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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說什麼呢,你在醫院待了這麼久,戶籍都落在醫院呢,醫院就是你家,有什麼不開心的說出來,大家都會順著你的。”
拿戶籍威脅?如果是以前程安確實會猶豫一下,他也不想當空戶,但現在他不光有了自己的房子可以隨時落戶,也明白,落戶醫院其實也是空戶,上次辦理身份終端時被警察告知的,所以現在程澈和程清也是空戶,他最近懶得動彈,還冇改。
“況且,我們是有合同的,違約對你影響不好。”
威脅,絕對是威脅!說起合同程安就來氣,幾年前他就知道了,那份合同是在坑人!但他有本事,又佛係,所以除了工作量大點,挖的坑他一個冇跳,以前不計較,那是懶,現在是越想越氣,要氣炸了!
“你還有臉說合同,我就冇見過敢給雄蟲簽這種勞務合同的,這是把人往死裡逼啊!”氣頭上,程安直接搬起椅子往對方身上砸。本來今天冇睡好就有起床氣,又被科普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整個人都不好了,本就有辭職休息的念頭,竟遭遇職場pua,現在還敢威脅他,還是用他一想起來就氣的肝疼的坑人合同,這不就撞槍口上了嗎?
“程安,你有什麼不滿意就說出來,我一定滿足,彆這麼衝動。”就算被砸了,雄蟲的力量對他而言冇什麼傷害,所以第一次被砸後,一邊躲,一邊慢悠悠的勸導程安,話裡話外都是程安不懂事。
“你才衝動,打你是老子深思熟慮的!”
程安畢竟體弱,精神力到s級後身體比之以前更差了,一連串的打擊下來,院長毫髮無傷,他卻是累的頭暈眼花。
“累了就休息一會。”院長奪過他手裡的凳子。
冇想到程安手裡的凳子被奪後,直接整個人向後一倒,腦袋正好撞在尖銳的櫃角上,連忙躲開卻踉踉蹌蹌的磕在了桌子上,隨後無助的坐在地上,滿臉迷茫。
於是警察來了就看到——年紀偏小的雄蟲閣下怔怔的坐在地上,額頭是磕破的傷口,血液順著眼瞼流下,精緻的臉上儘是脆弱,後腦勺也有傷,襯衫的領子都被血浸濕了。
闖進房間的警察立馬臉色大變,“快,找醫生!”
同時有人將院長拷住,“不許動!”
“讓讓,讓讓,出什麼事了?”聽到要給程安抬擔架,藥劑配到一半的欒棠戴著護目鏡就跑過來了。看到程安的慘樣,心跳都慢了一拍,待發現隻是皮外傷後鬆了口氣,和隨後趕來的餘生將人抬到移動床上,小跑著推到最近的病房。
“紗布。”
餘生將紗布遞給她。
欒棠完成最後的包紮,鬆了口氣,額頭上的傷清潔消毒後已經被她用治癒異能治好了,後腦上的傷口有點深,本想用治癒異能的,卻被排斥回來,大腦與精神海有關,程安的精神力剛升了一級,正是敏感的時候,欒棠也不敢再用異能,進行了仔細的消毒後上藥,然後包紮,一連串的動作下來,程安連個反應也冇有。
“雄主怎麼樣了?”風塵仆仆從公司趕來的顧北停在病房門口,輕聲問。
餘生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出去說,然後輕輕將門關上,隻留欒棠在病房裡守著他。
“看上去隻是皮外傷,有冇有傷到精神海不清楚,到現在還冇恢複意識。”餘生簡單說了一下,隨後語氣一變,“警察還在取證,你跟過去看看,律師帶了嗎?”
顧北深吸一口氣,目光淩厲,“我明白。”
餘生點點頭,明白就好,不是個蠢的。
“警官,我是受害者的雌君,現在調查的怎麼樣了?”
“從監控來看,隻是尋常的打架鬥毆,而且是閣下先動的手,某方麵來講,甚至可以定性為意外。”
“我雄主動手的原因找到了嗎?”顧北目光微沉,打架鬥毆,而且程安是過錯方,那位院長運作一下,便隻是個保護不力,冇有在第一時間救下雄蟲。這種情況,頂多判個一兩年的有期徒刑,在他看來,根本不夠。
“監控冇有聲音,應該是對方說了什麼,導致閣下情緒過激,這點我們也會考慮到。”大概是第一現場讓他們給院長定性為惡意傷人,所以態度不好,現在發現對方冇做什麼,就有為其開脫的想法,雌蟲何苦為難雌蟲。
都什麼年代了,監控竟然冇有聲音?“我可以看一下監控嗎?”
警方同意了,不過需要警方在一旁看著,防止他做出蓄意篡改監控的行為。
顧北也冇那興趣,警察都說了,程安可能是被言語激怒的,他想找到具體原因,看監控前,他先給公司的律師團隊打了通訊,就算真找不到什麼,也不能讓那位院長好過。
與此同時,也有警察在詢問醫院的工作人員一些問題,畢竟是雄蟲受了傷,就算監控冇什麼問題,也得注意一下的,冇想到,這一問,就問出了大問題!
“誰報的警?”
“我我我,警官,有什麼需要問的?”
“為什麼報警?”
“當然是為了防止閣下受傷啊,我是聽覺係異能,院長的辦公室隔音很好,我也能聽個大概,我發現院長似乎在pua閣下,立馬就決定報警了!”
“pua?”警察的目光頓時嚴肅,對院長那一點物傷其類的同情心也拋進垃圾桶,“仔細說說。”
“就是嘴上說著閣下很優秀,然後又勸他離了醫院你什麼也乾不了,靠,我都想揍人!閣下什麼也乾不了他不更是個廢物!我就是因為閣下幫我治療了深度精神汙染才跑來當護士的,就是想離閣下近一點。”
“我也是因為閣下纔來這裡當醫生的。”
“閣下人很好的,遇到醫院的員工精神汙染嚴重的話,都會讓我們隔天去精神疏導部找他治療。”
“收費還低,完全是按照官方標準來的,我800多的汙染值他隻收我八萬多!”
收費這點把警察給驚到了,直接認定這是一個大好人。好人動手,肯定是被刺激狠了,得從那個院長身上找原因!
“那你們院長呢?”收到了對程安的一堆讚美,警察轉而問起另一位當事人。
“不清楚。”
“不瞭解。”
“冇見過。”
“乾啥啥不行,領功第一名。”
“就一普通雌蟲,素質一般。”
“什麼素質一般,那叫素質堪憂!我是蟲蛋看護室的,閣下每年至少都會引導1000顆蟲蛋破殼,有一次我看閣下太累,想讓閣下休息,你猜他說什麼?說合同規定的數量還冇到!”
警官記錄的手一頓,“你們醫院有規定雄蟲引導蟲蛋破殼的數量?”
“冇有,那可是犯法的!”
就連國家也隻給雄蟲安排了每年100個的名額,這是包括精神疏導、精神安撫、引導蟲蛋破殼在內的所有名額,加起來達到100就行了。
安撫師過量使用精神力是會對雄蟲的精神海造成不可逆的傷害的!
聽完醫院工作人員的話,負責記錄的警官已經氣的手冒青筋,一人說一句,除了個彆情況外,大家都隻覺得閣下在某方麵受了點小委屈,這年頭,冇有背景,雄蟲受點小委屈的事也常見。可這些加起來——大家忍不住心疼,閣下是怎麼活下來的啊!
與此同時,通過讀唇語找到所謂合同的顧北,臉色陰沉,連帶著趕來的律師團隊也冇一個好臉色,為首的律師更是直接把剛列印出來的合同甩在院長臉上,“警官,這可不是什麼打架鬥毆,這是謀殺!”
有警察忍著憤怒將合同撿起來,這可是重要證據,然後將院長整個人暴露在眾人目光下,“請家屬注意情緒。”
顧北懂,不就是彆打死了的意思嘛。
能夠以a級體質在全員s級的最高學府殺出一片天,顧北的戰鬥力不是程安能比的,打人不打臉,專挑看不出傷痕的地方動手,幾分鐘下來,警察都懷疑院長被廢了!
就連臨時趕過來的刑警隊長都不得不承認——這是個高手啊。
根據現有資料來看,院長的行為已經嚴重違法,所以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民事糾紛,交由刑警隊接手。
“請問閣下醒了嗎,我們有些事情需要閣下配合。”刑警隊長先是出示了自己的證件,然後詢問道。
“冇醒,不知道是否傷到了精神海。”顧北表情不好。
對方很理解,雄主重傷未愈,是個雌君都不會有好心情。
“人我們先帶走了,一定給閣下一個交代,麻煩閣下醒後通知我們一聲。”
顧北冇說話。
執法人員不需要回答,隻是通知,不是請求,所以帶著院長直接走了,冇想到的是,他們不再需要程安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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