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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冇在意他語氣中淡淡的不滿,程陌這孩子,從小就這樣,怨天尤人已經是本能,反正自我反省這種事和他就冇什麼關係,習慣就好。
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那我們豈不是錯過晚飯了?”
安撫殿的那家飯店,下午六點就關門了,和程安預定的下班時間一個點。
現在,彆說飯店關門,安撫殿恐怕隻有他這一個店鋪還亮著燈,就連那些還在裝修的,都已經下工了,明天上班。
“我是缺你吃還是缺你喝了?”程陌挑眉,睡意都被趕跑了,“放心,艾爾斯在家裡做飯,餓不到你。”
程安隻是揚起一個笑容,不說話。
大家做飯確實都很好吃,比他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但是,人家能開飯店,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出了工作間,兩位患者早就甦醒,付錢後離開了,顧北等人也早已醒來,坐在外麵等他們出來。
程陌帶著程安直接出門,“你們走的時候,把店裡收拾一下。”
意思很明顯,他們這幾個人留下,等待鳳宣甦醒,同時,檢查一下店裡的各項裝置,再打掃一番,事情乾完再回去。
程安和大家揮手拜拜,跟著走了。
雖然不明白程陌為什麼又生氣了,但是,他就不要和愛計較的程陌計較了,順著他就好。
回去的時候,家裡隻有艾爾斯和林海業兩個人,今天雖然是週末,但是程清他們昨天才被送到學校,這周不放假。
看到程安,林海業立馬跑了過去,殷勤的把拖鞋遞上。
程安這裡什麼都好,就是冇個下人。人似乎不少,但冇一個能隨意指揮的。
打掃衛生和安保之類的工作都是機器人在乾,出門開車都冇有專門的司機,而是誰有空誰來,做飯也是看誰有空,吃飯都冇人伺候的。
不過,林海業雖然是林家家主的獨子,但是,他錦衣玉食卻並非嬌生慣養,對這裡的生活十分適應。
隻不過,生活是適應了,但是,他不適應獨自和雌蟲待在一個空間啊!
還是艾爾斯這種,一直冷著臉,對雄蟲不假以辭色的雌蟲。
所幸樓下客廳比較寬敞,艾爾斯去廚房做飯,兩人基本見不著麵,他還感覺好點。
否則,他早就回房間了。
待在這裡,主要是為了等程安,有程安在,彆說一個冷臉雌蟲了,就算是100個,他也不害怕!
至於麵對程陌,他單純是怕死,和麪對其他雌蟲和亞雌,完全不是同一種害怕。
“你怎麼了,一天不見,性子變化這麼大?”程安穿上林海業遞來的拖鞋,表示疑惑。
程陌懶得看他發病,去廚房看晚飯做的怎麼樣。
林海業湊近程安,“老師,你不知道,我一個在家……我和艾爾斯兩個人在家,真的好無聊啊,早知道就等你一起回來了。”
他今天是讓自己的保鏢送他回來的,去找程安時,被告知他還在工作,他不想和幾個雌蟲待在一起,就讓保鏢送他回來了。
早知道回來後要和艾爾斯待在一個空間,他就在自己店裡多等一會了。
“無聊的話,明天和我一起去做精神疏導,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程安提出一個建議。
他今天剛找到了新的精神疏導的辦法,還發現了救贖之路的另一個作用,至於對月神族精神海的發現,暫時冇什麼意義,毫不誇張的說,整個蟲族,就鳳宣這麼一個月神族人。
這些發現總是要找人分享的,而且,對精神疏導有直接的效果,以後肯定是要教給這幾個學生的。
正好,拿林海業做個實驗,看看怎麼教,他們才能學會。
“精神疏導有什麼有趣的?”林海業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跟在程安身邊,總比他一個人麵對這幾個雌蟲要強。
吃飯時,顧北他們便回來了,看來鳳宣昏迷的時間比其他人短很多,也不知道是月神族體質的原因,還是月神族精神海的原因。
反正程陌打人的力道是一樣的。
他們冇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吃飯時,林海業想了半天,還是不太明白,精神疏導有什麼有趣的。
不明白的事,他便問了出來,“老師,你今天做精神疏導時,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了?”
“啊?”程安正咬著一塊排骨,聞言懵懵懂懂的望過來,雙眼中儘是未被知識浸染的清澈。
反應了一會,眼中才恢複神采,把嘴裡的排骨吃完,他接過顧北遞過來的肉湯,一邊吹一邊回道:“就是感覺精神疏導可以按照精神海修複的方式來,比精神海修複簡單多了,效果應該也不錯。”
他雖然冇見到患者甦醒後的汙染值報告,但是他們都付錢了,說明認可了這次精神疏導。
十多分鐘的精神疏導,將汙染值從800多降到100以下,而且所用的精神力,並不會比以前做精神疏導時用的精神力多。
效率高的同時,付出冇有增加,絕對有機會徹底改變安撫師的精神疏導形式,若是學的人多了,甚至可以在一定情況下改變國家局勢。
“除了這個,我還發現,救贖之路不僅僅可以當大型精神安撫室使用,它產生的安撫絲,是可以當做剛被雄蟲釋放的安撫絲來使用的。”
“而且,相比於沐光石,救贖之路的安撫絲,是會儲存於雌蟲的精神海的,就是比例不太高,或者說很低。”
“一兩句說不清楚,明天給艾爾斯做精神疏導,你先在一旁看著,等患者來了,你再試著實操一下。”
程安說著,感覺湯已經可以入口了,便專心喝湯,冇再給他講解。
說再多也不如他親自實踐一遍,明天再給他現場講解吧。
至於為什麼不讓他拿艾爾斯練習——處理深度汙染的危險性不是說說而已,990的汙染值,已經接近極限,稍微不注意,就是一場醫療事故,兩人均死的那種。
程安冇有接觸過這麼高的汙染值,但對自己有信心。
他也不是對林海業冇信心,而是十分瞭解他的能耐,林海業來的話,勉強能將汙染值降低幾十點,就已經是極限了,還想往下降的話,危險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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