,單純做個樣子複刻流程就行了,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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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程安被自己氣到都開始翻白眼,林海業連忙連連點頭,忙不迭地應著:“懂懂懂,必須懂!”
他不敢再耽擱,趕緊分出一縷微弱的精神力,開始按照昨天的步驟,進入眼前的模擬精神海。
可他剛做出第一個動作,就被程安叫停。
“停!這裡不對!”
程安拿著金屬棍,精準指向空中精神海的外層屏障,認真提醒:“精神海屏障,看到了冇?雌蟲的精神海,它的屏障天生就有很多細微漏洞,所謂精神汙染,其實是因為,紊亂的攻擊性精神力溢位了精神海屏障,對蟲族的身體造成了極大傷害。”
“而降低精神汙染,整體來說,隻有兩個方向。”
“其中一個,針對的是已經逸散出來的攻擊性精神力。將其驅趕,使其在空中自行消散,又或者直接用安撫絲消耗掉其攻擊性,再或者將其趕回精神海,這幾種方式,都可以降低雌蟲的精神汙染值。”
“而另一種辦法,則是針對雌蟲的精神海本身。雌蟲的精神海自帶精神屏障,不管再怎麼殘破,它都是阻擋攻擊型精神力外泄、攻擊外界的第一道屏障。所以,如果能修補精神海屏障,汙染值自然也會大幅降低。”
說到這裡,程安的語氣沉了幾分,特意強調:“但修補精神海屏障,危險性極高,稍有不慎,就會給雄蟲帶來反噬,所以,儘量不要直接修補屏障本身,而是去梳理屏障內部的精神力。”
“隻要雌蟲精神海中的精神力,能按照固定的路線平穩運轉,就能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安穩狀態。”
“其他人具體是怎麼進行精神疏導的,我冇看過,但總歸逃不開這兩種方向。”
“不過,以常規精神疏導的效率來看,我懷疑,絕大多數人,都隻針對逸散出來的精神力做處理,根本冇有深入梳理過雌蟲精神海內部。”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林海業,突然發問:“那我問你,精神疏導,最重要的一步,你知道是什麼嗎?”
林海業立刻收斂心神,仔細思索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回答:“是……讓精神力不要逃出精神屏障?”
他覺得,自己這個答案,應該**不離十。
畢竟,程安剛纔說了那麼多,核心都圍繞著精神海屏障和外泄的精神力……
程安當即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盯著林海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恨鐵不成鋼:“你自己就不知道動一動腦子嗎?進行精神疏導,最重要的,當然是不讓雌蟲受到二次傷害!”
他是真的服了,也算是見識到,什麼叫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什麼叫物種多樣性了。
林海業被訓得撓了撓頭,傻愣愣地坐在沙發上,心裡暗自想著:不是,哥們,你剛纔講的那些內容,跟這個答案半毛錢關係都冇有吧?提問不按常理出牌,全靠憑空想象是吧?
當然,這話他也就隻敢在心裡嘀咕,半句也不敢說出口。
畢竟,眼前這位是老師,他是學生,他現在可是求著對方在教學,可不敢跟程安頂嘴。
於是,他擺出一副萬分認真的模樣,連連點頭認錯:“我知道了,我記住了,絕對不給患者造成二次傷害!”
他答應得無比誠懇,可程安的目光落在他懸在精神屏障外、毫無章法的安撫絲上,隻覺得這話半點說服力都冇有。
索性,也懶得再講大道理,拿著金屬棍直接指向空中的模擬精神海,精準點出位置:“看到這裡了嗎?這是精神屏障的漏洞。想要進入雌蟲的精神海,從漏洞這裡直接進去就行,千萬不要強行衝撞、破壞精神屏障,懂嗎?”
林海業這才恍然大悟,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錯在哪裡,忙不迭地點頭,說話都帶著結巴:“好、好!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程安這纔算滿意,為了實時檢驗教學成果,他收回金屬棍,看向林海業:“現在,你來找出這個精神海屏障上的所有漏洞。”
林海業當場傻眼,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裡瞬間打起了退堂鼓。
這個,直接開乾?
教學成果檢驗的這麼快嗎?
不給他一個複習的時間?
他真的能找出來嗎?
他對自己半點信心都冇有。
畢竟,在這之前,他隻知道雌蟲有精神海屏障,卻從來冇深究過這個屏障的具體作用。
更不知道,雌蟲的精神海屏障上,還存在漏洞,他一直以為,這層屏障是完整無缺的……
怎麼辦,感覺要丟人了。
丟臉事小,要是程安徹底冇耐心教他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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