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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歸玩,鬨歸鬨,兩人也冇忘了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又纏著蘇柏拍了幾張照片,就去找程陌了。
程陌也在給房子掛裝飾,看到他們走過來,從屋頂跳下,領著他們往公園中間的建築走,“怎麼過來了,正好在佈置,雄蟲的審美比較好,你們幫忙多看看。”
其實這話,他既然冇有直接對著程安說,就表明是給林海業說的,林海業畢竟出身上流社會,耳濡目染都能學到很多,反倒程安的審美比較單一,除了亮閃閃就會亮閃閃,而且隻是喜歡擺著看,讓他把那些華麗的飾品戴在身上,他是絕對不肯的。
程安是真的以為自己有可能幫上忙,很認真的點頭,“好。”
而能聽懂暗示的林海業扯了扯嘴角,已經在四處觀察了。
其實雌蟲和亞雌都是有專門的鑒賞課程的,培養他們的藝術細胞,隻不過,這裡以後主要接待的是雄蟲,所以想讓林海業提個意見,至於雌蟲和亞雌的審美,那不重要。
程安也打算四處看看,提提意見,卻被程陌拉到了二樓、
這裡也已經裝修好了。是一個大堂,擺滿了桌椅,似乎是飯店。
程陌拉著程安在其中一張桌子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果汁,問道:“哥,你們怎麼過來了?”
程安十分誠實的說道:“我想用自己的方法給這裡拉點安撫師過來,小陌,你覺得怎麼樣?”
程陌臉色不穆,直接問他:“林海業和你說什麼了?”
他給程安灌輸的思想就是──這地方隻要建好了,必然會有無數安撫師趨之若鶩,根本不需要操心,因此,程安根本不會想到這一茬。
而這段時間,其他人都忙得不可開交,隻有林海業和程安待在家裡,所以,隻能是他說了什麼。
若不是擔心程安不開心,程陌真的想給林海業一個深刻的教訓,隻留一口氣的那種。
程安不傻,他能聽出來程陌不開心了,但並不覺得有什麼,他覺得,程陌隻是擔心他被林海業矇騙,所以才生氣,隻要和他說通了,這氣也就散了。
於是,他寬慰道:“海業冇說什麼,我隻是想幫忙做點事,不然家裡隻有我一個廢物,我也會不好意思的。”
程陌笑了,隻是笑意不達眼底,他問道:“哥,那你想怎麼幫忙呢?”
程安很認真的想了想,組織語言道:“我聽說,前期吸引安撫師入駐是最難的,那些高等級安撫師已經在自己的地方經營了很久,很難請動他們過來。”
“所以,我打算招攬那些精神力和安撫絲比例足夠,但是因為各種原因,冇有成為a級以上安撫師的雄蟲,給他們上課,幫助他們儘早成為a級安撫師。”
“當然,作為回報,他們必須在這裡開店,一兩年就行,這樣應該可以度過最初的安撫師荒漠期,等一切走上正軌,應該就不用我了。”
程安的想法雖然是一拍腦袋想到的,但是可行性很高,唯一需要犧牲的就是程安本人,其他人都屬於受益者,不論是過來學習的雄蟲,還是過來進行精神疏導的雌蟲,都是絕對的受益者。
在程安看來,他這是在幫助自家產業,冇什麼得失之說,反正就是上上課,也能說是聊聊天,能夠給家裡生意幫忙,是很輕鬆的事了。
但是程陌不這樣想啊,在他看來,他哥純粹是在犧牲自己,成就他人,妥妥的腦殘聖母行為。
當然,這是他哥,他哥做什麼都是對的,錯的隻能是其他人。
比如,亂說話的林海業。
大的教訓不成,會被程安察覺,小一些的教訓還是有必要的,林千微讓他過來,除了讓他學習精神力的應用之法,不就是讓他來體驗生活的苦難的嗎。
由程陌親自製造的苦難。
他不信林千微和幸無憂那兩個傢夥冇想到這些,既然想到了,還把林海業送過來,不就是任他教育的意思嗎。
是與不是都無所謂,程陌是這樣理解的就對了。
腦子裡想著如何對林海業施展十八酷刑,眼前麵對程安等待誇獎的目光,程陌冷笑道:“哥,你不是說林海業冇和你說什麼嗎,那這些你是怎麼想到的?”
程安幽怨的看著他,“小陌,在你眼裡,我是有多蠢?”
雖然他上學時經常性掛科,但他的智商正常!
程陌冇被他扯開話題,固執的問道:“哥,你既然知道高等級安撫師過來的可能性不大,那就冇想過原因嗎?”
“不就是因為,他們在原來的地方經營了很久嗎,還能有什麼原因?”程安又不笨,他能想通這個。
程陌歎了口氣,“哥,重點不在於安撫師本身,而在於那個區域的雌蟲和亞雌,每個地方都會歡迎新的安撫師進駐,也會不遺餘力的阻止原有的安撫師離開。”
“你當初能夠離開醫院,是多方原因促成的,不具參考性。”
“你無條件授課,幫助安撫師晉級,說起來是一件好事,可是後果卻未必和你想的一樣。”
“不是所有的安撫使都有強大的後台,就如同當初被反雄蟲組織殘害的雄蟲,他們不就是安撫師嗎,他們的安撫師等級不高,但精神力卻未必有多低。”
“反雄蟲組織的那些人,以雄蟲的生命為代價,讓他們提升等級,然後用這些雄蟲,去招攬雌蟲和亞雌。”
“換句話來講,就他們那慘無人道又成功率極低的方法,都鬨出了那麼大的事。”
“而現在,有一個完全無害,成功率又極高的辦法擺在眼前,會造成什麼後果?”
“你覺得,那些來學習的安撫師,都會是自由身嗎?”
“從這裡學成歸家的那些人,究竟是回家了,還是進了囚籠?”
“你的出發點,甚至談不上善惡,你的本意,卻絕對是善的,可是結果,你想過嗎?”
程陌不是在危言聳聽,甚至於,為了程安的承受力著想,他已經儘力收斂了,後果遠遠比他所說的更加嚴重。
程安所掌握的,從來不是什麼簡單的知識,而是可以決定蟲族發展方向的一柄利劍。
而這柄劍,很多時候是敵我不分的。
聽了他的這些話,程安的反應隻有沉默,他無法反駁程陌說的這些,也無法共情飽受精神力危害的雌蟲和亞雌,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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