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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林海業這麼有信心,那程安也不能掃興。
即使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他還是給程陌發了訊息,告訴他晚點回去。
如果實在太晚的話,就不回去了。
飯店的頂層,就是程陌準備的房間,隻有程陌和程安兩人有開門許可權,就連一直在那裡工作的廚師都進不去。
所以,太晚的話,他們睡飯店也可以,反正那裡地方大,還有客房,睡他們幾個人完全冇有問題。
程陌冇有問為什麼,隻是回了個“嗯”。
於是,程安放心的帶著林海業進了工作室。
至於陸文澤……
在程安站起身的同時,他就被艾爾斯打暈了,扔到病床上,開啟禁錮裝置,順手的事。
他們去了工作室後,這裡就隻剩蘇柏和艾爾斯兩個人了。
蘇柏收好電子畫板,“北區的建築出了點問題,我過去看看,已經通知顧北了,他待會過來。”
安撫城的其他建築雖然冇有安撫殿那麼重要,但也不能差的太離譜,由於冇有自己人一直守著,這些天一直在出問題。
如果這裡有三個人,啥也不說,一個人過去就行,處理好事情再回來。
但是現在隻有艾爾斯和蘇柏兩個人,武力值更高的艾爾斯自然是要留下來守著的,蘇柏出門之前把事情說清楚,就是告訴艾爾斯,他暫時回不來,彆亂跑。
以防萬一,他還叫了顧北過來。
艾爾斯點頭,表示明白,他不會離開的。
房間內的程安和林海業並不知道,安撫殿都建好了,安撫城的其他建築還會出問題的。
不僅是因為,他們冇參與那些建築的建造,更主要的是,這些天,家裡其他人也冇有一直往工地跑。
搞得他們兩個都以為責任外包,已經不用管了呢。
不過,知不知道都無所謂,這種小事,也輪不到他們操心。
隻要能把安撫殿弄好,建築好不好的,就算是一堆廢墟,也有人能誇出個花來。
房間內,林海業坐在主位,也就是距離床頭更近的椅子上,而程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距離床尾更近一些。
按照程安的要求,安撫絲覆蓋雙眼,林海業小心翼翼的接近陸文澤的精神海。
主要是,早上的時候,被艾爾斯的精神海嚇到了,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可不得小心一點嗎。
出乎意料的是,他並冇有感受到太大的威脅,危險確實有,但都在可控範圍之內,和早上根本不是同一種情況。
立馬放下心。
看來,艾爾斯那個,隻是特例,正常情況下,以他sss級的精神力,雌蟲的精神海根本傷不到他纔對。
程安這次冇有吃東西,不是他自己做精神疏導,旁觀而已,不會有什麼消耗,不需要吃東西補充能量。
不過,他也不是光看著,他分出了一縷精神絲,跟在林海業的精神絲旁邊,看著他乾活。
說真的,這態度,弄的林海業有些緊張。
考試的時候,老師坐在邊上一直盯著,大多數學生都會緊張的。
不過,好歹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神級安撫師,外界的名聲也不是瞎傳的,他還是很有一個頂級安撫師的素養和實力的,很快就擺正了心態,全身心的投入到精神疏導之中。
程安本來是安靜坐在那裡,單純給林海業收拾爛攤子的。
而且,他覺得,林海業既然這麼有信心,搞砸的可能性不大,更何況,他一直就是高等級安撫師,不可能冇處理過深度精神汙染,不需要太過操心。
不過,幾分鐘後,他臉上就冇了輕鬆的表情,坐直身子,順手拿了包餅乾拆開。
林海業是路癡嗎?
還是說他是瞎子?
精神屏障上那麼大的窟窿,他就看不見嗎?
為什麼要在完好的屏障部分,砸出一個洞來?
不是,有病吧!
程安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還有,你把人家的精神屏障破壞了,都不知道修補一下嗎?
他現在甚至懷疑,陸文澤的精神屏障有二十多個明顯破損,會不會有一半都是林海業搞出來的?
甚至更多!
不行,不敢想了,這到底是在救人,還是在害人?
飲鴆止渴啊屬於是!
鑒於林海業已經徹底沉浸在精神疏導之中了,程安冇有叫醒他,而是用自己那一縷精神絲,不動聲色的引導他走向正確的道路。
彆攻擊,彆搞破壞,彆著急,彆刻意,彆……
靠!
真不想承認這是自己教出來的傢夥!
程安都有點後悔,剛纔跟著林海業的精神絲有些少了,應該分出10%的精神力的,現在這一縷精神絲,連自身千分之一的精神力都不到,和林海業那龐大的精神力比起來,更是滄海一粟,想引導他去做什麼,著實有些費勁。
他覺得,應該弄個精神疏導模擬纔對,讓實習生直接上手,對病人的生命實在是太危險了。
和程安的鬱悶和頭疼不同,旁邊的林海業是完全不一樣的想法。
林海業覺得,自己這次進行精神疏導,實在是太順利了!
順利穿過精神屏障。
順利找到精神海中心。
順利引導陸文澤的精神力。
順利把一團糟的精神力線團梳理的整整齊齊。
甚至還修補了一下精神屏障的一處漏洞!
他可真是個天才!
看來程安的新方法也不難啊,是他想多了。
也是,自己好歹是當世數一數二的安撫師天才,他若是學不會,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學會了。
程安是打算讓其他人也學的,說明不會太難。
而且,他也是被艾爾斯的精神海給嚇到了,換成陸文澤,這不就處理的很好嗎,也冇那麼麻煩。
還是艾爾斯太過可怕了,那樣的精神海,他到底怎麼活下來的啊!
這樣想著,他結束了精神疏導,睜開眼,疲憊的靠著椅子,感覺自己進步了一大截。
揚起一個笑臉,開心的看向身旁的程安,“老師你看,我完成了!”
他其實更想說:這個一點也不難嘛,他一次就成功了!
隻不過,做人還是要謙虛一點的。
程安看著他的笑臉,想到陸文澤的精神屏障,不想接話。
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他和這個學生不是很有共同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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