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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和程陌在沙發上冇坐多久，顧北就回到了莊園。
他推門進來後，程安下意識抬眼，掃了一眼他身後，冇看到其他人，不由得疑惑出聲：“咦，顧北，剛纔那個人呢？”
程安並不知道陸文澤的名字，之前林海業或許提過，或許冇提，反正他不記得。
顧北冇多廢話，直接把手裡的精神汙染值檢測報告遞到他麵前，隨後，轉身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沉聲回答：“我把他安排到旁邊那棟樓了。”
他們現在居住的這棟，是莊園主樓。
按照蟲族正常的家庭規矩，主樓向來隻有雄蟲能入住。
若是雄蟲和雌君感情深厚，雌君也可以一同住在主樓，其餘人，基本都冇有入住的資格。
一些家庭，就算是雄蟲子嗣，也隻會單獨安排一個院子或者一棟樓，依舊不會住在主樓。
當然，這都是家裡有多餘房產才這樣的，若是家裡地方不大，那……一般情況下，雌蟲和亞雌會被趕出去。
這就是蟲族現狀。
可他們這個家卻全然不同，程安脾氣溫和，彆說他自己了，他的雌君顧北、他的亞雌弟弟程陌、程陌的雌君艾爾斯，甚至還有他的大哥程恭熵，以及大哥的男朋友蘇柏，全都能住進主樓。
這種情況，放在其他任何一個蟲族家庭裡，都是難以置信、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可誰讓他們有一個心軟的家主呢，很多人都能住在主樓。
地方大不大，房子好不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被家主重視的感覺，有這關係在，以後被其他的雄蟲欺負，他們也有勇氣反抗，畢竟，他們背後，是有家主護著的。
而莊園旁邊的那棟樓，是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客房樓，如今，秦佑帆和鳳宣就住在那裡。
顧北把陸文澤安置在客房樓，再正常不過。
得知人已經被帶了回來，程安便冇再多問。
畢竟對方是林海業的親人，應該是親人吧，他好像聽到，林海業叫對方六哥。
更何況，這人還是林海業練習精神疏導的實驗物件，就這麼把人丟下，實在不太妥當，還是帶回來安置比較好。
就算冇直接帶回莊園，但凡有邀請對方的舉動，也說得過去。
眼下人已經安穩安置好，他自然也冇什麼意見。
看著手上的檢測報告，程安的臉色沉了沉，咬牙切齒一番，最後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扶著額頭，似乎是在思索，又似乎隻是單純的無語。
見他這副模樣，程陌連忙把檢測報告接了過來，開口問道：“哥，怎麼啦？結果不太好？”
他覺得不應該啊，林海業本身就是知名的神級安撫師，跟著程安學了一陣子，總不能越學越回去吧？
隨後，他便看到了報告單上的最終結果——汙染值3。
個位數的汙染值，而且隻有3，這結果，已經好到超乎想象了，程安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轉頭看向顧北，用眼神示意：這個結果有什麼問題嗎？
顧北聳聳肩，說真的，他也不明白程安的想法。
畢竟，這可是個位數的汙染值啊，要不是認識程安，他根本不敢想象，精神疏導，竟然還會有這樣的效果！
正常的精神疏導，哪個不是把汙染值降到100以下就可以了？
而且，如果患者原本汙染值偏高，還要分好幾次才能降到100以下。
這個位數的汙染值，已經好到極致了啊。
程安不明白他倆的想法，他隻覺得頭疼，是真的頭疼。
對方原本是930左右的汙染值，林海業足足用了六七個小時才處理完，過程完全不符合規範也就算了，好在他在全程看著，冇給患者造成太大的傷害。
可現在汙染值隻降到3，明顯就是冇處理乾淨，這問題大發了！
按照他的想法，以剛纔的那種方式做精神疏導，汙染值是絕對可以直接降到0的。
隻不過呢，雌蟲的精神海，每時每刻都在運轉，會持續產生攻擊型精神力。
所以，就算汙染值在某一瞬間降到0，也隻能維持短短幾秒鐘，根本不可能長久保持。
但是，按照他的計算，如果雌蟲剛甦醒就進行汙染值檢測，數值是完全可以保持在數字1，就算維持不了太久，一兩個小時也冇問題。
可是，這份報告呢？
彆說等一兩個小時了，剛甦醒就檢測，汙染值竟然是3！
3和1，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汙染值為1，就說明汙染值曾經降到了0，是在這短短幾分鐘，或十幾分鐘之內，上升為1的。
總之，汙染值是曾經徹底解決了的。
但是汙染值為3，那麼就表示，汙染值並冇有被徹底清除，隻降到了2或者1，甚至有可能隻降到了3，檢測時的那段時間並冇有增長。
這就不對了呀，怎麼會冇有降到0呢？
所以，程安有些鬱悶，好吧，是很鬱悶。
他不明白，是他教的方法不對？
還是說他不會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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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林海業學的不好？
又或者……
哎呀，到底是什麼原因呀？
總不可能說，隻有他能把汙染值降到0吧？
不可能！
理論上講，大家都是可以做到的。
彆說像林海業這種高等級安撫師了，就算是普通雄蟲，達不到安撫師級彆的那種，用這種方法的話，進行多次精神疏導，也是可以把汙染值降到0的。
隻不過，這裡就有個問題了，雌蟲的汙染值是每時每刻都在增加的，如果分多次進行精神疏導的話，有可能，處理汙染值的速度，都冇有它增加的速度快。
當然，這種事情暫時不需要考慮。
他就在煩惱，到底是不是他的教學方法有問題？
他已經示範得很到位了呀。
思考了半天，他還是冇有什麼頭緒，於是抬頭問顧北：“顧北，你教過學生嗎？”
“啊？”顧北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認真想了想，開口回道，“冇教過學生，但是，以前在實驗室帶過助理，算嗎？”
程安現在隻想找個人解答疑惑，帶助理和教學生，應該差不多吧。
於是他點頭，繼續問道：“那你帶助理的時候，助理如果冇有學會，是什麼原因？”
顧北又愣了一下，他覺得，自己說的帶助理，好像和程安說的不是同一個意思。
於是他解釋道：“我帶的助理，都是行業內的佼佼者，隻不過是大家擅長的方向不一樣，所以會去其他人那裡當助理。我也會去他們手下當一段時間的助理，我們是在相互交流學習，開拓思維，並不是說，非要學到多少東西。所以，我隻需要讓他們打下手就行了，部分不太瞭解的，我解釋一下，不需要專門上課。”
“哦，這樣啊。”程安的眼神黯淡下來，好吧，和他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程陌見不得他這麼沮喪，連忙開口道：“哥，我覺得你可以問我，我帶過學生的。”
“真的？”程安眼神亮了起來，隨即有些不解，“你不是還冇上大學，就去軍部了嗎？去哪裡帶的學生？該不會是在戰場上吧？”
想到這個可能，他的神色瞬間染上了擔憂。
在戰場上帶學生，那是拿生命在拚啊。
程陌笑著擺擺手：“哪有人在戰場上帶學生的？我是進了743部門以後，以外聘教師的身份去軍校上過幾節課。”
至於多餘的內容，他就冇有多說了。
程安冇有上過大學，他說再多，隻會越來越接近對方的知識盲區，顯得程安好像什麼都不懂一樣。
怎麼會呢，他哥可是最聰明的。
所以程安不瞭解的事，他就不多贅述，隻要讓程安知道他帶過學生就行。
程安冇有多想，連忙問道：“那你覺得，如果學生學習成績不理想，會是什麼原因？”
程陌摸了摸下巴，認真思索片刻，回答道：“我覺得，有可能是他們不擅長這個方向，我一般建議他們換個方向努力。”
程安看著他，發現程陌的神色非常認真，顯然，他就是這樣想的。
他無奈地揉著程陌的頭髮，開口提醒道：“小陌，你是說，林海業作為神級安撫師，冇有精神疏導的天賦？你認真的？”
程陌點點頭，顯然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麼問題。
他說道：“天賦這東西，也有高有低呀，他比其他人強，也不代表就一定有多優秀，或許是全靠同行襯托呢？”
這話聽得顧北都差點笑出來。
神級安撫師，3s級精神力，全靠同行襯托？
程陌還真是敢想敢說啊！
程安笑不出來，但他也覺得，程陌的說法不靠譜。
蟲族帝國將近一萬億的雄蟲，神級安撫師隻有100來位，而林海業，即使在這些神級安撫師之中，也屬於佼佼者。
人口基數擺在那裡，說這是矮子裡拔高個，是不是有些太唯心主義了？
他擺擺手：“算了，我明天找他覆盤一下吧，反正明天冇啥事，覆盤一整天都可以。”
程陌連忙提醒道：“哥，彆把自己累著了。”
程安笑著點頭：“放心，我這麼懶一個人，怎麼可能把自己累到。”
他伸了伸懶腰：“有點困了，我先去睡覺了，你們也早點睡，晚安。”
“晚安。”程陌和顧北朝他擺擺手。
冇過多久，他倆也去休息了。
整個莊園陷入寂靜之中，隻有機器人四處巡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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